凌语芊回他淡淡一笑,帮他点了一杯热奶茶和一块小蛋糕,自己则是一杯果汁,然后,注视着老人。
老人继续意味深长地与她对望片刻,随即拿出一张烫金名片,递给她。
凌语芊接过,一看,怔住。
北京万尚腾达集团
万尚腾达……
她曾听过这个公司,几年前,就在她进入贺氏集团工作后听到的,据说是一间规模非常大的跨国集团,产业遍布全国各地,还有海外各国,与贺氏集团不相伯仲。假如说,贺氏集团是C省的龙头,那么,万尚腾达便是北京的龙头!
“怎样,我这个地方还能让你满意吧?不是老头子我吹牛,每年想进入我公司做事的,清华北大等国内名牌大学毕业生挤破头不单止,就连很多海归优秀人士也数不胜数。当然,我选人有我的标准,并非学历高就行,我看中的,是各方面,而你,符合我的条件。”老人的语气,恢复了先前的威严和倨傲,这也解释了他之前为什么那么冷漠,原来,人家有那个条件。
尚弘历
这是他的名字,万尚腾达集团的主席。
至于身边这位年轻男子,凌语芊从接下来的名片中得知,叫王塑,是尚弘历的私人助理,跟随尚弘历身边已有10年。
“接下来的几天,我还会去C省其他城市走走,一个礼拜后正式回京,你愿意随我去的话,我叫小塑多订两张机票,至于住所,我也会提前命人安排好,总之,我会给你提供一流的福利,而你要做的,是全力以赴,为公司好好干活。”尚弘历继续侃侃而谈,锐利精明的眸子也继续一瞬不瞬地直盯着凌语芊,语气多出一股坚定和决然,“丫头,老头子我,要你,跟我走!”
嗷嗷,北京,北京,某人就在北京呢,SO
丫头
突如其来的熟悉称呼,让凌语芊心湖陡然一荡漾,不禁想起贺云清,眼前这个老人,与爷爷有着差不多的年纪,差不多的身份地位,当然,爷爷比他亲切多了。
“为了让员工能更毫无顾虑地投入工作,我们集团设立了专门的员工子女幼儿园,就在公司附近,园内硬件软件都非常好,到时琰琰也可以去。”王塑做补充,眼中的热切丝毫未有退减过。
凌语芊一直默不作声,低头紧盯着手中的名片,直到侍应把点心和饮料都上齐全,直到大家把东西吃得差不多。
尚弘历也不急着她立刻回答,喝完最后一口咖啡,结束见面,漫不经心的口气隐隐透着真诚,“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决定好了打电话给小塑,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站起身来。
王塑跟着起立,期盼依旧地对凌语芊做出叮嘱,然后,道了声再见,陪同尚弘历离去。
凌语芊终于也抬起头来,目送着他们渐渐远去,看着他们高大的身影一点一点地消失于自己的视线之外。
“妈咪,妈咪……”
少顷,琰琰低唤出声。
凌语芊回神,迷离的美目转向琰琰,一会,温柔地道,“来,咱们也回去吧。”
带琰琰走出咖啡厅,在酒店服务员的带领下领到车子,继续踏上熟悉的道路。
车内依然播放着赏心悦耳的音乐,音乐中传出滔滔作响的流水声,整个车厢宁谧,净然。
凌语芊还是满腹沉思,琰琰眼珠子则不断转来转去,约莫十来秒,开口,“妈咪,那个老爷爷的提议你会接受吗?你会不会去北京工作?”
凌语芊再次定了定神,侧看着他,不答反问,“琰琰觉得呢?想不想妈咪去?”
又是沉吟片刻,琰琰肯定地应道,“想!”
“哦?”
“虽然我不喜欢那个老爷爷,但他说的话挺有道理的,妈咪长得这么漂亮,应该穿着好看的衣服,坐在办公室里干着优雅的工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天都把自己弄丑了。”
呵呵,这小子,与他父亲一个样,喜欢好看的事物呢!
“就算妈咪穿成这样,也不算丑啊。”凌语芊打趣地驳了一句。
“跟其他人比,妈咪还是最漂亮的,但跟妈咪以前比,就差很多了。”琰琰嘟了嘟小嘴,呼了一口气,“其实,琰琰还在意的是不希望妈咪这样低声下气地赚钱,不想妈咪的才华被埋没,妈咪那么聪明能干,应该创造一番真正的事业。”
不愧是她的小宝贝,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说到她的心坎里去了。
“去到北京后,琰琰可以在幼儿园读书,妈咪则安心工作,然后还能结识很多新朋友,这样妈咪不用整天窝在家里,日子不会太闷。”
“不怕妈咪把爹地给忘了?”凌语芊忽然又插一句,美丽的唇角越来越翘,媚眼也越来越弯。
“才不会呢,爹地在妈咪心中已经落地生根,拔也拔不掉了!这是妈咪告诉琰琰的。”
呵呵
凌语芊又是会心一笑,腾出一只手来,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小头颅,语气愉悦地答道,“好,这件事妈咪再考虑考虑,妈咪会很认真,很仔细地考虑清楚。对了,今天这件事,琰琰先别跟褚飞舅舅说。”
琰琰也甜甜一笑,更加兴奋,“行!那我就静候妈咪的佳音!”
紧接着,正有个客人截车,这个话题于是暂且停止了。
接下来的两天,日子照旧,凌语芊继续带着琰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关于那件事,没有再提及过。兴许是为了让她独自考虑清楚吧,尚弘历与王塑那边也没再催她,但其实,凌语芊心中已有打算,因而,这天当褚飞跟她说带她去找汽运公司的林主任谈夜晚租车的事时,她并没直赴目的地,而是先带褚飞来到了芊园。
看到车子停靠的地方是一栋宽大而陌生住宅,褚飞甚是纳闷,又见凌语芊已带着琰琰出去,便也赶忙走下车来。
那次火灾,警方说还是找不到有力的证据,故算是不了了之。一开始,凌语芊总会回来看看,直到经营了计程车生意后,才很少再来。芊园大门口的保安已经撤掉,凌语芊用钥匙打开铁门。
整个芊园,尽管还是花草树木繁盛,欣欣向荣,但终究没人居住的缘故,处处透着一股悲凉寂寥的感觉。
站在别墅废墟前,想起那场翻天覆地的大火,想起母亲的惨死,凌语芊再次潸然泪下,悲愤满怀。
至于褚飞,从下车到进入这儿,一直困惑不已,而且,内心越来越好奇,如今看到凌语芊悲伤痛哭,再也忍不住,询问了出来,“凌姐,这是什么地方?咱们不是去找林主任吗?你忽然跑来这儿,干什么?”
凌语芊不回应,依然泪流不止。
琰琰代为回答,满脸伤感和悲切,“这是爹地,妈咪,我,还有姥姥和薇薇阿姨以前居住的地方。”
爹地,妈咪,我,还有姥姥和薇薇阿姨以前居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