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煜依然时刻跟随,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她,高大的身躯突然站到她的后面,把她娇小的身子深深纳入怀中,习惯性地在她头发上亲吻着,一会,低吟,“回到我身边好不好,我还有很多为你做的事情,有很多话对你讲,还有很多忏悔和解释,你给我机会,让我一一完成和实现,好吗,小东西,老公求你了,整整八年了,我们不能再浪费和失去任何宝贵的光阴,不能再让快乐和幸福无情溜走。”
凌语芊身体持续抖动,心跳也加快,更加满腹思潮翻滚,起伏不断。
贺煜手臂则越收越紧,紧密地贴着她,忏悔和乞求的话语连绵不断。
凌语芊极力忍着悸动,一瞬不瞬地看着东方的夜空,在暗忖着还有多久才能天亮,天亮了,她就能走了,就能摆脱这种不知名的痛苦。
不过,随着他越发激烈,她渐渐抵抗不住,从他怀中溜开,羞愤嗔道,“除了这样,你难道就不会别的了吗?!”
她的逃离,让贺煜顿觉失落,看着她那娇嗔的样子,他又觉好笑,薄唇于是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地睨视着她。
起初,凌语芊还能瞪他,可渐渐的,在这愈加狂热目光的注视下,她心猿意马,心慌意乱起来,最后,用去洗手间的借口,避开他。
解决完毕,她没立刻离开浴室,而是呆呆地环视着整个室内,稍会觉得累了,索性躺在浴缸里,闭眼小憩。
昏昏欲睡时,浴室的门被打开,一个高大的人影走了进来,先是对她这样的状况愣了愣,随即走上前,准备帮她脱去衣服。
凌语芊醒来,看到熟悉的人影,下意识按住他的手,“你要做什么?”
瞧她一副防备状,贺煜忍不住轻笑,“在浴缸里帮你脱衣服,你觉得我要做什么?”
迎着他那暧昧炽热的眼神,凌语芊更是无比抗拒,挣扎着起来。
贺煜按住她,“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看过的,来,好好泡下热澡。”
他模棱两可地述说,还坏坏地刻意朝她吹了一口热气。
凌语芊先是身体本能一,瞪他,“那你先出去。我……我自己洗。”
贺煜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为她脱衣服的动作,继续着。
凌语芊又气又恼,但又无可奈何,结果于是作罢,闭起眼,静静任由他,渐渐地,当她感受到热水慢慢来袭,也无动于衷,直到他又不安分了,她才总算睁开眼。
只见深大宽广的浴缸里,注满了温度适中的热水,水位漫过了她的胸部,除了她自己,浴缸里面,还有他,他长得高,水位之及他的腰际,精壮健硕的上身一览无遗地呈现在她的面前。
该死的,他该不会……
她还想着,男人已经动手起来,他倒了一些沐浴露,抹在她的身上,利用为她洗刷的举动,光明正大地占尽她的便宜……
又急又羞之下,她下意识地抗拒,甚至想爬起来,逃离。
男人早有准备,将她牢牢地稳住在浴缸里,让她无法动弹。
“贺煜!”凌语芊唯有用嘴表示她的抗议和拒绝,怒斥的声音充满了羞愤。
“宝贝,现在才凌晨三点,还没天亮呢。”贺煜意味深长地回道,低沉醇厚的嗓音却是格外的淡定和平静,而那高深莫测的黑眸,闪亮闪烁,跳跃着兴奋战斗的火苗。
他先是俯视她一下,看着她杏眼圆瞪但又无助无措,他心里说不出的愉悦,他深爱的小女人,他最喜欢她在他面前这样,娇娇弱弱的,像个不知所措的小白兔,又像个勾魂慑魄的小妖精,不但深深激发着他的保护欲,且时刻挑着他极强的占一有欲……
他于是伸手,手臂插入她的后颈,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迅雷般地吻住她。同时打开排水开关,把浴缸内的脏水排掉,又立刻注入干净的,而且水温低了很多,不一会,眼见浴缸已经换上干净的清水,他不由分说将她压在水中。
粗砺的手指,轻轻游走于她的光滑细嫩,连带吻也愈加狂奔,直到彼此都喘不过气了,他终带她出水面。
“呼呼……”
彼此都刻不容缓地大口大口地吸着新鲜空气,凌语芊更是满脸涨红,绯绯似醉。
贺煜毕竟经验老到,一下子就恢复过来,瞧着她,薄唇一勾,邪魅一笑,连带眼睛也笑意满贯。
凌语芊则嘟起了小嘴,对他发出娇嗔的瞪视,整个人却是更加的勾魂,贺煜本就膨胀狂热的火瞬间爆发……
优美的喷泉音乐还在毫不间断地播放,然而她耳边回荡的是今晚在山顶火热恩爱期间电台播放的那首《放纵和沉沦》,她顿时像是着了魔,思绪全被情火所占据。
唯一可以做的是放纵,放纵,放纵。
让我们在这充满伤感悲切的夜晚一起燃烧和沉一沦,
天亮以后,我们便会成为陌路人……
随着时间的流逝,温水渐渐转凉,不过,对彼此沦沉的一双人来说,却是感觉越来越热,越来越炙人……
终于终于,水面停止了荡漾,一切,似乎都静止下来,然而一切,又似乎才刚开始。
她目不转精地望着他,他的视线也牢牢锁定在她绝美迷人的小脸上。
少顷,他突然抬起手,小心温柔地抚摸上去,那么光滑,那么娇嫩,让他爱不释手,让他深深迷恋,他低首,落下一窜窜的细吻,然后,紧紧地抱住她。
凌语芊身体再度僵硬起来,但很快又舒展开,娇嫩的藕臂犹豫迟缓地来到他精壮的虎腰上,深深圈住。
时间继续悄然沉静地飞逝着,不知多久过后,贺煜回神,感受到水已彻底变凉,他便暂停流连贪恋,抱她从浴缸里出来,用干爽的大毛巾裹住她,离开浴室,回到卧室的大床上。
他动作依然格外怜爱和温柔,先是替她抹干身子,接着再是自己的,都弄妥后,重新拥她入怀。
修长结实的手指,转到她光滑的后背,他深情款款地凝望着她,低问出声,“回到老公身边好不好?带琰琰回来,我们一家三口团圆。”
凌语芊脊背明显一僵,并非因为他的轻抚,更主要是他的不死心。
她一言不发,默默回望着他,看到他深邃的眼眸慢慢被哀求和乞怜覆盖,她的胸口,霎时像被针蜇般的痛。打自他由“天佑”变成“贺煜”后,她再也看不懂这对深如大海、高深莫测的眼眸,如今,她终于看透了,然而,却是她不想要的。
贺煜,过了今晚,我们便是陌路人。
陌路人你懂吗!曾经我在你眼中也是一个陌路人,不过因为我的执着和坚持,我们后来总算还是有了交集,但从今往后,我想我们会是两条平行线,各自有各自的路,再也不会相遇。
她一个劲地沉默,最后,把脸深埋在他的胸前,眼皮缓缓阖上,不久发出了浅浅的呼吸声。
贺煜若有所思的俊颜顷刻一垮,抬起她的脸儿看到她一派淡然安宁状,他更是深感沮丧和挫败。
不管他是潇洒不羁、一无所有的楚天佑,亦或叱咤商界,无所不能的贺煜,都没人能左右他的思想,唯独她,让他体会到什么是无奈和无措。
当年,为了让她对他死心塌地,他可谓使尽浑身解数,对她百般宠爱,把她捧在手心呵护着,听专家说美妙的恩爱会让女人更沉迷,他不惜买来很多书籍和碟片,认真钻研、实践。而结果,生嫩的她果然无所招架,在他各种糖衣炮弹轮番袭击之下慢慢沦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