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蓝天白云之下,球道连绵起伏,蜿蜒在丛林之中,其间镶嵌着幽美的湖泊,宽阔的发球区与球道周围的树林相映相辅,景色美不胜收,令人挥杆之余,能尽享大自然的纯美。
贺煜和池振乘坐着球场的专车,穿过一个个球道,来到约定好的地方。那儿,正有几人玩得不亦乐乎,见到贺煜出现,纷纷停下手中的球杆,围了过来。
其中一个身着蓝色T恤的中年男人,正是李晓彤口中所说的南京张总,首先发话,粗旷的嗓音几乎响遍整个球场,“贺总,你可来了!”
贺煜边下车,边回他一个淡淡的笑,“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
“呵呵,贺总客气了,我们深知贺总日理万机,不敢打扰,若不是Michelle帮忙,我们还无缘见到贺总呢。”张总也客套不已。
贺煜这才转眼,朝李晓彤看去,今天的她,穿着一件白色短袖汗衫,下身搭配米色运动服,短发隐藏在一顶白色帽子内,在阳光四射之下,朝气十足。
李晓彤注意力早就集中在贺煜身上,此刻更是目不转睛,粲齿浅笑,再一次详细解释,“张总这次来G市,是为了新投标的那块地,他晚上约了人吃饭,白天正有空,便叫我来陪他们打打球,我于是想到你。”
这个张总,是南京数一数二的富翁,本是李晓彤的叔叔李茂还没移民之前的生意伙伴,知道李晓彤甚得李茂喜欢,自然也就重视她,即便李茂后来移民了,他仍和李家维持着良好的关系,还一直让李晓彤替他关注G市的事业,久而久之,大家便越来越熟。而曾经在李晓彤的带动下,张总去年还和贺煜做过一笔大生意。
“好像不久前我们才在这打过球,如今却是一年过去了,而贺总也已成家立室,这日子,过得还真快。”张总再度开口,说着瞧了一下李晓彤,意有所指地继续道,“我还以为贺总的贤内助非Michelle莫属呢,毕竟你们俩曾经是那么的合拍,无论各方面都非常登对。当然了,兴许贺太太会更优秀吧。”
贺煜面色陡然一怔,但很快,恢复如常,开始把池振锋介绍给大家,顺势转移话题。
张总便也识趣,也把他几个朋友介绍上来,话题自然而然转到了生意上,还一谈便是半个小时。
后来,贺煜和张总打了一场球,尽管贺煜事先毫无准备,此刻身上穿的依然是衬衣西裤,但丝毫没影响到他的发挥。原来,他是个高尔夫球高手,每一个姿势,每一个动作,都非常优雅,非常精准,好像变身成了苏格兰贵族,而结果,自是他赢了。
“贺总不但工作能力在不断提升,就连球艺也不断精深,果然是人中之龙,后生可畏呀。”张总由衷地赞叹出声。
贺煜抿一抿唇,“张总夸奖了,张总何尝不是宝刀未老,生意和生活方面都独领风*,无尽春风。”
张总听罢,先是哈哈大笑,忽然发出一个请求,“小女三个月后结婚,张某想邀请贺总去观礼,不知贺总能否赏个脸?”
贺煜一愣,并没马上回答。
“我希望Michelle你也能去,还有池特助,对了,我们南京的高尔夫球场可一点都不比这里逊色,到时我们还可以再战一场。”张总转为邀请李晓彤,其实,他是个高尔夫球狂,可谓喜欢成痴,在南京经常去打,以致如今来到G市谈生意,也难摆脱技痒。
李晓彤先朝张总淡淡一笑,视线随即重返贺煜身上,讷讷地道,“你不是说有个朋友准备在南京开发事业吗,不妨带他一起去?”
看来,她是打算去了。
贺煜再沉吟了下,便不推辞,点了点头。
张总大喜,“那我迟点会正式给贺总送请帖过来,然后光候你们的来临。”
贺煜道了一声谢谢,见时间差不多到中午了,提出请大家吃饭,尽地主之谊。
大伙正聊着兴致盎然,自是不推迟,一行数人于是离开球场,来到球场专门开设的餐厅。
设宴待客,少不了好酒好菜,少不了谈笑风生,大家边吃边聊,话题多数围绕生意场上,偶尔,张总还会扯上李晓彤和贺煜的私事,每一次都是谈起贺煜和李晓彤曾经的男女关系和合作无间,不禁让人怀疑他是否故意的。
后来,张总甚至借着几分醉意,半玩笑半认真地问贺煜,“贺总,张某很奇怪,贺太太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子,能短短时间之内就俘虏了贺总这颗浪子之心,她比Michelle还美还能干吗?家世比Michelle还好吗?比Michelle还专情吗?老实说,Michelle是我见过这么多女人中最棒的一个,我要是年轻个二十年,必定把她娶回家!”
这样的话,并非贺煜头一次听,曾经,也有好几个人在贺煜面前提及,这些人,都是经由李晓彤之手与贺氏合作过的客户。而每一次,贺煜都一言不发,这次,同样只似笑非笑着,静默以对。
席间,李晓彤去洗手间,池振也正好去,两人各自解决后,在洗手间的大门口碰上。
“嗨!”李晓彤若无其事,欣然打着招呼。
池振则神色复杂地盯着她,少顷,迟疑地问,“你刚才为什么要叫总裁去南京?你明知道他在犹豫,你明知Yolanda怀孕了,需要他在身边的。”
李晓彤脸上的笑,即时凝住。
“Michelle,我明白你心里或许还是很不服气总裁娶了Yolanda,但你要清楚,这已是不争的事实,总裁现在爱的人,是Yolanda,如今他们连孩子都有了,你,是不是应该学着彻底放下?你这样做,等于在破坏人家的婚姻,破坏人家的家庭幸福,这不是你应该做的!你怎么可以当个第三者?”池振语气转为劝解,但也带着轻微的责备。
李晓彤心中羞恼即起,恼羞成怒,也立刻反驳出来,“我不是第三者!我也没破坏过任何人。不错,我是希望他去,可最后的决定权在他手里不是吗?那关我什么事?还有,你不知情况,请别自以为是,贺煜根本不爱凌语芊,顶多,只是曾经的一时迷恋,而现在,他已经从魅惑中清醒!”
“你胡说,他们连孩子都有……”
“连孩子都有又如何?池振,我说你才是糊涂虫,你根本不知道那个凌语芊是个怎样的货色!她已被贺煜赶出了贺家,还住进了高峻的房子!是她到处勾三搭四,贺煜看清楚她的真面目故醒悟过来,所以,我根本不是第三者!我才不是第三者!”李晓彤继续理直气壮,义正词严。
池振则更是震惊不断,难以置信。
李晓彤瞧着,冷笑了,“怎样,不信吧?你也想不到那个看似清纯无邪的女人,实则是个不要脸的贱人吧,但事实就是如此,你大可去问贺煜,看到底是不是这样!”
“不会的,一定不是这样的,你胡说,或者,这期间一定有误会……”池振无法接受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