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刘嘘嘘蹲下的身影,心也跟着痛了起来。
他本来以外再也无法看见,他最心爱的女孩,突然的就碰见了,可是,他却看见她在哭。
他最爱的人,为了另外的一个男人在哭。
“蓝…”
许久,木言祁才轻轻的说道,刘嘘嘘抬起了脑袋,望着他,眼睛红的像兔子的眼睛一样,满脸的泪痕,她还在无声的流泪着。
原来人伤心得了极致,是哭喊不出来的,喉咙像是被捏住了一般,根本发不出来任何的声响,只能干嚎着,眼泪不停的流下来。
许久,刘嘘嘘才站了起来,擦干自己的眼泪,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想要露出一个笑意,却发现那不过是徒劳,她就连苦笑也露出来,只能耸拉着脸颊,推着木言祁的轮椅离开。
木言祁一言不发,眼底却晦暗了下来。
他有点痛恨自己的身子。
既然死不了,为什么却让他无法行走。
想要给最爱的她一个怀抱都不行,他果然啊。
就是一个废物,为什么他还活着!!
转眼之间,咫尺天涯。
梓柔追出来的时候,眼前已经不见了慕桦的身影,人来人往的街道,他的身影早就不知道消失在何处。
梓柔拿起手机想要拨打慕桦的电话,最后还是放弃了,把手机放进了包包里,扬起最美的笑容,转身离开。
许羽诺和赫斯忙完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并没有看见慕桦,她的脸色立刻就垮了,可是,因为赫斯在身边却又不敢去找慕桦。
直到最后两人离开的时候,许羽诺才弱弱的和赫斯说有事要先离开。
赫斯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独自一个人回到他的住处。
开门,入目的第一眼却看见木言祁坐在客厅里,一脸的失神,在他的面前还放着一瓶酒。
赫斯皱着眉毛,闪过一丝不悦,上前去把木言祁面前的酒给拿了起来,放到一旁去,才在他的面前坐了下来。
“你不能喝酒。”
木言祁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医生也嘱咐不能喝酒什么的,可是,他居然看见木言祁在喝酒,这不对劲啊,平时他是绝对不会碰这些东西的。
木言祁沉默了许久,一言不发,心却极其的难受着。
两人都非常有默契的并没有说话。或者说,赫斯在等着木言祁开口。
“心情有点不好。”
木言祁的情绪很低落,低下了脑袋,没有望着赫斯的目光,露出了一丝的讥讽:“我是不是永远就只能是一个废物了?一个只靠轮椅的废物。”
本来他觉得能够活下来就已经是庆幸。
可是,现在他却多了几分的痛恨。
既然让他活了下来,那么为什么又要夺去他的双腿,让他成为一个废物?
“怎么会,你别想太多了。”
赫斯皱起了眉毛,闪过一丝疑惑,他今天怎么会说这样的话来?
“她呢?”
这几天刘嘘嘘不是一直和木言祁寸步不离的,怎么会没有看见她人影,她去那里了。
木言祁沉默了,眼眸低垂了下来,“在房间。”
从画展回来的时候她就一直把自己困在房间里。
赫斯诧异,却也猜出了一两分。
半个月前,他出去散步恰巧就碰到迷了路的刘嘘嘘。因为之前在英国有过一面之缘,赫斯自然是认识刘嘘嘘的,刚好天也开始下雨了,他就带刘嘘嘘过来自己的住所。
只是,没有想到,木言祁看见她的第一眼就晕了过去,刘嘘嘘的脸上也是满脸的诧异。
之后,她就留了下来,看她的样子也是心事重重的,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般。
赫斯本来是想要告诉慕桦的,告诉慕桦她在这里,却被她给阻止了,两个人之间貌似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刚才在画展的时候他看见了慕桦,不知道那两人会不会也碰到了慕桦?
所以,才导致了木言祁现在的异常?
“不要想太多了。”
赫斯叹了口气,想要说些安慰的话却又不知道应该从那里开口。
只是没想到的是,一年前在英国看到的那位他的徒弟最爱的女孩子,居然就是木言祁以前喜欢的那个女孩子。
只能说,生活就是这样兜兜转转,太多的阴错阳差了。
苏念白穿着一件格子外套,凌乱的头发也没有顾得及打理,脸色着急的站在赫斯的门前,拿着手中的纸条对着门牌号看了又看,最后才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门铃。
林子風说刘嘘嘘就在这里。
一会,门缓缓的打开了,在门的那边是位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同样一脸的哀愁,此刻正疑惑的望着苏念白,“请问你要找谁?”
“嗯,刘嘘嘘在这里吗?”
苏念白虽疑惑眼前的男人是谁,还是轻声的问道,心里的着急再深了几分。
刘嘘嘘已经一天多没有踏出房门了,就连木言祁的话她也没有听。
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把灯关上,窗帘拉上,不露出一点的空隙,虽然是在白天,可是房间里也一片的漆黑,没有一丝的亮光,刘嘘嘘窝在角落里,手交叠在膝盖上,脑袋埋在手上,一直维持着这个模样一动也没有动的。
头发披散了下来,发尾几乎碰到地面上,可她还是没有擦觉,一脸的疲倦,嘴角紧抿着,眼睛空洞又无神,像是在想着什么东西,却又是什么都入不了她的眼睛里。
刘嘘嘘叹了一口气,想要扯出一个笑意,纵然是苦笑她也露不出来,只有心还在微微的抽痛着。
她想要哭,可是哭不出来,只是需要时间冷静一下,让她收服一下自己的心情就好,这样,她就可以在重新的站在慕桦的面前。
就算他不原谅自己的欺骗那也没有关系,可是,可是,她还爱着慕桦的。
她要振作起来,就算慕桦生气,不原谅自己那也没有关系,她相信,在慕桦的心里一定是在自己的存在,只是,需要时间的问题。
脚步声伴随着亮光传了进来,刘嘘嘘本来睁开的双眼眯了上去,突然的接触到光芒眼睛有些不适应,更多的还是茫然。
“祁,我冷静一下就好了。”
能够进来的除了木言祁又会是谁?
“刘嘘嘘。”
苏念白轻声的说道,迈步走到那个蹲在角落里的人,心跟着心疼了起来,在自己这么多天没看见她,她还是这个模样。
苏念白在刘嘘嘘的面前蹲了下来,伸手把她拥入了自己的怀抱里。
“刘嘘嘘,你是不是故意的?”
刘嘘嘘有些错愕,回过神来,想要从苏念白的怀抱里脱离出去,他却抱的更加的紧了,鼻子酸了起来,她又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了。
好不容易才控制好的情感,为什么却这么容易的就被击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