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现在就拔了!”南宫寒望着那半袋子血液,呼吸更为沉重,任谁也想不到他南宫寒竟然会怕医院这种压抑的气份。只是他的话刚说完,隔着帘子的外室就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似是桌子上的东西给碰掉了一地,两个人的声音立刻顿住,福雷斯特伸手拉开了帘子伸头去望,只见一个华人女护士红着脸蹲在地上正忙着收拾。
她抬头看到了福雷斯特,立刻就如做错事的小朋友一般一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一边慌乱的道:“SOYYR,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们的,我这就收拾好了,你们……你们继续,继续……”
那华人女护士说完,逃也似的冲出了医疗室,福雷斯特怔在那儿半晌,回过头来望着南宫寒黑了一半的脸,突然间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再也忍不住的捧着肚子哈哈大笑,南宫寒受不住的伸手将手中的手机向他砸了过去,福雷斯特一手接过退了出来拉上了帘子,可是却笑的更加的张扬……
“shit!”南宫寒又低咒了一声,紧闭上眼睛静候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滑过,终于又听到福雷斯特的声音响起,他微眯着眼睛望着他,显示着自已内心是如何的气愤,福雷斯特很自觉的控制着表情,一本正经的给他拔了身上的管子,然后快速的转移着话题道:“两个小时后,你就能看到小宝贝了。”
“她还好吗?”提到可儿,南宫寒心里说不出是一股什么滋味,有疼惜,有爱怜,有愧疚……
“她很好,我从来没有见到如此坚强的女孩子,她现在一直说要快点好起来,说会怕妈妈担心呢!”福雷斯特说完,看到南宫寒的表情还算平静,立刻识趣的退了下去。
“斯特……”南宫寒突的出声叫住了他,福雷斯特一怔,就在他以为逃脱不了南宫寒的训斥的时候,没想到南宫寒却一脸担忧的望着他道:“手术的事情就拜托你了,你知道……我无法失去她,我的天使!”
“OK!”福雷斯特点了点头,真诚的一笑道:“我懂的,她的确是最美的天使!”
“谢谢你!”南宫寒发自内心的感激这位老友,福雷斯特有些尴尬的搓着手,颇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那个……不用客气,你知道的,我吃了这么多年的白食,总算能为主子回报了一点了,我很荣幸!”
伸手拍了拍南宫寒的肩膀,两个人相视一笑,福雷斯特又拿过了点滴瓶准备给他打吊水,南宫寒的眉头一皱,别过了脸去低吼道:“你讨人喜欢的时间真的不长,能不能不要往我身体里输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液体。”
福雷斯特耸了耸肩膀,很遗憾的道:“抱歉,这些乱七八糟的液体可以让你撑到去见你的天使,你连续抽了这么多的血,必须要补充营养,我没有办法帮到你,不过……我想到了一个小乐趣!”
福雷斯特说完,抖动着身子不知道从哪一个兜里掏出了南宫寒的手机挤眉弄眼坏坏的笑道:“你看……光天化日正是亲昵的时刻,如果需要……我可以为你调给震动。”
“福雷斯特!”南宫寒眯起了眼睛,敢拿他开涮?相信这个世上没有几个人敢,而眼前这个家伙很明显没有这个自知之明,福雷斯特立刻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一副很忙的样子道:“天啊,都这么晚了,真不能和你在聊下去了,我得进手术室了,拜拜!”
南宫寒不语,看着他的身影闪电一般的从自已的面前消失,他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伸手拿过肩膀边上的手机,顺手按了一串熟悉的号码,但是他却一直都没有拨打出去,看了看手机上面的时间,她那儿正好是深夜三点半吧?犹豫了许久,南宫寒仍然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渴望,给杜漫宁打了电话。
电话只通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他不由挑了挑眉头,心情颇为愉悦的道:“怎么?还没有睡?”
“我……就要睡了!”
“是吗?那我怎么听你的声音一点睡意还没有?”南宫寒邪侫的一笑又道:“不会是在等着我吧?真乖!”
“我才没有,怎么你的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啊?我……只是睡醒了一觉刚刚去了个洗手间,现在正好想要接着睡,你就打电话来了。”杜漫宁紧握着手机,南宫寒的声音让她心跳加快,不由屏着呼吸应了一句!
“这很正常啊,深更半夜的……我们又是这样的关系,我不想你我想谁呢?”南宫寒听到杜漫宁声音中的娇喃,宠溺的说了一句,杜漫宁的脸又莫名的热了起来,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原本那个冷酷无情的南宫大少,竟然还有这么一面?一时间他也不知道如何接他的话,只能急声的道:“是啊,真的很晚了,我很困,先睡了,拜。”
“等等!”南宫寒低笑一声道:“这么急着挂我的电话?”
“没有啊,只是困了!”杜漫宁有些魂不守舍的应了一句,南宫寒又是低声一笑道:“难道你一点都不想我吗?枉我想你想的睡不着觉!”
他想她想的睡不着?杜漫宁的心里微微一暖,脸上更热了,不自觉的声音也放柔了许多道:“你在哪儿呢?”
“在……澳洲。”南宫寒淡淡的应了一句,一听说是澳洲,杜漫宁立刻紧张起来道:“你怎么又去澳洲了,那儿太危险了,寒……你不要去做违法的事情了好吗?”
“你在担心我?”南宫寒逗弄着问了一句,杜漫宁没有接口说话,南宫寒等了半天后才又开口,声音中有着一丝妥胁道:“我这次来不是做什么违法的事情,而且我从来不做违法的事情,有一块地需要续一下手续,所以才过来的,你不用担心。”
杜漫宁一时语结,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电话里的声音就近在耳边,让两个人的心更贴近了许多,两个人都静静的没有在说一句,许久之后,南宫寒都以为杜漫宁睡着了的时候,她突然怯怯的开了口道:“寒,你……能不能把可儿给从美国接回来,我想她了,好想好想!这段日子我总是心神不宁的,她的胆子那么小,她那么柔弱,根本没有办法一个人在美国的,我求求你,你把她接回来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