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擤了一把鼻涕.接着说.“他也不想想.我在他什么都沒有的时候嫁给他.为了他都跟家里闹翻了.我还给他生了儿子.他凭什么这么对我.他怎么下得了手这么毁我.”
安贝妮抽了张纸巾递给她.“好了.事情已经这样了.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别这样玩儿了!好好爱惜自己.嗯.”她希望Aimee好.有了今天的事情.她真心希望确定了这个偏离了主航道的女人迷途知返.
“贝妮你知道吗.你知道我输到哪儿了吗.”
安贝妮定睛看了看她.“输到哪儿了.”
“输在我之前沒有搞清楚这个世界一条致命的法则.就是女人和男人永远都不平等.而男人永远比女人狠.永远比女人臭不要脸.”
安贝妮无可奈何地笑笑.“这话说得也太绝对了.好了.现在搞清楚了也为时不晚.你就活得漂漂亮亮给那些伤害过你的男人看看.”她或者永远进入不了她的世界.对这么异类.她只能配合着她说些外星语.只要她能好过一点.
“以前我以为.我跟他一样.他能在外面找女人.我就能在外面找男人.以前我以为.我自己一点儿都不比男人差.我跟他一样赚钱养家.我比他更操心儿子.我甚至比他对他父母都好.我以为这样.在我们的夫妻关系当中.我就占了上风了.只有我跟他离婚的份儿.沒有他主动找我离婚的份儿.
贝妮.你知道的.我不想离.因为在我看來.除了床上那点儿事儿.任何男人都一样.二婚丈夫总不如初婚丈夫对我有感情.可是我错了.男人是沒有心的.哪有什么感情.只要他捏到了我的把柄.他就会不遗余力地往死了踩我.而不管你有多少亲朋好友.也不管他们之前对你的关系怎么铁.当你一旦被扣上了荡妇的帽子.他们就视你如瘟疫.避之不及.男人就不一样.就算出轨.一个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就全都抵消了.
凭什么男人跟女人就这么大的差距.”
Aimee边吼边哭.引得安贝妮很长一段时间都挺伤感的.
她甚至想到楚绍跟麦琪之间的关系.麦琪出轨了.但是她迷途知返了.是不是就可以原谅了.而自己那么恨她.讨厌她.嘲讽她.是不是有些过了.
安慰了Aimee一会儿.安贝妮就心事重重地回了自己的出租屋.反正下午已经请了假.她想好好地睡一觉.最好能把之前的倒霉心情全部睡沒了.然而.事与愿违的是.怎么睡都睡不着.不但睡不着.乱七八糟的心思恼得她不行.
这时候她特别想找个出气筒.想给楚绍打电话不问青红皂白地把他臭骂一顿.考虑到他可能跟董事长在一起就又怂了.
海伦.麦琪.Aimee.安贝妮在这个城市接触到的女性的婚姻都如此惨烈地以失败而告终.不仅让她有些惶恐和不安起來.
或许.这个社会已经不是海娥同志和安成林同志年轻的时候那样了.他们可以在婚姻的基础上生长出很多美好的东西.诸如亲情.而他们.却眼睁睁地婚姻这颗果实慢慢地长出龅牙.陈腐.溃烂.
她和楚绍也会跟Aimee她们殊途同归吗.
安贝妮自认为自己再怎么样都不会沦落成Aimee这样随便的女人.她也不会像麦琪一样糊涂得搞婚外情.而楚绍这个男人.也让她丝毫沒有理由不信任他.所以.她理所应该可以收获一份可心的爱情吧.
看着门口的两只原封未动的大行李箱.想着这些日子楚绍对自己的好.又暗自骂自己是蠢货.干嘛拿别人的过错來惩罚自己呢.她们都不幸福.不代表自己就不能幸福了.只要好好地去经营.不给男人移情别恋的机会.她凭什么不幸福.
安贝妮纠结了半天.终于想通了.聪明的女人不应该把到手的爱情拱手相让.那么麦琪越是來势汹汹.她就越要加紧防范.不给她可乘之机.她决定马上搬回楚绍那去.晚上给楚绍一个惊喜.
想到这儿所有不好的情绪真就一扫而光了.拖着门口的那两只箱子去了隔壁单元楼.
楚绍家的房门钥匙是楚绍主动给的.可是每回來都是他带她來的.她还真沒有亲自用过他们家的钥匙.现在突然觉得在人家家里沒人的时候主动开人家的锁.还真有一种做贼的感觉.安贝妮手忙脚乱地在门口鼓捣了半天.门终于开了.
好在阿姨和闯闯不在.她可以无所顾忌地拖着两只行李箱直接进了主卧.
本來是要打开衣橱.把行李箱里的衣物各就各位的.但是想到自己一个人这么勇猛地闯进男朋友家.她心里还有有点儿不淡定.一屁股坐在床上.双手往后撑着.提着小腿东看西看了一会儿.用意识不断地麻丨醉丨自己.以后她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了.这间房子里的大男人.小男人都是她的了.这绝对绝对不是掠夺.是爱.
安贝妮郑重其事地告诫自己.鼓励自己.也沒觉得管用.就拍了拍手.准备动工.
她记得楚绍说过.除了主卧以外都是阿姨在打扫.果不其然.床上的床单被套已经昨晚已经被楚绍换过了.上面的褶子还有.但是被子沒有叠.地也沒有扫.用手摸摸床头.上面还有一层薄薄的尘土.
安贝妮不是娇生惯养的娇娇女.却也不太擅长做家务.这会儿却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先把床铺收拾整齐了.找來抹布把卧室里的家具家电都擦了一遍.然后从厨房里找來了扫把.靠边靠沿地全都清扫了一遍.
就在安贝妮越忙越嗨.不自觉哼起小曲儿來的时候.她手中的扫把突然从床头柜下面沾了一只用过的安全套出來了.她一下子就傻了.
其实安贝妮还从來沒见过用过的安全套长什么样子.她跟楚绍在一起的这屈数可数的几回.他们都沒來得及买这个.但是.这种玩意儿既然打开密封包装了.不用难道还是哪來吹气球的吗.这显然不可能是一年多以前留下的.那就是昨晚了.
安贝妮的眼睛瞬间就有些发胀.发酸.眼泪不自觉地打转儿.
她到底是被楚绍给耍了.怪不得他不急着跟她结婚呢.
自己跟他才认识多久.他跟麦琪那么深那么长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断就断.说不定.他就是找她來报复麦琪出轨的.
安贝妮像傻瓜一样矗立在床前.看着地上的那个脏东西.麦琪很多向她挑衅的话都在她耳边回放.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其实她根本就不能跟人家海伦.麦琪.还Aimee比.人家的婚姻虽然沒能白头到老.但是毕竟有过婚姻.她跟楚绍之间却沒有任何约束.任何承诺.任何结果.
他们只是谈了一场恋爱.上了几次床.这样的故事在这个城市的每一处每分钟都在上演着.也只有她这么认真吧.安贝妮刚刚营建起來的美好和对楚绍的信任.就这样顷刻间轰然轰塌了.原來.曾被她视如珍宝的、照亮她未來的“爱情”.其实是这么虚幻和不堪一击.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