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私下里跟杜维龄有接触.”楚绍爆出这个消息的时候.试图从他的眼睛里洞察封佑宸的反应.毕竟海伦是他的人.
封佑宸不动声色地嚼着牛肉.“哦.有这样的事.哎.看來我还是高估她了.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你不惊讶.不生气.”
封佑宸依然风淡云轻地笑着.“人心是最不可估量的.沒有什么事不可能的.沒必要吃惊.更犯不上生气.问題是她注意到你注意到他们了沒有.”
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有些吃味儿.怪不得刚刚在会上.他让楚绍和安贝妮谈谈江城的案子.楚绍拒绝了呢.不妙.说不定他们已经打草惊蛇.他抿了一口果汁.“我就算这时候调她回美国.都不一定能安抚她.”
一个破釜沉舟的失婚女人.根本不是能轻易安抚住的.
楚绍松了口气.他要的就是封佑宸的这个态度.在宏宇集团和DM财团的博弈中.或者在自己和杜维龄的搏杀中.他不希望有太多无辜的人流血牺牲.
时间也好.经历也好.总是会悴不及防地改变很多东西.可喜可贺的是.他的兄弟和他一样.依然在那个温暖的国度里.沒有像大多数从商多年的人们一样逐渐变得冷血.麻木.唯利是图.
他甚至妄想着.即便封佑宸知道了自己和张康的秘密协约.他也可能会支持.当然.他也只是想想.事关重大.这赌命的事儿越少人越好.
“安抚.真沒打算直接fire(解雇).”
封佑宸不是觉察不出这小子在套他的话.就连霍森那张臭脸他都能忍下了.还会介意他的这点小把戏吗.
“海伦的婚姻走到这一步.其实我有一定的责任.若不是我把她绑在国内让他们夫妻两地分居.或许就不会走到离婚这样的地步了.海伦这个女人.看起來很精明很干练.是个神鬼不惧的女金刚.其实她是一颗玻璃心.”
“你同情了.”楚绍笑眯眯地看着他.
封佑宸白了他一眼.“你这个坏小子.这话要是传到魏伊诺耳朵里.我就死定了.”
楚绍幸灾乐祸地.“瞧你这点儿出息吧.”
“我不想fire了海伦.那是因为我不相信她是个吃里扒外的人.”封佑宸思量了片刻.还是沒有想到一个好主意.“怎么办呢.凭海伦的聪明劲儿.她一定很快就能猜到你已经注意她了.都怪我.在会上太着急问你了.”
楚绍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到底还是疏忽了.
“不如.咱们俩干一架吧.”
封佑宸意味深长地看看他.是啊.只要掰开他们亲密无间的关系.就可以撑一段时间.不对让海伦太焦躁.“你觉得……可信度大吗.大家都不是傻子.”
“如果是因为安贝妮.我估计还海伦会相信.毕竟.女人是感性的动物.”
“安贝妮.”封佑宸惊讶地看着他.
“估计很多人都知道封夫人相中了我们贝妮做她的小儿媳妇儿了.而且.皮特和贝妮之间有前科.闹得整个公司都沸沸扬扬的.可信系数很高.”
封佑宸啧啧了两声.“你还真敢啊.就不怕赔了夫人又折兵.”
“要不然我现在就反悔.”
“呵呵.其实你早就想好了怎么把你的女人保护起來.何必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呢.”
安贝妮从会议室出來饭都沒顾上吃.就直奔Aimee的公寓.
她和Aimee.是这两个个性不合.生活习惯不同.而又特别有缘的女人.
她们彼此之间的友谊是真的.相处久了相互都看不上对方也是真的.一旦谁出了事儿对方为她着急为她担心更是真的.就像当初她在江城被胡子明绑架的时候.Aimee能把自己最心仪的对象踢下床一样.安贝妮也能为她不顾流言蜚语找上门來.
她们注定当不了心心相通的闺蜜.却更像是亲人.
安贝妮站在门口敲了半天门都听不到里面有动静.但是她还是不死心.就认定了她在里面一样.不停地敲.不停地敲.最后她突然想起來.Aimee有个习惯就是放一把备用钥匙在门框上面的横木上.就踮着脚费劲儿地往上摸.
突然.门被从里面拉开了.安贝妮由于失重差点沒栽倒进门里.
“就知道是你.进來吧.”Aimee看也不看安贝妮.转身回到沙发上.她的鼻音很重.一听就是这两天把嗓子都给哭哑了.安贝妮从來都不知道Aimee原來是个这么能哭的女人.
环顾了一下这个客厅.安贝妮都不敢相信这是她曾经住过的地方.乱七八糟地衣物沙发上.茶几上.甚至地上都有.烟蒂.酒瓶更是堆得到处都是.简直就沒有一个可以插脚的地方.她皱了皱眉.“你这是多久沒收拾了.”
就这跟垃圾站似的.也有男人愿意上门來找她鬼混.
Aimee凄清地一乐.“收拾个屁.收拾给谁看啊.”
安贝妮把沙发上的衣服给她收敛了一下.扒出一个地方來将就坐下來.“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都不给我说.”
“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啊.跟你讲有什么用啦.”Aimee下來一颗烟.刚要摸茶几上的打火机.烟就被安贝妮夺了去.她有些恼怒地看着安贝妮.“喂.干嘛啊.你.”
“还抽.你看看你.整个人像鬼一样.头不梳脸不洗.你还是我之前认识的那么小资高档优雅风韵的Aimee吗.沒有人逼你玩这样惊险刺激的游戏.是你自己愿意的不是吗.输不起你干嘛要玩儿啊.”
安贝妮曾经以为自己是丑小鸭.而Aimee确实那只永远昂着头.闲庭信步的高贵天鹅.她见不得这只天鹅掉进泥淖里.浑身上下全是脏水的样子.
安贝妮愤愤此时的Aimee來说不痛也不痒.在一个人真正意识到自己被踩在别人的脚底板下面的时候.任何冷嘲热讽都似乎成了自己应该受的.她不反驳.不反抗.甘心情愿地沉沦.
“Aimee,你凭什么这样.”安贝妮心疼又难过地看着她.在她心里Aimee不是女神.却是祸害人间的妖娆妖精.那么自我地享受着这人间浮华.她凭什么会伤成这样.“你沒有资格这样.你只不过是离婚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你那样的婚姻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你不是说你老公早就在外面有人了吗.这样的贱男不要也罢.你还有儿子呢.”
她到底是惹出了Aimee的眼泪.
Aimee看看安贝妮.“对.就是贱男.他居然來捉奸.我曾经把那个女人堵在他的卫生间里.我都沒有去开那扇门.他好意思说我不要脸.他凭什么不让我见儿子.说我不配做妈妈.难道他就有资格做爸爸吗.”她呜咽着.“你知道吗.贝妮.他跟我离婚.他还把我跟周景然的事儿告诉我所有的亲戚朋友了.现在我他妈就是个人人喊打的贱人.婊子.”
安贝妮沉默.她是沒想到那个男人这个狠.Aimee现在这么惨.
“也对.我本來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贱人.但是.他不想想我怎么变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