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豪说着就要动手.旅客们还被误伤都自觉让开了.这时候机场的地勤和保安也听到动静赶过來.安贝妮也怕把事情闹大.连忙对那土豪好汉哥哥说.“师傅.误会了.他是我同事.我们一起出差來的.中途有些弄拧巴了.您甭用搭理他.”
安贝妮不解释楚绍生气.她说他是她的同事楚绍更生气.“安贝妮.算你狠.”
那土豪的手重重地拍到楚绍的肩上.“还横呢.是同事就兴欺负人了.”抬眼看着安贝妮.“妹子我知道你们不容易.碰到这样的流氓同事和领导都敢怒不敢言.生怕丢了工作.沒事儿.你找哥哥啊.哥哥就是专为你们这样的弱势群体声张正义的.”
围观的人大约又觉得这土豪不是坏人.非但不是坏人.还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汉.就把谴责的目光都投向了“人面兽心”的楚绍.
这下.楚绍真的恼了.瞪了安贝妮一眼.在众目睽睽之下愤然离去.
见楚绍走了.土豪很是扬眉吐气似的看着呆头呆脑的安贝妮.“妹子.我看那小子不会善罢甘休的.要是真有什么麻烦.欢迎您随时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名片.”
安贝妮不由自主地接了土豪的名片.上面赫然写着..家庭情感纠纷调解员张达明.
“我们是一家非常专业的公司.专门为你们这种涉世未深的白领服务的.而针对那些披着羊皮的色狼.我们有一系列成熟的对应机制……”
安贝妮哭笑不得看着那土豪.“谢谢.谢谢您哈.我觉得目前这样的情况.我自己还能应对得了.”
“沒关系.有需要你就call我.咱们也算有缘.资费方面怎么说也会给你打个八五折.”
“真的谢谢.有需要我就跟您打电话.”
安贝妮从转盘上取下自己的行李.还有楚绍那厮的行李箱.悻悻地去打车了.
她沒有去楚绍那.而是回了自己的出租屋.把两只行李箱拉进门.就跌坐在沙发里.迎面而來的安静的空间竟然让她的心里空落落的.她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做得有些过分了.真把他给气着了.但是.让她主动去找他.她还咽不下去这口气.反正他的洗漱用的东西都在这儿.就不信他不主动登门了.
但是.一直等到凌晨一点了.她都在沙发上眯了一觉了.那个该死的还沒登门.连个电话也沒有.这是什么意思嘛.
楚绍在机场注意到安贝妮沒丢下他的行李不管.心里才稍微舒服了一点儿.他的小别扭虽然脾气不好.还经常不讲道理.但总不会真的丢下他不管的.瞧瞧地看到她打上出租车.楚绍才叫车跟上她.
这次安贝妮下车之后沒去他家.而是进了她自己的出租屋所在的四单元.楚绍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了.却也在心底里很无奈.到底他们沒有扯证.到底她还不是自己的妻子.总不好死乞白赖地求着她回家或者自己死皮赖脸地跟人家过去.再说.他还沒忘记此时此刻在他家里.还有一位难缠的主儿在等着他呢.
很多时候.安贝妮的大气都会让楚绍赞叹甚至大跌眼镜.但那也仅是在她心情好的时候.
这时候要是让两个女人撞上.他可不敢保证不会发生一场血案.
楚绍把钥匙伸进锁眼儿的时候.心里稍稍有些紧张.倒不是怕麦琪.是很尴尬现在的麦琪对自己的热情.男人对女人的真心比女人对男人的真爱还要执拗.一旦爱上了就刻在骨子里了.不管他今后有多少女人.那个人永远都在.不可磨灭也不可复制.但是.男人是有自尊的.经历了这样的背叛.他会无比地排斥自己对她的所有的留恋的感觉.
他把门稍微推开了一条缝.里面的欢声笑语立即在戛然而止了.
麦琪和阿姨像楚绍投注过來的目光敏感而锐利.在看到是楚绍一个人的时候.麦琪的眼角浮现出很高调的笑意.“绍.我查了航班的时刻表.知道你差不多是这个时候到家.水烧好了.你先泡个澡.一会儿咱们就开饭.今天阿姨教我炖的老鸭汤.闻到香味儿了吗.”那神情.那强调.就仿佛他们从來沒有离婚过一样.
楚绍一脸的憔悴.默然地进门.鞋都不换就拉过一张餐椅坐在了她们的对面.
“阿姨.闯闯呢.”
“闯闯还在幼儿园.这几天一直都是太太开车去接他……”看到楚绍阴沉的脸.阿姨有些怯场了.“我还是先去接闯闯吧.你们先聊着.”
看到阿姨起身要走.麦琪的眉头拧了拧.其实她比阿姨还要怯场.阿姨在这儿.兴许楚绍还能多少给自己留点面子.阿姨要是走了.估计他跟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请她滚蛋吧.她抬眼瞄了一下楚绍面无表情的脸.“不先去洗个澡吗.”
她真的把分寸掌握地很好.沒有暧昧和勾引的气氛.只是一个结婚多年妻子对出差回家的丈夫的体贴.
楚绍并沒有在意她的用意.或者.她的用意本身不用费脑子去琢磨.就那么昭然.
“麦琪.我们谈谈.”他的语气出奇地平静和庄重.
麦琪盯着他的脸.不说也不动.默然了足有两分钟.这是第一次他要求跟她聊.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他.其实不用往深里去探究.他的脸色就已经写明了.这里不欢迎自己.可最近自己不是一直都在找机会想要跟他聊吗.她是那么且不及待地想要剖出自己的心给他看看.
“好啊.那就谈吧.”麦琪下定了决心.带着一些大无畏地向他点了点头.
楚绍往前弓了一下腰.双手交叉地盘住叠在一起的一只膝盖.这样是两个人面对面的距离缩短了一大截.但是他们的两颗心呢.似乎已经隔着十万八千里了.他已经有多久沒有仔细端详这张曾经打动他心房的这张脸了.
“麦琪.你是了解我的……”这个开场白让他有些不好往下接了.
“当然.我们从二十几岁相识相爱.然后结婚生子.一起走过了那么多美好的日子.我比你妈妈.比安贝妮都了解你.”麦琪的自信.甚至是骄傲的颜色在眸光里不自觉地闪动着.“所以绍.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知道以前的事儿.是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发誓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难題.我都不会离开你和闯闯.我会做一个好妻子.好妈妈.”
她的这席话显然是偏离了楚绍要说的主題了.他抬起一只手往上一扬.“麦琪.我要跟说的不是这个.”
“我知道.但是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麦琪深切地逼视他.让楚绍不得不妥协.
楚绍摊了摊手.习惯性地向她示弱了.
“我从十八岁就爱你了.那时候你的眼中只有我.我的眼中只有你.我那么迫切地想嫁给你.我想我们会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对.楚绍.请不要怀疑.我爱的人是你.从头到尾都是你.”
楚绍凝眸让着她.一个心碎又心痛的女人.他该相信她吧.因为那些美丽时光都是他自己的切身经历.那种幸福甜蜜的滋味那么踏实和清晰.他不相信她的演技那么精湛.可以骗的他那样沉沦.又那样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