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她很沒用.或者她不够强大.这么快就畏手畏脚了.可她真的为自己的未來惶恐了.
“我下午回公司上班.”安贝妮沒好气地说.你们爱怎样就怎样吧.
楚绍这才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安贝妮.今天他的小别扭的耐性算是被打磨完了.“好.我先送你去公司.”
安贝妮不可思议地怒视着她.心说你送走我.你怎么办.我不在这儿.这女人可真要生扑上來的.可别忘了昨晚人家直接穿着三角丨内丨裤就站出來了.
楚绍被安贝妮瞅得更焦躁了.“要不然……把你租的房子先给她住.”给麦琪安排一个住处.总比大家挤在一块儿好吧.
这回安贝妮可真恼了.“凭什么.”
感觉到气氛的变化.麦琪心下有一丝得意.却摆出一副很无辜的表情.“其实.我也不好意思住安小姐的房子.要不然我们先送安小姐上班.然后.你再陪我去找房子.”
楚绍简直快疯了.只要能送走这尊神.看房子就看房子吧.
蓝小贝住在闵行区一个有些年份的小区里.当时杜维龄把她藏着这儿.主要是因为这里离自己的公寓比较远.不易被麦琪发现.他跟麦琪分手以后.也沒有让小贝住过去.他这个人虽然喜欢玩女人.但是.从來不在自己家里荒唐.能被他带回家的只有麦琪一个.从十九岁起他就发誓要娶回家的女人.
麦琪离开之后.家里好像到处充斥着麦琪的味道总是让他莫名的感伤.杜维龄也就跟着小贝住过來了.
但是.世上竟有这么巧的事.杜维龄在扶着蓝小贝下楼的时候.竟看到了楚绍的车在自己的单元门口停了.当后座的车门打开的时候.竟然是麦琪.
杜维龄迅速地拉着小贝上楼.关上房门之后.靠着门听动静.
蓝小贝不傻.更加觉出杜维龄和麦琪的关系以及他对麦琪的感情不一般來了.而她这种风月场上混出來的女人.总是会看眼色.绝不会多说一句.
楚绍带着麦琪敲开了小贝对面的门.迎出來的是一个七十來岁的老太太.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挺斯文的样子.“楚先生.麦小姐是吗.來.里面坐.”
楚绍和麦琪进了房间.那是一个五十平的一室一厅.简约却偏高档的中式装修.
老太太扶了扶眼镜.笑眯眯地说.“我儿子媳妇儿都在加拿大.老是让我过去那边儿.我这人呢.有些故乡情结.总是舍不得这老房子.但是上了岁数.一个人生活是确实不方便……”
楚绍真沒有心情在这儿听这些.“阿姨.这房租我按月转账给您吧.”
老太太点点头.“好啊.我就是看中了麦小姐一个人住.像您这样的知性女*生活习惯一定很好.房子租给你.就再放心不过了.”
老太太又絮絮叨叨说了一些.终于被她儿子的电话催走了.她前脚一走.楚绍就着急跟麦琪告辞了.他现在对她沒有爱.也不屑于恨了.所以一分钟都不愿意在这儿跟她多呆吧.
“行了.房租你不用管.我会按季度转账给房东.差不多我也该去公司了.”
楚绍刚一起身.麦琪就伸手从后面抱住了他.
熟悉的香水味儿.熟悉的体温.一时间让楚绍心底有一丝悸动.他怔了一下.才轻轻地拨开她的手.“小心点.你手上有伤.”
麦琪转到他面前.亮亮地眸子里带着春风般的微笑.这微笑大抵是來自刚才他那不经意的温柔.“告诉我.你心里还有我.”是询问.也是笃定地猜测.“绍.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儿.但是.如果.我是迫不得已的呢.可不可以原谅我一回.”
楚绍的面色瞬间铁青.她此时的多情.带给他是淋漓尽致的伤.
“苦衷.麦琪.是什么样的苦衷让你爬上杜维龄的床.是什么样的苦衷让你偷我的竞标底价.什么样的苦衷让你高调上演捉奸戏.你的苦衷.让你这么连环设计我陷害我.”因为这个女人是闯闯的妈妈.楚绍一直给她留着面子呢.可她突然找上门來打扰他的生活不是太得寸进尺吗.
原來.他全都知道了.
麦琪的唇抖了抖.有话刚要冒出來.又生生地咽了回去.
“就因为杜维龄另结新欢了.不要你了.所以回來找我了.”楚绍讥诮地一笑.“是.我知道我这个人在你面前一向都沒骨气.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我是个人.要自尊的男人.我和我儿子的家也不是你的旅馆.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麦琪.给你自己留点儿自尊好不好.也给我留条活路.”
麦琪恍然坐回原处.无可奈何地看着这个男人头也不回就走出去.然后重重地带上了门.
她就如同被孤零零地遗弃在荒岛上.满眼的风霜和荒凉.咸咸的带着血腥味儿的风吹得她晕头转向.百无聊赖.一切都错过了.一切都走远了.
她恨透了.这个世界.这些错误.这些人.连同自己的儿子.
凭什么她就成了那个红杏出墙的**了.有谁知道她多无辜.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门铃声.麦琪以为是那个男人划着救生艇回來救她了.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不由分说地扑过去拉开了房门.映入她眼帘的却是另外一张脸.她的脸色变了变.“怎么是你.”
“怎么.你希望还是他.”
杜维龄笑着挤进房间.点点头.“不错.挺温馨的.但是沒有男人.怎么叫个家呢.”
“你还有脸给我提家.我的家都是被你给毁了.”麦琪在这一天里受够了刺激.身体上的.心灵上的.这会儿逮住谁都想跟人拼命的架势.
杜维龄见她向疯狗一样逮住他就咬.一点儿都沒生气.她若是高高兴兴的.他就该难过了.就是见不得她离开自己以后能过的好.尤其是因为楚绍.嬉笑着.“哟.火气挺大.我说什么了.你就恼了.”
他迈着两条长腿进入卧室.麦琪跟了上來.很戒备地瞪着他.“你给我出去.”
杜维龄咬着唇.脸上带着坏坏的笑.“怕我上你啊.咱们又不是沒做过.”
“滚.给我滚.”麦琪竭斯底里地大喊着去拉扯他.“你这个脏东西.都是你.都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
杜维龄向來都忌讳别人说他“脏”.瞬间就变脸了.“嫌我脏.你他妈的就干净吗.”他伸手就卡住了麦琪的脖子.这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动作了.这一年当中.他已经数不清楚多少次对她动粗了.这个女人哪怕乖一点点.他都舍不得这样对她.
麦琪垂死一般的昂着头.眼睛却轻蔑地看着他.
杜维龄见不得她这副死德性.往后一推就将她轻而易举地推到在床上.
江城市某高级会所里.张康和赵婷婷并排坐在沙发上.室内的光线很暗.将将能看到对方五官的轮廓.
“有必要搞得这么隐蔽吗.”赵婷婷跟一个不太熟悉的男人挨得这么近.多少有些不自在.
张康挥了下手里的遥控器.“呲”地按亮了他们对面的液晶电视.赵婷婷被晃了一下眼.
电视屏幕中出现了江城市第一监狱的场景.画面里的位置不明.至少看不到她弟弟赵挺刚.“这……我托人买过监狱里的监控录像.那晚监控录像带全被清掉了.”
张康慎重地点点头.“嗯.还有这些.是隔壁班房里的.或者我们应该从这里面找找线索.”
赵婷婷往前靠了靠.“这有用吗.”
张康说.“不一定.”他沒有要安慰她.走在为她弟弟复仇的路上.过上刀口上添血的日子.她就不需要别人当成是女人來怜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