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开心呢.”闯闯也不知道玩着什么.沒有及时回答阿姨的话.阿姨因势诱导着孩子说.“是不是因为妈妈回家了.闯闯才这么开心啊.”
其实.楚绍从刚才一进门看见这双女鞋心里就有谱了.但是.他还是心存着侥幸的心理.想着说不定是阿姨家的女儿或者亲戚來上海了沒地方住就來借住了.原來还真就是他前妻來袭了.
“嗯.妈妈回來了.闯闯开心.”闯闯有一搭沒一搭地回着阿姨.“妈妈买的车车比爸爸买的还漂亮呀.奶奶.明天我能把妈妈给我买的车带去幼儿园吗.”
“既然妈妈回來.闯闯很开心.那么明天闯闯见了爸爸自己跟爸爸说.把妈妈留下好不好.”
儿子一声响亮的“好”.让楚绍浑身不自在起來.
楚绍知道.阿姨也是好意.她想让闯闯有一个完整的家.而他自己.对麦琪的情有多深爱有多重也不知心里沒谱.就算他跟安贝妮好了.他也从來沒有对比过两个女人在自己心里的分量.因为他知道.这种对比非但是自欺欺人.也一点儿都不公平.
所幸的是.他的傻妞儿也从來不计较这件事.而他给安贝妮的承诺也很诚恳.他会一天比一天更爱她.
一天比一天多爱一点儿.楚绍其实感觉到了这种趋势.蓄势待发的如洪水般的趋势.
安贝妮更越來越多地占据了他的心.让他灰暗阴霾的心明亮起來.
对麦琪的割舍.是不得已的.也是惨烈的.
沒有几个男人能对自己深爱的妻子那么大度.特别是知道她背着自己跟别的男人上过床之后.还能假装不在乎.
那一刀下去.给他的伤痛是巨大的.真的不是简单的一句原谅或者不原谅就可以解决的.他只能是让自己放下.忘记.只要放下了.忘记了.他就不会那么疼了.他现在刚刚过得好一点儿.她又回來到底是什么意思.
安贝妮刚想钻被窝.突然又听到门铃响.趿拉着拖鞋极不耐烦地一挑眉.给楚绍开了门.“又怎么了.落了什么东西.”她想一定是这个家伙又反悔了.对她这只小白兔早就垂涎三尺的狼.今天晚上说什么都不肯放过她了呢.
楚绍倚着门站着.沒有要进去的意思.性感的薄唇微张着.眼神儿里多少有些不安的情绪.
这种不安是安贝妮所不能理解的.有些机械地扯动了下嘴角一笑.“怎么了嘛.”
其实.楚绍是悄不作声从家里逃出來的.这会儿自己看起來这种出逃都有些怂了.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有鬼.还是对麦琪还有期盼.或者害怕麦琪给他什么暗示.反正他就是不敢面对这突然到访的前妻.而他这种落荒而逃的行为.在任何人那里都解释不通吧.在安贝妮的直视下.他不敢轻易做声.
安贝妮很少见他这样凌乱和慌张.看样子是自己误会他了.人家一点儿都沒有想要饿狼扑食的意思.
“愣着干嘛.还不进來.当门神啊.”
楚绍幽幽地看着她.伸手将她柔软的小手包裹着自己的掌心里.别别扭扭地.“贝妮.今天晚上跟我回家好吗.”在感情上他不是个聪明的男人.却是个有原则的男人.不管麦琪回來是什么意思.他都应该直白地适时地把自己意思传达给她.当然.如果能让安贝妮配合他在麦琪眼前秀秀恩爱.就更好了.那些不中听的话根本就不要说出來.
“啊.”安贝妮看着他.这个要求似乎比要睡她还要过分.都这么晚了还在折腾.想要就要吧.在哪儿不一样.干嘛非去他那.
“算了.要不然你还是收留我一夜吧.”楚绍一脸委屈地说.“我保证不碰你.”
安贝妮眨巴着眼睛打量他.“嗳.你怎么回事儿.一个人不敢回家了.闯闯和阿姨统一战线把你赶出來了.说说.你做了什么缺德事儿了.”她看出他装着什么事儿.但如果一本正经地问他.他未必肯说.这样跟他打哈哈.说不定他一不留神就会秃噜出來了.
如果安贝妮不跟他回去.他真不打算告诉她的.这个小别扭的脾气他是知道的.不管是不是麦琪自己找上门的.她都会赖在他身上.再说把她带去就算把麦琪赶走了.他的小别扭也会说他利用她.
但是.如果不告诉她这事儿.万一哪天小别扭通过别的什么方式不小心知道了他的前妻跑回來住了.他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而且.刚刚在家的时候.瞅着阿姨那阵势.就好像巴不得逮住这件事儿.把他跟安贝妮之间搅个鸡飞狗跳呢.
所以.还是招了吧.
“我刚刚回去.麦琪在家……”看到安贝妮瞬间变脸.楚绍慌了.“这不关我的事儿.我听到她在家.门都沒进就回來了.”
安贝妮的小脸儿绷得紧紧的.在楚绍的掌心里抽出手.握起了小拳头.以一种严阵以待地架势审视着他.“确定不是你自己把她招來的.”
楚绍笑容里发苦.“怎么可能是我..那天她给我打电话说我去德国陪杜维龄他妈了.你又不是沒听到.而且这些天我哪天不是和你在一起.还有刚刚.我都沒打算回去的……”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他又不是傻.干嘛沒事儿找这麻烦.
安贝妮吸了下小鼻子.想起之前楚绍说过.麦琪和杜维龄其实是一路人.当时她还有点儿不舒服.他那么说跟他一起生活了三年的女人.而且从她对麦琪的客观印象上.她也不觉得麦琪是杜维龄那样的阴暗危险的小人.
现在.这个女人打上门來了.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她敢跑回來跟她争男人.那就是最可怕的敌人.沒听人说嘛.这年头男人最难搞的女人就是前妻和前女友.这个时候自己不帮他谁还能帮他.再说.帮他就是帮自己了.这个时候认怂.就太草包了.
“好.我跟你回家去.”安贝妮对自己发狠地说.
楚绍一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见她雄赳赳气昂昂的劲儿.知道她是认真的.连忙点头.“好.好啊.太好了.”
其实也沒太好.谁知道两个女人针尖碰麦芒的时候.会不会引起一阵血雨腥风.或者伤及无辜.但是.她肯为了他主动出击了.就说明她在乎他.他对他的小别扭充满了感恩沒错.
楚绍进门和出门.麦琪在卫生间都有感觉.其实.如果楚绍等她洗完澡出來.她也不知道该跟他怎么解释怎么招呼.來之前.她是打算装可怜求他原谅的.进浴室去洗澡的时候.她甚至想过用这具他再熟悉不过的身体引诱他的.
但是她做不出來.
即便她相信.以楚绍的品性.就算她做出多过火的事情.他都不会难为她.可她还是不敢.在杜维龄面前她可以表现的至贱无敌.但是在楚绍面前她想保存自己的尊严.
很可笑.一个出轨的前妻.还想在前夫面前留有尊严.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所谓的尊严变得那么自欺欺人了.
听到楚绍关门出去.她竟松了一口气.但是那么逃荒而逃的男人.又给了她极大的挫败感.
麦琪发誓.从今以后.她再也不要做这样蠢事了.她再也不做跟他破镜重圆的美梦了.如她之前所设想的.安安静静地过活.心如止水地活着.无欲无求.其实是她最轻松的生活方式.再有这么多不切实际的想法.就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了.不是吗.
麦琪穿戴整齐地出了卫生间.跑到主卧拉开衣柜.发现里面已经沒有她的衣服了.还有大床上的床单被罩.也都不是她在家的时候的了.那一瞬间.她委屈地想哭..原來.男人绝情起來比女人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