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他们面前经过,于晓乔看了一眼她,皱了皱眉头,问季宸宇道:“如果定罪的话,她会被判多久?”
“这个我不清楚。”季宸宇脱掉身上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然后搂着她出了警局。
于晓乔想到了亲生父母,虽然邹微微不是他们亲生的,但他们视为己出,她不忍心他们受这样的打击,道:“你能不能向警局求求情,不要罚得太重……”
季宸宇知道她有所顾忌,“你放心好了,她只是受人指使才藏毒陷害你的,最多被关个一个半个月这样子,倒是季允阳,就难说了。”
于晓乔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出了警局,一辆警车开了进来,停在他们面前,车门推开,季允阳被带出警车。
季允阳挣开丨警丨察的手,气焰嚣张道:“不要碰老子!”
“你给我老实点!”一身强体壮的丨警丨察钳制住他,将他按在警车上,他脸压在车窗上,几乎扭曲。
而这个时候,他正好看到季宸宇和于晓乔,怔了一下。
丨警丨察押着他进警局,在经过他们的面前时,他对季宸宇吐了一口水,“季宸宇,你这个浑蛋,你是要弄得我们全家人家破人亡才甘心吗?”
季宸宇一脸冰冷,拿出手帕,擦拭脸上的唾液,于晓乔问:“没事吧?”
话音刚落,季允阳突然挣开丨警丨察,冲了过来,还没等他袭击季宸宇,就被几名丨警丨察制服,按在地上。
季允阳动弹不得,嘴巴却不停骂道:“季宸宇,你这个浑蛋,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季宸宇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看着他,于晓乔被他疯癫的样子吓了一跳,觉得这些人永远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不但不反省,还把过错归于无辜的人身上,悲哀,实在是悲哀。
季允阳被带进警局,嘴里仍是污秽的骂声。
“我们回去!”季宸宇冷冷地瞥了一眼死性不改的季允阳,然后向车子走去。
坐上车,于晓乔靠在副驾驶位上,看了一眼开车的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车里静得有些诡异沉闷。
凌晨的街市,冷冷清清,一个人影都没有。
季家,大厅里亮着灯光,听到车声,季婷婷赶紧出了门,看到大哥大嫂终于回来了,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你怎么还没睡?”季宸宇看到婷婷站在门口,问道。
“等你们!”季婷婷看向于晓乔,“大嫂,你没事吧?听说你被抓进警局了,我第一时间赶回来,老妈说丨警丨察在你房间里找了几包丨毒丨品……”
“是季允阳叫邹微微投放在我房间里的。”于晓乔云淡风轻,脸上是疲累的表情。
季婷婷一听,愤愤不平道:“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子?这邹微微怎么会跟季允阳走到一块?这两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说来话长,明天再跟你细细说,你大嫂今晚累了,需要好好休息。”季宸宇扶晓乔走进大厅。
老太太醒了,她其实也没睡,一直照顾彬彬,坐在旁边打盹,听到楼下传来车子的声音,就走了下来,看到晓乔回来了,欣喜若狂道:“晓乔,你回来了,没事吧!”
“没事!”于晓乔微微一笑。
“没事就好,我就说丨警丨察搞错了,你一定饿了吧,我到厨房给你把饭菜热下。”
于晓乔想说什么,但老太太已经走进了厨房,季婷婷说:“大嫂,你先上去洗个澡,把身上的晦气洗掉,然后再吃点东西,睡一觉,明天又是一天美好的……”
“嗯!”于晓乔点了点头,然后上楼去看小家伙,他睡得很香。
季宸宇走了进来,往后紧紧地抱住她,道:“我真是个失职的老公,本以为可以给你个安稳的家庭,没想到会闹成这样子,让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于晓乔掰开他的双手,转过身面对他,抬头望着他道:“我们是夫妻嘛,你的事既是我的事,我们要共生存共患难。”
听到她这么说,季宸宇十分感动,眼里泛着晶莹的泪光,低下头深深吻住她的嘴唇,再紧紧抱住她道:“我爱你,很爱很爱的那种。”
“我也是!”靠在他怀中,贴在他胸口,隔着衣服感受到他的心跳声,于晓乔唇角微扬,脸上是幸福的笑容。
什么是爱?爱就是患难见真情,不离不弃,携手共进。
拥抱许久才分开,于晓乔深情望着他,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上一吻,道:“我去洗澡了!”
季宸宇点了点头,于晓乔找出睡衣,到浴室洗澡。
等她出来的时候,桌面上已经摆放饭菜,坐在沙发上的季宸宇道:“婷婷端进来的,趁热喝点汤,暖暖胃,在那样冰冷的审讯室里,一定冷坏了吧!”
“还好,”于晓乔坐到沙发上,“那里是个值得思考的地方。”
“为什么这么说?”很多人都不喜欢警局这个地方,可她却用这种平和的心态对待今天的事情,确令他有些意外。
“我一个人被铐在审讯室里的时候,想到了很多事情,我妈去世,于星悦的死,还有季百宇被带出法庭等等,”于晓乔若有所思道,“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去回想这些事,甚至还会去想,这样做对吗?如果没有去做,是不是后来的事就不会发生?”
季宸宇扶过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道:“我说过,没有假设,没有如果,该发生的终会发生。”
他说得没错,该发生的终会发生,于晓乔不再多想,微微笑了笑。
吃了些东西,看了眼彬彬,才爬上床睡觉,季宸宇也洗了澡,往后抱住她道:“天好像快亮了。”
现在已经是五点钟了,再过一个小时天就亮了,折腾了一天一夜,中间发生了不少的事情,也令人深思几许。
中午,邹均卓夫妇来了,先是向于晓乔道歉,再指责邹微微的不是,并对自己疏于管教感到羞愧以及懊恼。
可怜天下父母心,于晓乔心疼他们。可又不知如何安慰他们,坐在她身边的季宸宇说:“她只是受人教唆,一时鬼迷心窍,才做了那样的愚事,警方会斟酌案件,从轻审判……”
邹均卓叹了一口气。
江希雅眼含泪水道:“都是我们不好,管教无方,导致她性格孤傲暴戾,目中无人,才做出这样伤天害理之事,我希望警方这次严惩能让她悔改。”
于晓乔皱起眉头,虽跟邹微微只有几次接触,但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一目了然,想让她悔改,怕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一个星期后,邹微微出来了,邹均卓夫妇亲自接她回江陵,短时间内不许她到海宁,更不许她见季允阳身边任何人。
而季允阳只关了半个月就出来了,之前警方查封的酒吧。俱乐部全部重新开张,不用想也知谁在背后帮他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