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及到他那深情款款的眼眸,于晓乔心里感动,正要投入他怀中时,小家伙突然哭了,她不得不去哄他,把季宸宇撇在一边。
早上八点钟,季宸宇起来了,于晓乔还在睡,她凌晨的时候几乎没睡,小家伙半夜哭了两次,她又是喂奶又是哄他,到了快天亮才得以安稳睡着。
季宸宇给她掖了掖被子,然后又去看小家伙,睡得可香甜了,看到他心都融化了。
这时裤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赶紧到外面接听起来。
是贺荣打来的,说是叶素丽被警方控制了,她也承认绑架了谷静苗的女儿,以此要挟谷静苗杀于晓乔腹中的孩子,而谷静苗的女儿在某租屋里发现。
由于叶素丽在审讯时出现语无伦次,大吼大叫,警方怀疑她精神有问题,已将她移至精神病院治疗,等她恢复正常再进行审讯。
季宸宇不信叶素丽精神方面有问题,怀疑她是为了逃脱法律制裁才出此下策,他打听到她所在的精神病院,亲自前去看她。
在一间病房里,她一头凌乱的发丝,身上穿着蓝白病服,双手抱膝坐在床上,眼睛盯着某处,嘴里不停念着“星悦”,看上去完全是个精神病患者。
站在身后的贺荣说:“她不像是装的,好像真得有问题!”
季宸宇蹙起眉头,什么也没说,转身出了这家精神病院,却在下楼梯的时候撞见走上来的于志强。
于志强穿着黑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个公务包,在看到季宸宇的时候,他不由怔了一下,“你们来做什么?”
“听说令夫人被送进精神病院,我过来看看她是否借此机会逃脱法律的责任。”季宸宇毫不留情地说道。
于志强脸色一变,目光怒忿,仿佛两簇火光,随时会喷出来似的。
季宸宇直视他愤怒的眼睛,又道:“如果令夫人精神有问题,那么就由你来接受法律的制裁,我绝不会让你们逍遥法外。”
于志强脸色煞白,他说到做到,他也领略过他的绝狠,要真是那样,他岂不是要像季百宇那样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季宸宇不再说什么,冷冷收回视线,从他面前走下楼去,离开了这家精神病院。
于晓乔知道叶素丽送进精神病院的事是在下午,季宸宇告诉她才知道的,而当时她刚哄小家伙睡着,听到这个事,她十分震惊,“她脑子真得有问题?”
“我去看过她,她像是那么一回事。”季宸宇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蓝色衬衫,外面搭配了件蓝色毛衣,帅气又好看。
于晓乔陷入沉默,一个失去女儿的母亲,身心肯定受到严重的打击,得不到慰藉和开导,精神多少会受到影响,自然会做出一些偏激的事情来。
季宸宇接着又说:“我在离开医院的时候,刚好撞见于志强,他西装革履,神采奕奕,心情完全不受叶素丽的事影响。”
于晓乔回过神,“真的假的?他那么爱叶素丽,我妈去世的时候,他不到几天就把她接回来了,在半年后就给了她于太太的名分……”
季宸宇转过头看她,“我在想,他到底有没参与其中,可警方那边只找到叶素丽跟谷静苗之间的通话记录和内容,完全没有涉及到他,可我又想到我见谷静苗的时候,她说他们,肯定不止一个人。”
于晓乔也看他,猛然想到了什么,道:“哦对了,我上次阵痛进人民医院,有天早上我去洗手间,听到谷医生通话,有可能是跟叶素丽正在通话,拜托她帮她做事,谷医生当时不同意,说无论给多少钱都不干……”
季宸宇皱起眉头,“当时你怎么没告诉我?”
“我不知道她是在跟叶素丽通话,而且当时也没怎么在意。”于晓乔也没想到后来会发生这么多的事,以后会顺顺利利生产,可中间出现了一段小插曲,差点丢了性命。一切都在意料之外。
季宸宇看着她,也不好再指责她的不是,毕竟她那时候频频阵痛,受苦受罪的那个人是她,他指责她就是他的不是了。
为了严惩那些坏人,季宸宇坚持起诉于志强,可在这天上午季允阳突然出现在董事办,“二叔,我想找你谈谈。”
季宸宇脸上是漠然的表情,也知他来找他所谓何时,“为了你岳父大人的事而来的?”
“没错,我是为我岳父而来的,”季允阳承认道。“他们两老失去了女儿,孤苦伶仃,岳母又因星悦的死受到打击,精神失常进了精神病院,如果岳父要是进了监狱,那谁来照顾岳母?所以我求求二叔你撤诉……”
“你还真是孝顺,”季宸宇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随之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冰冷看着他,质问道,“如果我撤诉的话,谁给我妻儿一个交待?你吗?”
季允阳一时语塞,最后说了一句。“二叔。看在叔侄的份上,能否网开一面,要求法官轻判我岳父。”
“法官如何判决,那是法官的事,他们要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一定的代价,”季宸宇说完,向前走去,走了两步他又停下道,“还有。你如果继续帮向一曼做事的话,你的下场也会像他们一样。”
季允阳脸色顿时煞白,季宸宇说完径直向办公室走去,汪怡瞥了他一眼,随后回工作岗位上去了。
于晓乔在家坐月子,外面发生什么事,她完全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天天围着小家伙团团转,还好有老太太帮忙,不然她一个人肯定手足无措。
下午四点,季宸宇回来了,第一时间就去看小家伙,他在睡觉,他静默站在婴儿床边看着他睡。
于晓乔走出洗手间,身上穿着睡衣外套,头上戴着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像个粽子似的,她看到季宸宇回来了,脸上露出笑容,“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季宸宇转过头看向她,目光温柔看着她道。
于晓乔走到婴儿床边,看了一眼熟睡的小家伙,“彬彬今天吐奶了,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他怎么了,妈就说我抱的姿势不对……”
季宸宇脱掉身上的外套,挂在衣架上,解开袖扣,坐到婴儿床边看着小家伙道:“妈是过来人,有什么不懂的,你尽管问她。”
于晓乔重新爬上床,打了个深深的哈欠,捶了捶肩膀道:“这几天快累死我了,身上又痒,头发又油又臭,妈说一个月后才能洗澡洗头。”
说到这里于晓乔一脸嫌恶,可是没办法,中国女人坐月子都是这样子,不像老外没那么多忌讳。
季宸宇坐到她身边,抱过她的脑袋,闻了一下她的头发道:“油是油,不过没闻到臭味,再坚持半个月就可以出月了,到时候你想怎么蹦怎么跳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