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组说,损失倒是唐磊一个人,他已经将那笔钱给垫付了。但是宏叙这种做法,却是完全错误的。宏叙承认了错误,对组织上如何处理自己,完全听从组织安排。
对于宏叙的态度,考察组是认可的。他们又问他,是否跟周其同打过电话,让他给林镇丨党丨委书记唐磊打招呼?宏叙说,他只是给周其同打了电话,跟唐磊没有直接的联系,唐磊应该是经过周其同的授意,才会去办的。
宏叙最后说,希望组织上对唐磊的处理,能够从轻,有关责任,还是让他来背吧。
宏叙的态度,总体是诚恳的。
调查组又让人去找视频中的女人常月。这时候,常月已经拿了谭震林他们这伙人给她的一笔钱,坐上了飞机。常月负责的就是交出艳照视屏,然后她拿上一笔好处费,销声匿迹。或许,某一天,她又会出现在哪座城市的高官餐桌上,同样的娇娆、同样的妩媚。
调查组和考察组,晚上碰了一个头,由于找不到常月这个当事人,目前这个视频又没有在网上公布,还没有造成恶劣影响,这也毕竟只是个人生活问题,他们不打算深究。就将有关情况进行了汇总,之后就离开了镜州市。
专项考察如此的速战速决,让镜州市很是茫然。谭震林也很是纳闷,这件事到底会以何种方式结束!高成汉、胡小英和梁健,也很想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最后将会是什么结果?
几天过去了,省里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宏市长想起,调查组曾经说起过,给马瑞打水漂的那200万,最后是林镇镇长唐磊个人垫付,他就让陈辉去联系,让唐磊到自己办公室来一趟。
陈辉低垂着头,应了一声,就出去了。宏市长发现,这两天陈辉很有些不对劲,整个人恹恹不振,魂不守舍,还有些鬼鬼祟祟。
唐磊来了,毕恭毕敬地在宏市长面前坐下来。宏市长看着他,说:“唐书记,那200万的事情,你做得很好,否则你和我,如今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位置上了。你将那200万补入镇财政,这个动作,让事情的性质发生了改变。”
唐磊说:“这其实要感谢宏市长的前秘书梁健。”
宏市长惊讶地道:“梁健?”唐磊说:“是的。梁健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专门教了我该怎么操作。”
宏市长的心情,变得复杂了。原来,自己最后还是因为梁健在背后的帮助,才免去了很多的问题。想起那天宾馆里,自己对梁健说的那一席话,宏市长也是深感内疚。但是他作为一名市长,难道就这么去向梁健道歉吗?他感觉很难。
宏市长对唐磊说:“那损失的200万,我也分担一些吧,尽管我个人的钱也不是很多。”唐磊说:“这怎么可以,这是我办事不利造成的。梁健说了,有些明显有风险的事情,我们下属该坚持不做的,就该坚持不做。否则不但给自己找麻烦,也是对领导的不负责任。所以,这件事情,就请宏市长让我一个人来承担吧,我家庭条件也还可以。这也算是我给自己买个教训了。”
宏市长也说不出反对的话来。
陈辉来给他们泡水,因为心里有事,手抖得厉害,泡的水有一半都撒在了桌子上。宏市长看到后,厉声道:“陈辉,你到底怎么回事?”
陈辉一惊吓,整个热水瓶都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唐磊也感觉奇怪,我一下子损失了200万,都没像你吓成这样啊!
那一天,省委副书记秘书冯丰突然来到了镜州市。事先跟梁健都没有打招呼,他去了一趟宏市长的办公室,办完事情之后,才约了梁健出来。
梁健跟冯丰找了一家饭店坐下来。冯丰取出一张支票,递给梁健。梁健一看上面是100万,很是惊讶,问道:“这是干什么?”冯丰说:“你现在就把那个唐磊叫来吧。让他把这100万拿去。”
梁健看着冯丰:“这是?”冯丰说:“马书记说了,200万,错在两个方面,一个方面是他马书记没有管好自己的儿子,儿子利用他的名义,向基层融资,所以他要负责任;另一方面,基层不按规矩办事,随便支配国家财产,如果基层按照规矩办事,不给他儿子乱融资,今天的事情也不会发生。这件事情当中,马书记也是受害者!为此,基层某些干部也要承担100万。”
梁健说:“马书记,对宏市长怎么看?”冯丰说:“对于宏市长,马书记也很是生气。毕竟儿子向宏市长提出融资要求的时候,马书记并不知道。但是宏市长却没有告诉他。马书记说,这也说明,宏市长离一把手的标准,还有差距。”
梁健不需要再多问了,这句话似乎包含了非常重要的信息。
省委对此次的干部调整,似乎极其慎重,一直过了将近二十天左右,还是没有任何消息。镜州市的干部们都议论纷纷,猜测各种可能性。
梁健将冯丰的话,告诉了胡小英。胡小英说:“这样就麻烦了。省委考虑的,也许是要不要替宏市长把这件事情扛下来?”对于省委如何考虑,梁健没有概念,但是他知道,如果宏市长就此跟市委书记的职务无缘,那对于宏市长个人来说,也是一件非常可惜的事情。
自从那一次陈辉生病请假之后,在宏市长看来,陈辉的状态一直很不好,倒不是看上去病恹恹,而是浑身的精气神都不对。
这天下午陈辉又请假,说自己胸口感觉不舒服。既然秘书身体不好,不让请假恐怕也是一个问题,宏市长说:“那你去仔细检查检查。”
陈辉没有去医院。而是去了国际大酒店的包房,对于那个**,陈辉是既恨又离不开,这是他自我发泄的一个出口。
这次玩的时候,陈辉一定要玩刺激的,那个**已经受够了陈辉,推开他说:“你把我当什么?当泄欲的工具吗?每次做的时候,不是想那个常月,就是想路上随便见到的女人,今天又搞这种变态玩意。老娘也是人,你知道吗?我不玩了。”
说着,**收拾衣服,拿起包,要走人。
原本,陈辉的自尊心已经在崩溃边缘,现在连一个**都这么对自己,他就疯狂了,一把拉住**,把她往屋子里狠狠一推。没想到,脚下一绊,她往后倒去,后脑勺恰恰撞击在置物箱的尖角上。
**声音都没了,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再动弹。后脑勺有大滩的血往外流,很快,地上一边殷红。
陈辉吓呆了,用手指探了探她的鼻子,结果一点气息都没有。陈辉想是不是要报警?如果报警的话,自己真的就完蛋了。陈辉拿起包,逃离了现场,回到了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后,陈辉魂不守舍。宏市长看到他回来,就问:“怎么样?”陈辉脱口而出:“完了。”宏市长皱眉问:“什么东西完了?”陈辉抬起头来,瞅见是宏市长,他又站起来说:“没什么,没什么!”
宏市长感觉,这个陈辉是越来越不靠谱了,也不管他,回了自己办公室。
到了下班时间,市公丨安丨局刑侦支队队长,带了三个公丨安丨,一同来到了市政府办公室。市公丨安丨局是市政府的一个部门,因此,他们来这里拿人,十分慎重,由刑侦大队长亲自过来,又先去跟市政府秘书长肖开福进行了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