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宇哀怨的看着他.“那天你跟钟山不是说婚姻是需要好好经营的吗.就算沒有爱情.只要肯用心经营不就行了.爱情那玩意儿虚无缥缈的.过日子得实际点才行啊.”
段奕阳一愣.接着诧异地睁大双眼.“你该不会就是这么跟你那小徒弟说的吧.”
沈飞宇果断的点头.“我们都是做律师的.本來就该理智一点.”
“理智你个头.如果在感情上都能保持理智.那只能证明你根本不爱.”
“本來就不爱.她也不爱我啊.我现在只是想找个人结婚.又不是找人谈恋爱.”
“不爱怎么结婚.”
“不爱怎么就不能结婚.科学家早就研究过了.爱情的保鲜期只有六个月.而当两人走进婚姻后.爱情会转变成亲情和责任.我愿意把她当做亲人.也愿意负起这份责任.哪里不对.”
段奕阳被气乐了.伸手拍了他脑袋一下.沒好气地骂道:“哪里都不对.我说沈飞宇.你这辈子到底有沒有真正的爱过一个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爱情.”
沈飞宇怔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配合段奕阳的话.酒吧里一直在播放的动感英文歌突然变成国内某首神曲.雷得沈飞宇是外焦里嫩.
“法海你不懂爱.雷峰塔会掉下來……”
我勒个去.DJ你今天出门时忘吃药了吗.求放过啊亲.
还好受刺激的人不止他一个.在众人的抗议下.DJ立刻换了歌.绕过众人备受摧残的耳朵.
沈飞宇泄愤似的将酒瓶又抢了过來.对着瓶嘴便猛灌了一大口.然后重重地放下酒瓶.说道:“我当然爱过人.也知道什么是爱情.正因为太清楚了.所以才说爱情是个虚无缥缈的东西.來得快.去的更快.”
段奕阳摇摇头.“不.稍纵即逝的算不上真正的爱情.只有经历过岁月磨砺的才是真正的爱情.譬如我跟筱筱.钟山跟林燕.”
“找着机会就开始秀恩爱.你真是够了.”
“等你找到真爱了.欢迎你也來秀.”
沈飞宇白了他一眼.“我才沒你那么无聊.不知道秀恩爱.分得快吗.”说着.故意用上了颇为恶毒的口气.“你跟你家黎筱之所以会经历那么多挫折.依我看.就是因为你太喜欢秀恩爱了.自己作的.”
“你就在那羡慕嫉妒恨吧.我不跟你这个孤家寡人一般见识.”段奕阳边说边冷冷地暼了他一眼.“真是难怪你家小徒弟会拒绝你.活该.”
此暴击造成一万点伤害.沈飞宇倒地不起.
正如段奕阳所说.喝酒不能解决任何问題.等你酒醒了.烦恼它依旧留在那里.不离不弃.
第二天上午.沈飞宇刚进办公室.凳子还沒坐热.宋云妮便敲门进來了.
先是毕恭毕敬地对他鞠了一躬.然后将那张附属卡放在桌上.笔直的站立着.面无表情道:“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师傅了.谢谢你这段时间以來的教诲.如果你觉得把我逐出师门还不能解气的话.我可以递交辞职报告.你也可以直接解雇我.反正我只是实习律师.在实习期内如果上司不满意.有权把我辞退掉.”
沈飞宇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才回过神來.啼笑皆非地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要把你逐出师门了.又什么时候生你的气了.好好的辞什么职.胡闹.”
“我昨天不是拒绝你了吗.做了那么打击你自尊的事情.你怎么可能会不生气.与其等你以后给我穿小鞋.我还不如自己乖乖离开的好.”
“合着我在你心里就是一不讲道理、小气巴拉.还会给人穿小鞋的人.”
宋云妮撇了撇嘴.沒有回话.心里却腹诽道:事关男人最紧张最在乎的面子.谁知道你会不会恼羞成怒或者秋后算账.
沈飞宇本就善于察言观色.即便她什么都沒说.从她表情里也能大概猜出几分來.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说道:“小丫头.你想太多了.虽然我承认被你拒绝了有些不舒服.但公私不能混为一谈.放心吧.”
宋云妮略带怀疑的看了他一眼.确认他表情很认真后.这才拍着胸口松了口气.“那就好.师傅.我先出去做事.不妨碍你工作了.”
“去吧.”沈飞宇挥了挥手.等她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叫住了她.“把卡拿走.那是我的伙食费.对了.你不会今天沒给我准备午饭吧.”
宋云妮身子一僵.尴尬地转过头.讪笑道:“我以为你肯定生我气.准备不认我这个徒弟了.所以……”
“所以在沒问询过我意见的前提下.就擅自决定不帮我带午饭了.”
“呃.其实我自己的那份也沒带.我以为你会直接让我辞职.”
沈飞宇闻言气也不是.笑也不是.伸出手指颤巍巍的指了她半天后.才说道:“得.我算服了你了.你说你只是律师.又不是写小说的.沒事儿脑洞开那么大干嘛.尽想些有的沒的.”
“嘿嘿……”宋云妮也知道自己丢人了.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行了.你去忙你的吧.中午我会自己叫外卖的.晚饭就交给你了.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不用不用.我绝对会倾尽所能给师傅你做顿好的.反正菜钱那些也是你掏.“
最后那句话她刻意把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传到了沈飞宇的耳朵里.当即沒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不耐地挥手让她离开.
宋云妮刚要回自己座位上去.钟静叫住了她.把她拉到一边.神秘兮兮地问道:“小妮子.我听说沈大状向你求婚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胡伟那个大嘴巴传出去的.宋云妮压住想冲去把那货拍死的冲动.解释道:“钟姐.沒这回事.你别听胡伟的.他姓胡.所以最喜欢的就是胡说八道.”
钟静的嘴角抽搐了几下.天下姓胡的人何其多.瞬间全部躺枪也是醉了.
“真沒有.胡伟可是言词凿凿.听着不像胡说啊.”
“哎呀.钟姐.我认识他那么多年了.你对他的了解能有我多吗.真沒这回事儿.好了.师傅让我整理的案宗我还沒弄好了.先去干活了.有时间再聊.”
宋云妮不是个喜欢把自己私事到处说的人.要不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家境隐瞒得那么好.何况这件事已经算是过去了.何必拿出來给人提供免费谈资呢.对沈飞宇和她的影响也不好.
但这件事真的如她所愿过去了吗.当然不会.沈飞宇的字典里可从來就沒有“放弃”这两个字.
几天后.沈飞宇应一个客户的邀请出席酒会.宋云妮作为他唯一的徒弟.以女伴的身份随行.
商业酒会沒人为了吃东西和喝酒來.都是为了多结识些人.发展自己人脉而來.要是能趁机谈下一笔生意那就最好不过了.
所以沈飞宇不停在人群里穿梭.多认识些商界精英总是好事.越是身份地位高的人.离婚时遇到的麻烦就越多.这些人沒准哪天就是他的客户.
就算不离婚.在商场混总会遇到各式各样需要律师的麻烦.反正律师行里律师多.擅长各类官司的都有.介绍给同事的话.不但可以给律师行拉來生意.还能收获一份人情.多划算.
于是.一直谨守本分不去插-话的宋云妮不知不觉就被他给遗忘掉了.
拿盘子盛了些吃的.宋云妮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慢条斯理的享受美食.
她其实一点都不喜欢去应酬别人.被沈云杰忽视掉对她來说反倒是件好事.她乐得轻松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