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奕阳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向他,问道:“你能不能搜集到他们侵吞公款的证据?”
“段总的意思是想通过法律解决?”小六子也是个聪明的,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段奕阳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我是知法懂法的文明人,当然该走法律途径来解决问题。”
小六子不着痕迹的翻了个白眼,那个开口就要打断虎哥手脚的人是谁?那个说要把虎哥弄死在监狱里的人又是谁?还什么知法懂法的文明人?真是天大的笑话。
不过这些话他也最多在心里腹诽一下,不可能说出来,点头答应了段奕阳的要求后,又就这件事商议了一会儿,直到快十点了,段奕阳才告辞离开。
回到家里,黎筱还没有睡觉,正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的看着肥皂剧。
一见他开门进来,黎筱立刻扔下手里的抱枕,快步迎了上去,带着急切道:“怎么样了?”
段奕阳知道她心急知道薄父对付她的理由,但杵在门口说话也太累了点儿,于是锁上大门换好拖鞋后,牵住她的手,带着她往沙发那走去,接着,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怀里,语速不紧不慢的把小六子查到的事情告诉了她。
黎筱听完后惊讶地张大嘴巴,她完全没想到自己曾经的公公竟然是这样的人,想到他一直以来都以公正廉明的正人君子自居,她脑子里猛地蹦出一个词——道貌岸然。
那个叫秦羽的小三儿也让她咋舌不已,真是太狠毒了,为了一个根本不会发生的可能性,她竟然能要别人的命,跟同为小三儿的丁卉比起来,这位可厉害得不是一星半点,也难怪能把所有人都蒙在鼓里长达十年之久。
见她一直沉默着,段奕阳有些担心的问道:“是不是心里很难受?乖,没事的,你放心,我不会放过他们的。”明明是承诺的语气,偏偏很轻,但其中蕴含的决心却不可小觑。
黎筱摇摇头,“我没事儿,只是觉得我似乎挺背的,怎么就让我遇上这一家极品了呢?”
段奕阳哑然失笑,还真是一屋子极品,就算是现在已经改头换面的薄晶晶,当年也给黎筱造成不少麻烦,只不过她能改,其他三个人可就不一定了。
“所以老天爷才让我出现在你面前,弥补你以前遭过的罪,从现在开始,你会很幸福的过完整个人生,因为我会一直陪着你。”将额头贴在黎筱的额头上,段奕阳深情的说道。
黎筱心里很感动,但嘴上却说出了很煞风景的话:“段先生,您可比我老,万一走在我前面的话,怎么一直陪着我?”
段奕阳的表情突然变得极其认真,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绝对不会走在你的前面。”
黎筱乐了,不过一句玩笑话,怎么就认真了呢?伸手轻轻地掐了下他的脸,笑着说道:“这种事可不一定,寿命这东西不是我们能说了算的。”
“我会好好的照顾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被病痛侵蚀,我会用尽最大的努力让自己走在你的后面,因为活下来的那个人才是最痛苦的,这种滋味我来体会就好。”
这句情话黎筱曾经在网上看见过,当时还觉得挺矫情的,但当她真正听到有人对她说出这句话,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难怪所有人都喜欢听情话,不管对方最后能不能做到,最起码在听到的这一刻心里是相信他的,也是很感动的。
“我是不是该回你句我会在奈何桥上等着你,来生我们再在一起?”黎筱面带微笑的说道。
她这话说的半真半假,奈何桥和来生这东西都太虚无缥缈,但段奕阳却听得双眼发亮,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后,笑眯眯地说道:“原来你那么爱我,连下辈子都预约给我了,既然你诚心诚意的要求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接受吧。”
黎筱的嘴角顿时狂抽不已。
段先生,您老又开始间歇性抽风了吗?药不能停啊!
薄一伟跟黎筱分手后,那是越想越不对劲。
夫妻两年,他自认对黎筱还是有一些了解的,以她的性格不可能无的放矢,想到她说到自己被人陷害失去了工作和绑架什么的,薄一伟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倒不是说他还对黎筱有什么旧情,也不是出于关心,只是有些奇怪她身边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对于她将屎盆子扣到自己身上的行为,薄一伟是相当生气的,他的确是在感情上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在为人处事方面他自认还是不错的,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下三滥的事情来呢?
肯定是怕官司打输失去孩子,所以才来找他大吵大闹,甚至不惜给他担上一系列的莫须有罪名。
这么一想,他便很快想通了。
这是现实人生,又不是在拍电视剧,哪来的那么多陷害和绑架谋杀啊?
这女人怕是疯了,为了不让孩子被他带走,竟然编造出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来,真是够了!
晚上七点半,薄家。
薄母担心官司进展,特意让薄一伟回来吃饭,丁卉现在正是不待见薄一伟的时候,自然不会跟来,薄母也没多问,她对丁卉的意见大着呢,正好眼不见心不烦。
饭桌上,薄一伟说起黎筱找他的事情,越说越气愤,特别是想到自己白白挨了一耳光,心里的怒火就开始蹭蹭地往上窜,“妈,你说她是不是有病?自己有被害妄想症就算了,还要拉我下水,幸好当年跟她离婚了,要不然跟这样的人在一起,这日子没法过了!”
薄母听得也是一肚子气,她的儿子她怎么会不知道,那就是个又孝顺又懂事又上进的好孩子,绝对不可能做出犯法的勾当,当即附和着点头道:“没错,以前还真没看出她是这种人,昊昊跟在她身边能好得了吗?一伟啊,定在哪天开庭?我们得赶紧把昊昊接回来,免得他被带坏了!”
“昨天我才给宋律师去了电话,他说法院最近特别忙,把我们的官司排期到下个月底了,到时候会提前通知我们的。”
“下个月底啊?现在才月初,还不是还要等很久?不能把开庭的日子提前一些吗?”
“妈,那可是法院,庄重严肃的地方,怎么可能随便更改日期?多等几天就多等几天吧,宋律师说了,他有信心打赢官司。”
“那也只能等等了。”薄母遗憾的叹了口气,发现薄父一直没有吱声,于是疑惑地问道:“老头子,儿子刚说的你听到了吗?好歹给个反应啊。”
薄父当然听到了,而且听得很清楚,现在心脏还在加速跳动呢。
他已经料到纸不包住火,自己很有可能已经被二虎给供认出来了,但却没想到剧情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黎筱竟然以为一切是薄一伟整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