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没名没分的跟他这个老男人十年,心里真的就一点怨言都没有吗?当然不可能,只是薄父是真的对她不错,不止经济上帮助她,而且如果不是靠着薄父,几年前竞争上岗时她早就被淘汰了,怎么可能现在还能舒舒服服的做会计?
最为关键的是,他们之间不止是情人,而且还是合作伙伴,薄父私房钱的那笔巨额存款,她现在住的房子、吃的穿的用的、孩子的一切开销,都是两人多年合作、苦心经营得来。
爱情可能没办法把两个人绑得死死的,但利益却能让两个人变成一根绳上的蚱蜢,牵一发而动全身。
所以,她也不愿意自己跟薄父的事情被人曝光,那不止是断了财路那么简单,搞不好还要去顿监狱的。
在电话里听出薄父的犹豫和烦躁,秦羽想了想后,说道:“要不我们先下手为强?”
“怎么说?”薄父一怔,忙问道。
“用当年对付那个人的办法,你看怎么样?”
薄父沉默了。
如果问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那绝对是当年因一时激愤,采取了一些不正当的手段把秦羽的前夫害成了那样,虽然秦羽的前夫的确不是个东西,但动用那些手段的他又能好到哪里去?
所以,他发过誓,以后再也不会那样做。
但现在秦羽却提到了这件事,薄父心里当即一个咯噔。
他想起了一句话——最毒妇人心。
秦羽发现那边薄父没再说话,心知一定是自己说的话吓到他了,忙补救道:“其实我也不想那样,我也知道那样不好,但你想想,如果我们的事情曝光了,不止是私情被曝光那么简单,你忘了这些年我们做的那些事了吗?随便一样都够蹲好几年了,你已经这把岁数了,难道想要在那里面养老吗?何况冰冰还那么小,她要是没了妈妈,以后怎么办?”
薄父很疼爱冰冰,几乎把她当成亲女儿来看,那跟对薄晶晶的态度是天差地别,宠得跟什么似的,一听到秦羽提到冰冰,再联想到自己一大把岁数还要吃牢饭,顿时浑身一激灵,方才觉得秦羽狠毒的念头瞬间就消失了,剩下的想法只有一个——绝对不能曝光,绝对不能进监狱!
人是自私的动物,而当自己的利益或是生死受到威胁时,这种自私就会被无限放大,继而让人做出各种我们觉得狠毒,甚至于不可饶恕的事情来。
薄父沉吟片刻后,叹了口气,用近乎破釜沉舟般的语气说道:“我知道怎么做了。”
挂了电话后,他再也无心睡眠,独自走到阳台那,双手扶着窗台,静静地望着夜空。
今夜没有风,一颗星星都看不到,月亮更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整个天空犹如一块巨大的黑幕,压得人有些透不过气来。
薄父嘴唇抿得紧紧的,眉头蹙起,保持着凝望的姿势。
良久后,他眼里闪过一丝狠意,转身离开了阳台。
在黎筱的一再要求下,段奕阳同意让她恢复上班,至于昊昊,则被暂时寄放在了黎家,等周五接回来,周日再送过去,二老自然是欣喜无比的答应了,对于退休在家的老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带孩子更快乐的事情了,何况昊昊乖巧懂事,带他一点儿都不费劲儿。
黎筱一打完卡走进公司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性子和善,人又勤快,不怕吃亏,所以大部分同事跟她的关系都不错,可在她休假了一个多月重新上班后,竟然除了林燕没有一个人主动跟她打招呼,她笑脸迎人,别人的目光却带着闪躲,特别是女的,看她的眼神特别怪异,似乎参杂着嫉妒。
她有什么值得这些人嫉妒的?黎筱一头雾水。
直到午休时间她找到林燕询问,才终于明白这些怪异从何而来。
段奕阳竟然把两人的关系在公司里公开了,而且还说自己是他的未婚妻!
黎筱无力掩面,她以为段先生是个公私极其分明的人,不会把个人感情带进公事里,所以也没特意要求他别在公司里透露两人关系,没想到他却高调的直接公开,这简直就是在给她拉仇恨啊!
一想到那些姑娘们投射来的羡慕嫉妒恨的视线,她便觉得自己肝儿疼,这是要上演一出办公室“宫心计”的节奏吗?
林燕不但不安慰她,反倒很理所当然的说道:“老大可是天蝎座的,出了名的占有欲强,那么辛苦才追到你,肯定会立刻宣誓所有权,杜绝一切闲杂人等靠近。筱筱,你可别觉得他没跟你商量就这样不好,相反,他就是对你太好才会这样做。这年头的男人花着呢,特别是有点钱的,不少明明结婚了还在那装单身骗小姑娘,像老大这样三观极正的男人,简直就是濒危动物,你要珍惜啊!”
黎筱顿时哭笑不得,她这个好闺蜜算是彻底对段奕阳投诚了,瞧瞧,一个劲的帮着他说话。
“行了,我心里有数,去吃饭吧。”这个话题赶紧跳过吧。
林燕却很干脆的摇摇头,“我这么有眼力劲儿的人怎么会当电灯泡呢?老大可已经在等着你一起吃午饭了。”说着,她朝黎筱身后努努嘴。
黎筱一回头,便看见段奕阳双手抱胸,背靠着门,面带微笑的看着她,原本以为自己到这年纪应该已经百毒不侵了,谁知道还是闹了个脸红,有些尴尬地把头转了回去,嗔怪地瞪了林燕一眼。
林燕笑眯眯的把她从座位上拉起来,然后走到段奕阳面前,一推,便让段先生温玉满怀,“你们去共进午餐吧,我撤退。”
看着林燕潇洒离开的身影,黎筱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干脆泄愤般的锤了段奕阳一下,嗔怒道:“都怪你!”
段奕阳好脾气的揽住她的肩,笑着道:“行,都是我的错,我请你吃饭赔罪好不好?”
“我要点最贵的!”
“没问题,我现在就订去帝都的机票。”
“帝都?去帝都干嘛?”
“你不是要点最贵的吗?除了帝都的满汉全席,我还真想不出国内有更贵的东西了,就是操作起来有点难度,估计你很难吃到原汁原味的了。”
段奕阳说的很认真,手机都拿了出来,准备打电话订机票,黎筱立刻把手机抢了过去,抽搐着嘴角道:“段先生,你今天出门又没吃药呢?药不能停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不过随口一说,这男人竟然就当真了,还能不能愉快的开玩笑了啊?
“噗……”段奕阳终于装不下去了,笑了出来,外加揉了揉她的头顶,“逗你呢,筱筱你真是太可爱了。”
黎筱囧了。
下午六点,在全公司或羡慕或祝福或嫉妒的眼神中,黎筱被段奕阳强行拎着,一同下班离开了公司。
连续几天同进同出后,黎筱表示她已经淡定了,而林燕则表示她已经被两人的秀恩爱行为闪瞎了双眼,谁说年轻人才懂得浪漫和秀恩爱,看看这对加起来都快八十岁的大龄情侣吧,简直完爆小年轻啊有木有?!
段奕阳作为公司的最高决策者,自然是不可能每天都呆在公司里,需要他处理的事情太多,这不,香港那边的合作伙伴出了些问题,必须他亲自赶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