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不时的响起莎莎的雨声,提醒着她什么。
战熠阳晚上五点钟准时到家,进门在楼下找了一下许荣荣,没找见人换上鞋直接去了楼上,推开门许荣荣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战熠阳很自然的以为许荣荣是在睡觉,到了床边坐下把手伸了过去,刚刚伸过去许荣荣就睁开了眼睛,战熠阳这时候才发现,许荣荣有点不对劲的地方,眼睛似乎有点红了。
“怎么了?”战熠阳十分关心的问,许荣荣看着战熠阳,只是看着就忍不住的哭了。
战熠阳突然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一样,伸手将许荣荣从床上给搂了过去,轻轻的抱在怀里。
许荣荣下意识的想要推开,却怎么都推不开。
“荣荣,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战熠阳没有遇到过这种事,但潜意识里他从许荣荣推他的动作中已经察觉出来了,许荣荣是在抗拒他的怀抱。
“我不想说话。”许荣荣推了两下战熠阳没推开,才说,忍不住的轻轻颤抖,战熠阳更担心了,推开了许荣荣看,许荣荣却不看他一眼。
“怎么了?告诉我,荣荣。”战熠阳心急如焚的看着许荣荣,许荣荣就是不肯说,看着许荣荣哭的很伤心,战熠阳的心口一阵阵揪痛,把许荣荣搂在了怀里。
许荣荣觉得委屈,说说不出来,不说只能心里默默的难过。
他们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太多的风风雨雨,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战熠阳会背叛她,她一直以为,他们是可以相扶相持,白头偕老的,却没想到,他们还没有坚持二十年,一切就要烟消云散了。
许荣荣是哭在战熠阳怀里睡着的,哭累了才渐渐的安静下来。
战熠阳放开许荣荣把人平放在床上,盖上了被子转身去了楼下,一下楼就叫明嫂。
都半夜了,明嫂还是从房间里穿上衣服起来了。
“太太今天见过人什么,出去过?”一见面,战熠阳等不及明嫂先说什么,开口先问,明嫂。
明嫂愣了一下,大半夜的,就为了这个?
“出去过,太太早饭十点钟吃完就出去了,下午了,下午……”明嫂犹豫着,想不起来许荣荣是几点回的别墅,许荣荣回来的时候她没看时间,只是记得是下午。
“下午什么?”战熠阳等不及,沉声问。
“下午回来的,忘记几点钟了。”明嫂回答着,战熠阳的目光沉了沉,转身朝着楼上看去,不安感油然而生。
这两天许荣荣的情绪都很低落,不愿意说话,也不愿意做任何的事情,没事的时候就靠在沙发上靠着,不是无声的看着电视机,就是搬把椅子坐到窗户下面去,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明嫂总是很担心,嘘寒问暖的问了许荣荣多少次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还是哪里不舒服。
许荣荣说不出口战熠阳出轨的话,只能摇摇头默默承受。
战熠阳这两天总是很忙,一方面担心着许荣荣,一方面公司的事情迫在眉睫。
早上临出门战熠阳陪了许荣荣一会,说好了等这两天的事情忙忘了两个人就去休假,许荣荣良久才和战熠阳说:“我想回去,不想在这里,你把工作辞了。”
许荣荣想不到最好的办法拯救婚姻,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离开。
车上的女人看不清样貌,但许荣荣潜意识里觉得是个年轻漂亮的秀气女人,看穿着也动感十足,比起那个女孩,比起那个人的年轻,许荣荣知道,她早已经失去了一较高下的资本。
说到年轻,她真的已经不那么年轻了,几岁她能接受,可以什么都不在乎的说你有的我也有,十几岁她就说不出口了。
说到年轻,她真的不年轻了,即便是她的脸还是那么的秀气,岁月也没留下多少痕迹,但是内在的很多东西,她知道,已经大不如前了。
其他的不说,起码她的体力没有从前那样好了,偶尔的露出疲倦感,战熠阳难免会不能尽兴,但她已经累的汗流浃背,喘不过气了。
开口说出来的那一瞬,许荣荣抱着最后的希望,只要战熠阳肯答应,她就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当做那只是一个误会,即便他们之间有什么,她也要慢慢的淡化掉。
她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
“过了这两天,这两天我就考虑辞职的事情。”战熠阳最终的拒绝让许荣荣心灰意冷了,多少年来的默默相依相偎,一下子被风无情的摧残,最后,连残渣片瓦都美能留下,她的心就这么冷了。
幽怨的一声叹息,她就像个被养在深深庭院中的怨妇,她突然的觉得,这十几年来,除了战熠阳,她的生命里什么都没有过,一切都是为了他,一个叫战熠阳的男人。
最后的最后,她开始遥遥无期的期盼着那个男人的回来,她在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只要他在晚上五点钟回来,她就会回心转意,就会既往不咎,原谅他的一切过错。
结果……
每一天都会在五点钟准时回家的战熠阳,回来的晚了!
电话打进来明嫂忙着去接了电话,电话是战熠阳打回家里给许荣荣的,许荣荣的手机关打不通,战熠阳只好把电话打到了家里。
“太太,先生的电话。”明嫂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这些不对劲已经积压了一整天,明嫂想等着战熠阳回来告诉战熠阳,结果还没等到,战熠阳的电话就先打了回来。
听到明嫂叫她,许荣荣慢慢的转过头,从椅子上离开走到了沙发前面,坐下了才把电话接过来放到耳边。
“你还不回来?要下雨了!”许荣荣的声音安安静静的,她还是很担心外面下午,战熠阳还没有回来,就下雨了。
“我有点事情,要晚一点回去,别等我了。”战熠阳已经发现了葛廷飞的账薄,现在就差人赃并获了,今天有个特别的任务,只要抓到了葛廷飞现场交易,他的工作就完成了。
“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许荣荣迟疑了半响问,心里还抱着希望,对一个绝望边缘的女人而言,任何的一丝希望都重要无比。
“还不确定,你早点睡,回去我给你打电话。”战熠阳的声音淡淡的,但远处有人在等着他,他不得不马上把电话挂掉。
雨水顷刻间从天而降,许荣荣的电话慢慢滑到腿上,低着头静默的脸沉思,明嫂把电话拿过去放下,十分担忧的注视着许荣荣。
最近许荣荣和战熠阳的关系就不协调,明嫂是看在眼里的,先生早出晚归的也就算了,今天又不回来了。
明嫂十分焦急,却又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陪着许荣荣一直等待战熠阳回来。
等待是最漫长的,等回来的却是战熠阳身上的脂粉气,和衬衫上的红色唇印。
战熠阳深夜一点钟了才回来,明嫂怕许荣荣冷,给许荣荣拿了条毯子裹在身上,许荣荣睡不着,一直等着战熠阳,陪她的不光是明嫂,还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水。
终于,战熠阳从外面回来了,许荣荣看见了车子的灯光一闪而过,心口砰砰的猛跳,明嫂忙着去门口看,说回来了,已经回来了。
许荣荣蜷缩在沙发上,静静的注视着门口没多久就进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