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啊、。”战熠阳叹气摇头,“现在所有的人都在观望,他们都在看,荣阳和李氏集团相争,必然有一个会落败,到时候他们就算拿不了大头,也可以尝到一点甜头,而且有一个地头蛇,总比两个好。所以,不会有人伸手帮荣阳一下的。”
“纪氏集团呢?”许荣荣忽然想到了纪凡逸,纪凡逸的公司做的可比李氏集团大,只要他稍微一伸手补上这个窟窿,荣阳定然不会有事儿。
而且,以战熠阳和纪凡逸的交情,以及她和叶子安的交情,纪氏肯定不会对荣阳的困难视而不见的。
然而,许荣荣的这个想法注定失败,因为战熠阳十分严肃的告诉了她一个让她很难接受的事实。
纪凡逸的公司被未知名的力量干扰,竟然没有精力伸出手来帮荣阳。
“难道是注定要荣阳瓦解?”许荣荣怔怔的望着窗外,一滴眼泪从眼眶滑落。
其余人也都低下头沉默,在荣阳工作了那么久,谁都不舍得离开这个地方,不仅仅是工资待遇的问题,更多的是一种习惯和依赖。
“我,我会尽力想办法的。”战熠阳似乎不忍看到许荣荣的眼泪,他一手将许荣荣涌进怀里,然后尽量用淡然的语气说道。
“嗯。”怀中的许荣荣哽咽的说道。
在场的另外两个女人也红了眼,温珊珊不希望被人看到自己的脆弱,匆匆的去了洗手间。
而钟琪琪,则默默地回到了座位上,一直趴着,似乎在沉思,又似乎在默默的流泪。
许荣荣也知道现在不是流泪的时候,想办法解决困难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她默默地擦掉眼泪,然后强忍着站起身,看向战熠阳,“白晟抽走了多少资金。”
“八千万。”战熠阳沉默了一下,将这个数字告诉了许荣荣。
许荣荣摇晃了一下身体,然后不甘心的问道,“那家里还有八千万吗,要不然卖掉别墅?”
那么精美的别墅,应该值八千万吧。
“不行。”然而就在许荣荣刚说出这个建议的时候,就被战熠阳否定了。
“不行,我不能让你卖掉别墅,我们不可能连个家都没有。”战熠阳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许荣荣的这个提议,一个跟了他十几年的女人,经历过枪林弹雨生死诀别,他怎么可以让她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那个别墅,可是他亲手设计给她的,他可以容忍朋友来住,但绝不能容忍卖给陌生人。
“熠阳。”许荣荣还想再劝一下战熠阳,毕竟现在是关键的时候,如果荣阳真的危险了,那么到最后他依然保护不了别墅,既然如此,不如先牺牲别墅,拯救一下荣阳是关键。
只要荣阳还在,那别墅,以后还会有的。
“不要劝我,荣荣。”战熠阳低下头,右手食指轻轻地为许荣荣将落在鬓间的头发别到耳朵后面,他看着许荣荣泪汪汪的双眼,声音温柔的像怕吓到她似得,又轻又细,“荣荣,我不会卖掉我们的房子,你相信我,我去跟白晟谈判,我们一定会找到方法的。”
“真的吗?”许荣荣抬起双眼,尽管她已经尽力控制自己不让泪流出来了,可是那一道清透的水滴依然顺着饱满的脸颊流了下来。
一直划到嘴唇边缘,然后挂在上唇,摇摇欲坠。
这样脆弱的许荣荣让战熠阳感觉到心疼,如果不是现在有别人,也许他要低头,轻轻地为她吻去唇边的泪滴。
“你啊。”战熠阳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最后他温柔的抬起手,轻轻地触在许荣荣的嘴边,为她擦掉那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
“你放心,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的。”战熠阳安慰似得抱着许荣荣,一边用下巴轻轻地蹭她的头顶,一边低低的呢喃。
“嗯。”许荣荣低低的回应,然后双臂用力地揽住战熠阳精装的腰身。
一时间,整个三十三层楼的空气都静了下来。
从厕所出来的温珊珊连脚步声都不敢发出来,就怕惊动这对静静拥抱的夫妻。
下午二点多钟,所有的员工还在孜孜不倦的工作,丝毫不知道公司已经有了一个无可避免的危机。
如果这一次荣阳倒塌了,那么该有多少人失去工作啊,许荣荣不敢去想,也不敢去知道,她只告诉自己,一定要说服白晟,让他重新投资荣阳。
而此刻,那个昨天还在一起吃饭,今天中午就撤资离开的人,正和李氏集团的一个代表人,安静的坐在定楼层会议室,等待荣阳代表人的到来。
而荣阳这边,就许荣荣,战熠阳,还有两个秘书钟琪琪以及温珊珊参加了,其他人似乎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或者,他们在忙着为谈判失败的弥补做准备。
许荣荣不知道结果会怎样,但是她希望,不要太糟糕。
站在战熠阳身后,会议室的大门被打开,两个忧心忡忡的女员工看了一眼战熠阳,最后却又沉默着站在一边。
而战熠阳就那么冷酷的带着三个秘书,来到了会议室内,然后坐在了另外一边。
在对面,白晟冷冷的坐在座椅上,左手边是一个中年男子,许荣荣曾经远远地看到过他,他是李氏集团的副总经理,算是高层里面的一个人物了。
“好久不见。”虽然只是短短半天而已,但是战熠阳依然客气的跟白晟说道,只是那一双眼睛,在冷冷的盯着白晟的白晟。
“好久不见。”白晟同样是冷着脸,往日经常挂在脸上的斯文笑容不见任何踪影,现在的他,冷淡的让人感觉害怕。
战熠阳笑了笑,十分的淡然,随后便恢复了冷淡的表情,看着白晟的双眼也逐渐的失去温度。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撤资。”战熠阳淡淡的说道,双手微微合拢一下衣襟,然后微微仰靠在椅背上,神情淡然,眉眼中透着几分冷酷。
“因为我是组织的人。”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白晟很爽快的回答了战熠阳这个问题,甚至没有任何迟疑、
“组织的人……”战熠阳呢喃了这四个字一遍,然后忽然淡淡的笑了。
这笑容里有几分讥讽,也有几分苦涩,更有几分后悔。
“好一个组织的人,倒是我笨了,居然相信,这个世界有仇敌愿意放弃刀戎相见,成为友好的合作伙伴。”战熠阳微微扬起嘴角,似乎在嘲笑自己,又似乎在讥讽白晟,“既然你不愿意真心和战家释嫌,又为何假装放弃仇恨,接触战家。”
“因为只有这样,才可以打压你,让整个战家真正的覆灭。”白晟微微垂下双眸,让人看不清楚他心里的想法。
或者,他真正的目的是,阻挡自己看到许荣荣那双愤怒中带着眼泪的双眼。
“呵,好计划、。”战熠阳冷笑。
是的,好计划,白晟成功了,他成功的用一副无害的面具取得了所有人的信任,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了战熠阳致命的一击。
似乎为了配合大家的想法,白晟的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默默地忍着的许荣荣终于忍不住了,她拍案而起,便冲着白晟大吼,“白晟,如果这一切都是做戏,那么白一算什么,你做戏的工具吗?”
许荣荣真的是心疼了,为自己的儿子心疼,那样一个少年,居然被这样的哥哥利用了。
或者,白一不见得是白晟的哥哥,谁知道他为了接近战家,会不会故意捏造那样一个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