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军立刻双腿并拢,腰身挺直,敬礼,朗声说:“是,班长大人,保证完成任务!”
杜军拿着扫帚扫着院子,江雁在后面指挥着,哪儿不干净就让他重扫,有时,还趁杜军不注意,扔点垃圾,给杜军找点小麻烦。杜军也就由着她调皮,始终微笑着,乐此不疲,直到整个院子干净得找不到一丝的碎屑杂草。
扫完了院子,杜军领着江雁到了他的房间。他的房间比江雁的房间小了许多,收拾的还算干净。他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立橱,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
他的书桌是靠着窗户摆放的,在书桌的一角有一个绿色的盆栽,它细软的茎从花盆一直延伸到桌面上,茎上长着宽大的绿油油的叶片。
江雁从没有见过这种植物,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
江雁指着盆栽问杜军:“你这个是花啊,还是草啊,叫什么名字啊?”
杜军上前,双臂环住江雁的腰,说:“它的名字叫绿萝,应该是一种花,但是它从来不开花。所以它最大的梦想就是开出美丽的花朵。它不需要多么细心地呵护,只要给它点水,它就很满足,会生长得很好。”
江雁惊讶道:“还有这么好养的花啊。”
“嗯。绿萝是生命力很强的一种植物,它的花语是坚韧善良、守望幸福,就像一种人,无论遇到什么挫折,都不会放弃自己的梦想,不会停下追逐幸福的脚步!”
“哦,好伟大的一种花,我也喜欢它了。这种花就像你一样。”
“应该说,我要像这花一样,坚定地走下去,实现我的梦想!”
“现在,你的梦想是什么?”
“是你!”
“是我?我已经是你的女朋友了啊!”
“我们以后的路还很长,我要你一辈子在我身边,我就必须去奋斗。”
江雁的心一动,“你要怎么去奋斗呢?”
杜军把江雁转了个身,面对着他,很是郑重地说:“江雁,我曾经告诉过你我有两个梦想,你还记得吗?”
江雁点点头:“记得,要么当歌手,要么当兵。”她说着,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发抖了。
杜军点点头:“我这辈子顶多也只能当个业余歌手,所以,我想去当兵了。”
“当……兵?”江雁的心颤抖得更厉害了,她有些恍然地望着杜军。
“嗯。现在县里正在招兵,我已经报了名了,明天就要体检了。体检通过之后,就要进行政审,政审通过之后,就基本定下来了。”
“如果都通过了,你会去哪里呢?”江雁鼻子发酸,喉头有些哽咽,说出的话都有些颤抖了。
“说是去东北,但具体什么地方,还没有明说。”
东北,那么遥远的地方啊!
江雁再也控制不住,扑倒在杜军的怀里,无声地抽泣。她的泪水湿透了杜军的衬衫。
杜军紧紧地搂着她,伏在他的肩头,喃喃地说:“江雁,我的班长大人,对不起,又要离开你了!你知道我多么舍不得你,可是我必须变得强大,我才能保护你,才能把你永远地留在我的身边!”他的泪水也浸湿了江雁的肩头。
江雁抬起头,她的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必须要去吗?”
杜军抹了把眼睛,说:“我家这种情况,供不起我上学的。而上学的路也太漫长了,我不知道我爸爸什么时候就倒下了。我去当兵,一来我喜欢,二来我当兵了,我爸就是军属了。”
杜军说:“我去当兵,一来我喜欢,二来我当兵了,我爸就是军属了。他看病,政府会照顾些,而且每年还会有万数块钱的慰问金,够我爸花了。而我去了部队,就会有津贴,我省着点,也就够了。”
江雁泪如雨下:“可是,我呢,我怎么办?你离我那么远!我看不到你,听不到你的声音!”
杜军紧紧地抱着她:“对不起,江雁,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也舍不得你!你那么优秀,那么棒,我不想被你落下太远,所以我选择了一条捷径!我也知道,这条路也不一定是坦途,可能是一条更坎坷的路,但只要有希望,我就去百分之百努力!江雁,我只要你等我七年,七年后,你大学毕业,如果我还一事无成,我就没有资格让你再留在我身边了!”
江雁懂了,她懂了杜军那颗坚定、坚韧而又自强向上的心!她擦干了眼泪,说:“我留在你身边,是因为我喜欢你!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我会保持我的心,一直喜欢你,一直等你,无论多少年!”
他们紧紧地拥抱着,泪水流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许久,杜军松开江雁,为她擦干了泪水,说:“不许再哭了!好像你自从成为我的女朋友之后,就变成爱哭鬼了!”
江雁吸着鼻子,瞪着他:“还不都怨你!”
杜军说:“是,确实都怨我。我以后一定要把你的眼泪都还回去,只让你开心地哭,而不是再伤心地哭。”
江雁说:“那不都是哭吗?”
杜军说:“不一样的。开心地哭,眼泪是甜的,伤心地哭,眼泪是咸的。”
江雁疑惑地说:“真的吗?没注意过。”
杜军用手抚过她柔顺的马尾辫:“以后你就会知道的。”
江雁说:“那好吧,我希望我能为你开心地哭一回!”
杜军捧着她的脸,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会的。一定会的。”
江雁看时间不早了,就拉着杜军进了厨房。
江雁让杜军择菜,她就把五花肉洗了,切成小方块,用糖炒过,然后各上葱姜蒜花椒大料,小火炖了一会儿,让后炒出放在一个大盘子里。她又把蒸锅放在火上,倒上水,搁上箅子,把装肉的盘子放了进去,大火蒸着。
这时杜军已经把菜和鱼已经洗好了,递给江雁。江雁接过鱼,在鱼身上斜着切了几刀,然后放在一个盘子里,在鱼肚子里放上葱姜,又倒了点料酒,腌着。
江雁又找来一个锅,放在另一个火上,放上水烧着。她这边把无丝豆切成中段,把豆腐切成了小块,把香菇切成两半。这时,水开了,江雁就把无丝豆、豆腐和香菇,分别焯过,装盘待用。
杜军一直站在一边,看着江雁忙活着,不禁笑道:“看你这架势,真是有贤妻良母的样子,谁娶了你,是千年修来的福分!”
江雁回头瞥着他,眉目轻柔,眼含秋波,嘴角含笑:“你希望谁娶了我?”
江雁回头瞥着他,眉目轻柔,眼含秋波,面带羞涩,嘴角含笑:“你希望谁娶了我?”
杜军的脸腾地涨红了。虽然他是从骨子里喜欢江雁,可是他们毕竟年龄还小,说是要永远在一起,也只是说的是牵着手,一起长大,然后才能顺理成章地走进婚姻的殿堂。而现在谈论婚嫁,实在是太早的事情。婚姻的神秘,也让他们年少的心感到羞怯。
可是看着江雁那样娇俏的脸庞,杜军觉得,无论如何,这一辈子,只能是他自己娶了她!
于是,杜军挺直了腰板说:“我希望杜军娶了你!”
江雁也瞬间涨红了脸,娇嗔着说:“谁要嫁给杜军啊!”
杜军再也控制不住,大步上前,捧着江雁红彤彤的脸,在她嫣红的唇上印上深深的一吻:“这辈子,杜军非江雁不娶,江雁非杜军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