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涛眸光暗沉不已,一直盯着面前的那份资料。像是要把上面的字迹给灼穿,半响冷冷的勾唇,沉声道,“她收养的那帮孩子们调查过了吗?”
司机眉宇沉了沉眸底一抹精光闪过,试探性的问,“南宫先生,你是怀疑夏如兰把孩子混养在身边?”
“很值得怀疑!”南宫涛沉沉的说道,眸底的神色已然是一团暗云。
司机微微蹙眉,“可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
“有没有听说过?”南宫涛的手指放在书桌上面,中指用力的敲击了一下,眸光幽深无比,“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司机微微吸了一口气,“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夏如兰这个女人的心机就太可怕了。”
南宫涛嘴角勾起一抹犀利的弧度,眸光沉甸甸的暗色,“试问一下,一个女人在逆境中还能如此的积德行善难道不值得怀疑吗?跟她相依为命的好闺蜜因病去世了,闺蜜的女儿也因病去世了,她自己的女儿被“偷走了”。这种乱糟糟的事情都让她遇上了,她怎么还能如此善良的去抚养照顾那一个又一个的弃婴?她这样的胸襟着实让人讶然!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做这些事是有目的的。”
司机顺着南宫涛的逻辑分析下去,“夏如兰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是救赎!对,一定是救赎!!”
南宫涛沉眸中一抹锐利的光芒闪过,“没错,是救赎!自从事情败露之后,我一直有注意夏如兰的眸光。她的眸光是极其复杂的,里面有自私的袒护,有颤抖的愧疚,还有复杂的挣扎。”
司机毕竟跟了南宫涛不少年了,不但是他的司机,工作上更是他得力的助手,这会一针见血的分析道,“所以,其实您的女儿一定还活着。只有您的女儿活着,她才会有如此复杂的眸光。而且,她知道您的女儿在那里。她一定是知道的。”
南宫涛眸底闪过一抹运筹帷幄的笃定,“没错,她一定是知道,所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她一直把我的女儿当成孤儿混养在身边。一定是这样!”
司机点头,不得不佩服南宫先生的谨慎和缜密。然后连忙道,“我这就去调查夏如兰身边的孤儿,争取在那些孤儿身上寻找突破口。”
南宫涛疲惫的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去吧!”
司机临离开之前,安慰了一句,“南宫先生,你别着急。您的女儿很快就能找到。”
南宫涛阖上眸子,挥了挥手,“抓紧时间去调查,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记住,这件事要保密。”
司机点头退下后,南宫涛却霍然睁开眼眸。
看着书桌上面的那两份资料,伸手将它们放到书桌的抽屉里面,上了锁。
只是习惯性的将钥匙藏在身后书架的书本里面,转身回到书桌前坐下的时候。幽深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暗光,然后不着痕迹的在书桌的抽屉下面压了一根头发丝。
是夜。
周遭一片白茫茫的积雪,映忖的暗夜的苍穹都多了几分素色的萧条。
沉重的落地窗前,一抹修长挺拔的身影静静的站着。玻璃上面倒映出阮景遇的脸,他有着世界上最精致雕琢的五官,魅惑逼人。一身冷峻肃杀的意大利墨色西装忖的他越发的冷清萧瑟。他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暗波涌动压着许多的情愫。
这样的他宛如有着黑色锋芒的天神,看似优雅淡漠,实则锋芒刺骨。他的冷冽和寒气都在骨子里,一点点的向外蔓延。让人惹不得,更是碰不得。
办公室的人早已走光了,只剩下他一个人静静的待着。
原本就不爱多话的他。这几年更加沉默了。
沉默中夹着一丝不容靠近的冰冷,让人连跟他多说一句话的勇气都被抹杀掉了。
这两年。他的事业更加辉煌了。只是,心也越来越寒冷……
良久,他拉开玻璃窗。一阵阵刺骨的寒气吹了进来,冷风从领口灌进他的身体内。一阵阵刺骨的冷,蔓延到他的心底。那颗心似乎已经结冰了,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薄凉的弧度。那幽深的眸光在触及到楼下街道上那两抹身影时,墨色的瞳仁微微一凝。豆何广扛。
楼下的街道上有一对嬉闹的情侣,在雪地里开心的奔跑。
他的俊脸上清晰的闪过一抹苍白,眸光恍惚起来。曾经,他们也有这样在雪中嬉闹的时光。那一年他为了救她住院,在医院里迎来了冬天的第一场大雪。还记得那天晚上,医院楼下寒风肆意白雪飘飘。她说睡不着,闹着要下去走一圈。
当时的他有多宠他,有多纵容她,只有他心里清楚。他说外面寒气大,怕她感冒。她撅嘴撒娇。那软绵绵的语调让他顿时妥协了。
他帮她披上羽绒服外套就牵着她的手下楼了,楼下的花园里面。她调皮的抓雪往他身上洒,他竟也幼稚的跟她嬉闹起来。还记得,她顶着满头的白雪笑容灿烂的问,“阮景遇,我是不是很丑?”
他故意点头,“很丑!”
她满脸的不以为然。凑上来亲了他一口,还自信满满的说,“我丑,反正你瞎!没关系!!!”
那一刻,她的笑容时那么灿烂,那么明媚。即使寒夜比较冷,他的心还是感觉到了阵阵暖意包裹。
可,那些温暖的画面终究成了回忆。
一个冷颤过后,他的双眸中碾压过剧烈的伤痛,那点恍惚被他尽数压下。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打出一句话发送了出去————“过去了,都过去了。我要结婚了!”
发送过后,他冷眸抬起看向远处。眸底的暗黑融入到了无边的黑夜当中。
两天后,南宫家。
晚餐过后,南宫雪儿从楼下下来。一袭浅绿色的大衣,将她身材忖的越发高挑匀称。她的脸上挂着优雅的笑容,“爸,妈,在看电视啊?真是好羡慕你们,都一把年纪了还能这么浪漫。我希望我的将来,也能过上跟你们一样的幸福生活。”
米熙手中正拿着牙签,在果盘里叉水果喂给南宫涛吃。听着女儿这样的话,心底很是开心。她现在也真的觉得自己很幸福,南宫涛对她是越来越体贴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放下牙签,脸红了,“雪儿,你真是越来越调皮了。这是拿你爸妈寻开心是吧?”
南宫雪儿下楼走过来,轻笑,“我哪敢啊?我说的可是实话,真心羡慕你们。”
米熙故意瞪了她一眼,看着她手指上的钻戒,突然想到了什么,蹙眉问,“雪儿,你这婚都订了,也有十几天了。怎么我一次都没见过阮景遇?按照礼数来说,他也应该来我们家拜访一下。”
南宫雪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随即又扬起唇角,“景遇忙,他不来就不来吧。咱们何必在乎这些表面事呢?只要他真心对我好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