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翻来覆去的想着刚才那些话,还有南宫涛的话————
“景遇,别再执迷不悟,回头吧。夏缠不合适你……”
“男人要懂得去经营一段感情,懂得去爱一个女人。”
他很用心,很用力的去爱夏缠了。他也不想以后留下任何遗憾,所以尽管理智告诉他不能爱,不可以爱。他还是爱了,爱的不可自拔……
车窗边上,他长指间夹着一根香烟,青白色的烟雾缭绕,车速不快。有凉风灌进来,脑海中越发清晰的便是那张精致而纯净的小脸,还有她那总是清甜的笑容,宛如一股清泉,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然后混合到他的血液当中。
夏缠正在洗手间里面洗着衣服,洗衣液的香气弥漫在周遭,伴随着搓揉的声音。
很快,她将自己的内衣裤洗好,刚准备挂到外面的阳台上。不期然,门口有脚步声传来,然后她撞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当中。最初的惊慌,在闻到那熟悉的清冽香气后,化成一抹心安。她的手中还端着洗衣盆,扬起小脸看着他,“计算失误,我以为你最少还有十分钟才到。”
男人却顺势将她抵回到洗手间里面,她惊慌的模样,甚是可爱,“阮景遇……我的糖炒栗子……”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人就被牢牢的禁锢在洗手台和他宽厚的胸膛之间,手中的洗脸盆也摔到了的地上。
男人幽深的眸子里沁着一抹复杂难懂的神色,混合着强烈的欲念,低头吻住她的红唇。
那股强势的气息,伴随着炙热和刚烈,齐齐的压向她。
夏缠心底慌乱无比,脸颊涨红一片。在他的吻好不容易下移的时候,她挤出一丝空隙,断断续续的道,“别……这是在医院……随时有护士进来……”
男人的嗓音沙哑的近乎是从胸腔内迸发出来的,“我保险上了,乖,我想弄死你!”
夏缠身子一软,人就被他拎起放到了洗手台上。然后他的吻,他的炙热,在她肌.肤上的每一个角落里蔓延……
深夜,躺在病床上,他紧紧的拥着她,嘴角有一丝宠溺的弧度,“要吃糖炒栗子吗?”
夏缠摇头,“在你回来之前很想,现在不了。她心跳到此刻都没有平复,刚才的过程是怎样的狂野,怎么的激情,她甚至只要一回想就觉得面红耳赤。
男人搂着她,心跳平稳,眸光却如深潭般复杂难懂。
夏缠藕臂搂着他的颈脖,清甜的嗓音夹着一丝还未褪去的激.情,小声问,“怎么了?你有心思?”
她感觉到今晚的他不太一样,在刚才的过程中。他前所未有的激烈,狂野,一遍一遍的用低沉而沙哑的声音道————
夏缠你是我的……
夏缠我不会放弃你……
永远不会……
夏缠你也不准放弃我……
永远不准……
阮景遇侧眸,敛去眼眸的那些复杂,眸光深邃一片,揉了揉她的脑袋,“没有,工作上的事情。”
夏缠不笨,显然不信,“你骗人。”
阮景遇搂紧了她几分,下巴抵着她的脑门,感受着她秀发上面的香气,不动声色的绕开话题,“头发为什么这么柔和?摸着像绸缎。”
夏缠眨着眼睛,水汪汪的眼眸仿佛皎洁的明月,“我习惯用一点精油,吹干之后用点。”
阮景遇低头看着她莹润如玉的耳朵,小小的,弯弯的,说不出的精致,就着窗外的浅浅的月光,透明的能掐出水来。这一刻,他只想她镶嵌到自己的生命里。
夏缠往他怀中拱了拱,嗓音软软的,却透着一股聪慧,“阮景遇,你还是有心思,别转移话题。”
阮景遇眸光微微转了下,然后压低声音道,“在医院门口遇到阮沐羽。”
夏缠立马恍然,然后宽慰道,“姑姑那个人说话就那样……你别介意。”
阮景遇冷冷的勾唇,眸底倒映出一片的凌然,“我没介意,她还不至于能影响到我。而我担心你会受到影响……”
夏缠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得,还举着小手发誓,“我发誓绝对不会受到姑姑影响,我这脸皮多厚啊,姑姑那点毛毛雨还淋不到我。我喜欢你十年了,要是能放弃早就放弃了。再说了,你没瞧见每次姑姑都剩不了我吗?你家缠缠可不是省油的灯!”
阮景遇唇角轻轻上扬,被她可爱的样子逗笑了。看来他随便拉来的借口,很受用。他的眸光深邃平静,嗓音确实透彻的霸气,“夏缠,你要喜欢我一辈子!”
夏缠点头,俏皮的宛如风雨中的百合,“遵命!”
这一刻,阮景遇的眸光幽深如鹰。里面透着一丝的自由,坚定,还有不可束缚……
深夜,南宫家。
主卧里突然传来惊慌失措的呼喊声,“别碰我女儿……把我女儿还给我……”
睡梦中的米熙眉头紧蹙,在做噩梦。那惊恐的声音透着无助,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南宫涛一下子被惊醒。连忙将身边的女人搂进怀中,轻轻安抚着,“怎么了?”
米熙醒了。两只手紧紧的抓着那人的睡衣衣领,一脸的惶恐无助,“老公,我梦见我们的那个可怜的女儿了。我梦见她了……”
南宫涛一直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好半响,米熙的情绪终于平复了下来。额头上已然是冷汗津津。南宫涛伸手抽两张纸巾帮她擦了擦额头,“别想太多了,一场梦而已。”
南宫涛给她递过来一杯水,她仰头全部喝下。
之后,重新躺下,再也睡不着了。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不断闪过白天那张小脸,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眸。有些心烦意乱的叹息。
南宫涛感觉到她的异常,扭开床头灯,问,“怎么了?睡不着了?”
米熙眼底浮现一层希望,突然问。“老公,你说有没有可能当年我们的那个女儿并没有死?”
南宫涛一楞,眸底闪过一抹浮动的伤痛,随即理智的看着她,“不要胡思乱想了,我们当年那个女儿确定是死了。我们都亲眼看见小尸体的……”
说到这,他语气有些哽咽,眸底闪过一抹愧疚。
米熙叹息,想了想大概真的是自己胡思乱想了吧。这世界上长的相似的人很多,不然哪里来那么多的模仿秀?何况只是一双相似的眼眸?系乐有技。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夏缠被接到锦城已经一个星期了。
她出院之后,又在酒店住了两晚上。
之后,阮景遇在这边的工作处理的差不多了。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南京。
她记得很清楚,在回家的车里。那人的手机响了,是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打来的。电话接通了后,便看见男人蹙紧了眉头,然后挂断了电话。
夏缠猜那通电话是南宫雪儿打来了,果然,男人侧眸看她,嗓音淡淡的,“南宫雪儿。”
车窗开着,她吸了一口凉风,心底却暖意肆意。
回到南京,生活依旧平静温馨。
每周末固定的爱巢模式,让两人感情不断升温。
冬天来了,人们都换上了厚厚的棉服。夏缠也不例外,她早早就穿了秋衣秋裤,外面罩着松松软软的羽绒服。可,夏缠还是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