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即便音乐厅不肯告知,那个包场的人是谁,其实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的。
面对着好友唐远哲的询问,阎少衡默不作声,只兀自喝酒。
唐远哲又瞧了他一眼,
“还真是你包场的啊?”
“你们见过了?”
回应他的依旧是沉默。
唐远哲若有所思,
“这么说就是你将她弄哭的了?”
唐远哲说这句话的时候,他那位好兄弟终于有反应了,回过头来看着他蹙眉,
“她哭了?”
一句问话,泄露了他一直避而不答的问题。
唐远哲由此可以肯定是他包场的,肯定也见过了,不然不会听说她哭了是这样平静的反应。
要知道他这位兄弟以前可是从来都舍不得小乔哭的,以前只要一听说她哭了,第一时间就是询问谁是那个让她哭的人,然后去找那人算账。
不过他从来都不当面去揍人家或者是骂人家什么的,都是背地里整。
唐远哲点了点头,
“嗯,看起来还哭的挺伤心的,眼睛都红肿了。”
阎少衡听了他的话心里烦闷的仰头一口将杯中的酒喝光了。
曾经他是舍不得她掉一滴眼泪的,如今他却让她哭到眼睛红肿。
阎少衡拿不到酒只觉得心情异常烦闷,垂下眼黯然发问,
“你说,我要是重新追求她,这一次会不会成功?”
陆艾潋觉得,唐远哲今晚真是彻底颠覆了她对他的认识了。
她承认,刚刚他出手帮她的时候,很酷,很帅,也很男人。
但是,刚刚他强吻她,还说什么初.夜这种没底线的话,也真是够不要脸的了。
曾经,她跟SEVEN家族其他人一样,认为他是温和谦逊的暖男哥哥。
现在,她给他的定位是,危险而又臭不要脸的坏男人,以后最好不要再来往了!
打定了这样的注意之后,她鼓着小脸看向车外,决定不再理他,只期待快快到家,赶紧下车离他远远的溲。
唐远哲稳稳开着车,瞥了一眼她紧紧贴在车门上避自己如同蛇蝎的模样,继续逗她,
“不然我去跟陆伯伯求亲娶了你好了,就说我拿了你的初吻,要对你负责。”
陆艾潋差点被他的话吓死,快要从座位上蹦起来了,
“谁要你娶啊?你以为你求亲我就能答应吗?少衡哥不是还跟你妹妹唐小乔求婚了,她还不是一样拒绝了躲到奥地利去?”
她随口提到阎少衡,唐远哲这才猛然警觉,自己今晚冲动失控之下吻的这个女孩子,心上人是自己的好兄弟。
而他曾经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不会吃窝边草的,更不可能吃心里有着自己兄弟的窝边草。
如今……
这种自己打自己脸的感觉,让他很不爽,也让他心里很烦闷。
正好前面有一辆车不好好开,他烦躁地按了一下车喇叭,然后猛地踩下油门,呼哧一下就超车过去了。
差点没把陆艾潋给吓死,由此他在她心中的印象再次减分。
超车之后唐远哲总算正常开车了,但是却再没逗陆艾潋,也没再跟她说什么话,车子停在陆家的别墅前,陆艾潋连再见都没跟他说就一溜烟的下车跑下去了。
唐远哲沉眸看了一眼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了看她座位底下撕成碎片的一个本子,有些头疼的笑了笑,然后驱车回了唐家。
一进门,就见母亲满脸担忧地从二楼下来,直奔一楼的厨房而去,他拦住了母亲询问,
“妈,怎么了?”
简雨浓叹了口气,
“小乔忽然发烧了,可能是晚上受凉感冒了,我给她熬点姜汤喝喝。”
刚刚唐远哲离家去跟阎少衡喝酒之后,简雨浓在厨房给唐小乔炖汤,炖好了之后就等着她洗了澡下来喝。
结果等了半天都不见她下来,简雨浓便上楼去叫她,到了她的房间,发现她裹着被子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只把大衣外套脱了,身上还是演出时穿着的白裙子,根本就没洗澡。
简雨浓是护士出身,一眼就瞧出了女儿的不正常,上前一摸,她的额头一片滚烫,发烧了。
简雨浓心疼的呀,连忙把昏昏沉沉的女儿给叫醒了,帮着让女儿换上了舒适的睡衣,然后又让唐煜寒找了合适的药给女儿吃了下去。
这会儿她正打算去厨房给女儿熬姜汤,唐远哲一听妹妹生病发烧,也很担心,几步就上了楼去了唐小乔的房间。
唐煜寒正细细将一块拧的半干的湿毛巾覆在女儿的额头上,帮她降温,唐小乔吃了药之后已经睡了过去。
唐远哲走了进去,温声询问,
“烧到多少度?要不要紧?”
“39度8。”
唐煜寒回答他,然后又蹙眉看向他,
“她今晚是不是去见阎少衡了?”
唐煜寒是什么人啊,虽然他不管他们年轻人之间的这些情感纠纷,但那不代表他什么也不知道。
女儿不可能莫名其妙地冻感冒烧到近四十度,也不可能莫名其妙的哭到眼睛红肿。
而且,女儿今晚的演唱会被包场的事情,唐煜寒也是知道的,大人们都是知道的,尤其是唐煜寒和阎皓南,但是大家都集体默契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还不都是想要再给这两个孩子次机会吗?
阎皓南跟路子陌对小乔很满意,也很喜欢小乔,也赞成阎少衡跟小乔在一起。
唐煜寒跟简雨浓也对阎少衡很满意,所以在得知阎少衡包场音乐会之后,两家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让他们再试试能不能在一起。
但是如果他们的默认纵容是给女儿带来伤害的话,那么他们还是不要在一起了!
“两人应该是见面了……”
唐远哲从父亲的话语里听出来父亲动怒了,父亲向来疼爱妹妹,这会儿妹妹病成这样,可想而知父亲会有多生气了。
“他们都谈什么了?”
唐煜寒脸色更沉了。
唐远哲对父亲如实相告,
“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少衡什么也没说,喝了几杯酒就走了。”
唐远哲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唐煜寒没再说什么,只拿下了女儿额头的毛巾
来,重新去沾湿了拧干,再次覆在女儿的额头上。
唐远哲瞧着父亲阴沉的脸色,心里暗暗为阎少衡捏了把汗,虽然他不知道今晚阎少衡跟小乔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冲小乔哭红的眼来看,阎少衡肯定是将小乔伤了。
而如果阎少衡后面还继续伤小乔的话,恐怕父亲不会再默认他对小乔的各种追求,而他这个做哥哥的,也不会容忍下去。
一晚上,唐小乔断断续续的烧着,人也昏昏沉沉睡着,简雨浓熬好姜汤端上来之后把她叫了起来喝下,她又躺下继续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