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当即就断了的,她不愿再拖。
眼看着音乐会就要结束了的高岳,发动起车子驶到了音乐厅门口等着,见总裁出来了之后他连忙下车,绕道后面刚要去开车门,却见总裁漠然抬手冲他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然后淡淡吩咐他,
“待会儿如果有人追出来找我的话——”
总裁说到这里语气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记住,我是说如果!”
高岳本能的点头。
“如果有人追出来找我的话,你载她去办公室找我。”
他这样吩咐完了之后,抬手拦下了刚刚经过的一辆出租车,,刚弯腰要坐进去呢,又直起身来吩咐他,
“立刻帮我找个女人,相貌要好,身材要好,*上功夫要好,送去我办公室。”
吩咐完了之后就坐进了出租车里,扬长离去。
高岳整个人都是懵的,他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刚刚总裁说什么?
帮他找个女人?
可是这个时候他上哪儿去给他找女人?还要相貌好,身材好,*上功夫好!
总裁平日里明明都是不近女色的……
唐小乔追出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他的身影。
音乐厅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子,还有一个助理模样的人,好像在等人。
她茫然地四处看了看,依旧没有找到他的人,她身上只穿了一件演出时的白色纱裙,外面的冷风一吹,她不由得瑟缩了一下,也清醒了许多。
他一直在刻意避开她,又怎么会让她追到呢。
涩涩笑了笑,再次看了一眼陌生的街道,决定转身回去。
既然这样,那就等回家之后托父母或者大哥跟他道谢吧。
那辆车子旁的助理模样的男人,笑着上前礼貌问她,
“唐小姐,请问您是在找我们总裁吗?”
高岳认出这位气质干净空灵的白衣女孩就是宣传电子屏幕上的这场音乐会的首席钢琴师,唐小乔。
“你们总裁?”
唐小乔不解的询问,那助理点了点头,
“阎少衡。”
唐小乔打量了一下高岳,认为他不像是在骗她,
“我是在找他,请问他去了哪里?”
高岳扯着谎,
“我们总裁有点公事急着回去处理,让我等在这儿,载您去找他。”
唐小乔的表情有些僵,
“他要见我?”
高岳应着,
“他是这样吩咐我的。”
过去四年一直避而不见,现在忽然让他的助理载她去见他,唐小乔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也接受不了,因为……她完全不知道要怎样面对他。
所以,咬唇犹豫了一下之后轻轻对高岳说,
“既然他有公事在身,那我就不去打扰了,能不能——”
高岳奇怪的看着这个清秀的女孩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然后紧张地看着他,双手绞着身侧的纱质长裙,声音颤抖,说的话也断断续续的,
“能不能麻烦你、告诉我一下他的、他的号码,我给他、打个电话。”
唐小乔没有他在美国的联系方式,自从四年前,他们就彻底断了联系。她在遥远的奥地利,他在大洋彼岸的美国。
这些年,她的交际能力也有了一些成长,最起码,不像以前那样怕生了。
所以这也是她现在能正常跟陌生的高岳交流的原因,虽然还是有些紧张,虽然说多了话的时候依旧不怎么流畅。
如果换做是以前,高岳这样完全不认识的人跟她搭讪说话,她会直接恐惧地掉头跑掉的。
当年她下决定离开父母离开熟悉的环境前去遥远陌生的国度,没有人知道她暗暗下了多大的勇气才决定离开的,也没有人知道她到了奥地利之后一个人在夜里蒙着被子哭过多少次。
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避开他,为了彻底断了他对她的那些念想,为了让他成为他本应该成为的人。
她自己平凡普通也就罢了,她怎么能拖着他也庸庸碌碌呢?
对于一个患有轻度自闭症的人来说,独自去遥远而又陌生的国度求学,是怎样的一种痛苦和煎熬还有恐慌,她已经不愿去回忆。
再怎样难熬,她也坚持下来了。
而幸好,她也有所成长。
高岳本来是严格执行阎少衡命令的衷心助理,阎少衡吩咐他载她去办公室找他,他就会坚定不移地执行阎少衡的这个命令。
然而此时看着这个女孩紧张局促的样子,一双如水的眸子如同惊慌的小鹿般怕生,再加上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纱裙,在寒风里瑟瑟发抖,顿时同情心泛滥,一张口,就将阎少衡的私人电话报了出去。
唐小乔局促笑了笑跟高岳道歉之后转身就往音乐厅走,她的手机还有包包什么的都在音乐厅的后台呢,她得回去拿手机才能给他打电话。
可是刚一转身又顿住了脚步,她有些懊恼地抬手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刚刚那位先生告诉她的电话号码,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了第一位数字,其他的,她全都忘了。
有些抱歉的转身,重新询问高岳,
“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您找个东西给我写下来,我记不住……”
高岳有些为难,
“我车上也没有纸笔,这样吧,我多说几遍你背下来就是了。”
然后又重新说了一遍,后来又耐心说了好几遍。
唐小乔咬着唇快要哭了。
她记不住。
她一直都是这样笨。
除了钢琴弹的好之外,念书的时候功课一塌糊涂。
她也尝试过很努力的去学习功课,可是却怎样都提高不了,她自己躲在角落里哭着恨过自己的笨,她也想过努力跟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他靠近,可是无论她怎样努力,都到不了他的高度。
整个高中三年,她让母亲给她报了n个补习班,这还不算回家后哥哥唐远哲的额外辅导。
那段时间她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练琴学功课,没有玩耍的时间,没有放松休息的时间,每每总是累得趴在桌子上睡着,母亲心疼地哭着不让她再这样拼命了。
他们都以为她这样拼命是为了考上好的大学,让父母为她自豪,其实他们不知道,除了他们以为的这些原因之外,她心里也有着一份小小的卑微的情愫。
可她自己咬牙坚持着。
可成绩依旧只属于中等。
后来她便不再去争取,开始学着排斥他拒绝他,试图让他不要再喜欢自己。
她其实也很不明白,那样优秀的他,为什么要喜欢这样平凡的她。
至于她读的大学,还是靠着钢琴课的加分她才进去的。其他的哥哥姐姐甚至弟弟妹妹,都那样优秀出众,不费吹灰之力就直升了卓叔叔家的大学。
可是她的成绩离卓叔叔家的大学的要求还差很远,即便加上钢琴的加分,也不够那个分数,卓叔叔说她不需要考试直接就可以进,但是她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