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母打电话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没一会儿就听薄母喊她,
“青黛,约好了,就今晚见面。”
“知道了。”
她回了薄母一句,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薄母在跟介绍人约好了今晚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之后,兴奋的跟薄父倾诉了一番。
说他们女儿总算是开窍了,嫁出去指日可待。
倾诉完了之后又想了想,觉得应该给薄扶苏打个电话。
她可没忘记,那天他说青黛想要去山上静静心,为的是终身大事的问题,她当时还拜托了一番薄扶苏,让他劝劝她,毕竟她从小还是比较听他这个大哥的话的,让她赶紧找个对象嫁出去,再不找的话就成老姑娘了。
而现在回来之后就忽然想相亲了,看来是薄扶苏的劝说有效果了,所以她想着给薄扶苏打个电话,怎样也该跟他说一下,他的劝说起效果了。
不过薄扶苏的电话没打通,她后来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听,后面她又忙别的事情去了,也就忘了这件事。
薄青黛睡了几乎整整一下,一直到傍晚时分才醒来。
也算是被薄母给叫起来的,薄母推门进来一看她还在睡,直接就急了,
“这都几点了,你还在睡,今天晚上去相亲难道你忘了?”
薄青黛睡眼惺忪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现在几点了?”
“五点了,约的七点,你起来洗刷一下化个妆换件像样的衣服,时间就过去了,现在又是堵车的时间”
“我给你说啊薄青黛,你这次可别给我搞砸了,老老实实地给我去相”
薄母在一旁絮絮叨叨的这样那样的说着,薄青黛完全听不进去,揉着头发起身进了自己房间的浴室,花洒打开,水流声响起,薄母的声音这才被彻底的隔绝了。
薄母瞧着她起来了,这才放心的下楼去了。
楼下,她的手机正好响了起来,她走过去一看是薄扶苏打来的,不由得笑了起来。
电话接通之后薄扶苏在那边说,
“妈,你打电话找我有事吗?白天一直在忙,没顾得上回电话,抱歉。”
“有什么好抱歉的,妈知道你忙。”
薄母又说,
“其实我找你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是想跟你说说,青黛从你那儿回来之后就答应去相亲了。”
那端的薄扶苏没有声音,薄母兀自在这边高兴的说着,
“看来她还是最听你这个大哥的话,我不知道劝了她多少遍了,她都不肯去相亲,你一劝就听了,有了你这个大哥,我这个当妈的少操了很多心。”
“这不,现在正在楼上准备着呢,我给她约的今天晚上七点,对方是个银行行长的儿子,跟青黛同岁,到时候要是成了,你这个做大哥的也得回来替她再把把关。”
薄母还在说着,就听那端的薄扶苏说,
“妈,我有点急事要去处理一下,先挂了。”
“没事没事,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薄母笑着,刚这样说完呢,那端就挂了电话。
薄青黛的手机一直在充电,也没开机,她故意不开的,心虚的故意不开。
反正到时候她就说自己手机没电一直关机在充电呗,他也知道她手机没电了。
直到自己洗了澡化好妆穿戴整齐准备出门了,才在薄母的催促下开机。
薄母不满地数落她,
“你手机为什么不开机?你现在要去相亲了你不开机万一找不到人怎么联系?溲”
她这才开了机。
谁知道刚刚开机他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薄母凑了过来看,
“是不是人家打电话催你了?恧”
她吓得连忙收起了手机来,
“不是,我又没迟到,人家催我做什么?”
后来又想,他打电话来她在薄母面前紧张什么掩饰什么啊,他们是兄妹,他给她打电话很正常,而且以前她本来也经常跟他通电话什么的。
可她就是本能地就想掩饰,可能是因为她心里对他们俩的关系的定位,已经超出了原本简单的兄妹关系了吧。
手里的手机还在一个劲儿的响着,薄母催着她,
“行了,你赶紧去赴约吧,路上堵车,你慢点开。”
然后薄青黛就这样被母亲大人给推出了门外,她郁闷,母亲大人这是有多希望她赶紧嫁出去啊。
坐进车里的时候,手机一直在锲而不舍的响着,她也不理。
刚发动起车子来,手机铃音消了,但是短信的声音却是响了起来,她趁着热车的时候拿过手机来看了一眼,这一眼不要紧,她直接就惊的把车子给熄火了。
然后也不顾自己刚才故意不接他的电话了,拿起手机来直接就回拨了他的电话过去,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她气愤地质问他,
“你发那照片给我是什么意思?”
刚刚他给她发了条短信,短信里是一张照片,他跟她的亲密照,她睡着了,他贴着她的唇吻着她。
她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还照了他们之间这样亲密的照片,这人真是太阴险了!
而面对着她气呼呼的质问,他却是在那端慢悠悠的笑,
“怎么?不是不接我的电话吗?”
“谁、谁不接你的电话了?我只是没听见而已!”
她嘴硬的狡辩着,他的笑声冷了几分,
“没听见电话响,怎么短信这么快就看见了?”
“我刚好过来拿手机看到了不行吗?”
她伶牙俐齿的,倒显得他不依不饶了似的。
“好,就当你没听见。”
他脾气好的不可思议,语气更是温柔了下来,
“那么请问亲爱的薄青黛小姐,请问你今晚有什么安排吗?”
他那语气古怪的让薄青黛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心头更是跳了跳,但是她不认为他会知道她今晚要去相亲,这件事只有她妈知道,她妈总不至于闲的给他打个电话说说她要去相亲吧。
她不知道,她妈就是那么闲,跟他说了说。
于是就底气十足地回答他,
“我能有什么安排啊,我在家上网。”
“是吗?这么本分?”
他依旧是笑着的。
他用了本分这个词,薄青黛莫名觉得自己背着他出去相亲很不本分。她这是一种多么诡异的代入感?
而这种代入感竟然让她一时间没法接下他的话去,只好试图结束这通电话,再不走的话,她相亲要迟到了,
“你找我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挂了。”
她隐约听到他在那端冷笑了一声,然后就听他说,
“青黛,你说我要是把刚刚那张照片,发给妈看看,会怎样呢?”
薄青黛被吓了个半死,捏着手机就那样又急又气地,
“你你你、你敢!”
那照片要是被她妈知道了,估计、估计能气的她进医院。
“我连你都碰了,这世上还有我不敢做的事吗?”
他回复她的是满不在乎的语气。
薄青黛六神无主之下,只好问他,
“你到底想怎样?”
他的语气蓦地一下子就凌厉了下来,
“今天晚上的相亲给我马上取消!”
如果说之前他跟她讲电话的语气还是清冷的秋季,那么现在就彻底是寒冬腊月了。
薄青黛惊得差点从车子上跳起来,
“你、你怎么知道我今晚要去相亲?”
“妈告诉我的,是不是觉得很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