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玄参想到自己是带着催婚的目的去的,顿时有些消受不起她这诚恳的谢意,不过又想他催婚也是为了他们都好啊,于是又心安理得了,
“他们也是我的父母啊,这有什么好谢的。”
然后又问他最关心的问题,
“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下午。”
纪如谨将自己的行程告诉他之后又说,
“这段时间太忙了,我跟师兄请了几天假,我们去泡温泉吧?”
薄玄参在那端哼了声,
“纪如谨,你别老这样事后给人甜枣吃。忙了这么久忽略了我这么久,现在说一起去泡个温泉就想将你欠我的一笔勾销吗?”
其实薄玄参一听她说休假,一听她说一起去泡温泉,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
纪如谨也听出了他的口是心非,笑着问他,
“那你想怎么样?”
他语气很是不善,恶狠狠的,
“我想怎样等你回来就知道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纪如谨在这端彻底的笑出了声来,她觉得有止不住的甜从心里往外冒着。
累了疲了的时候,只要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就觉得一点也不累了,就觉得很幸福,很甜蜜。
其实她大可以什么都不做,每天只待在家里将他伺候照顾的舒舒服服的就行了,可是那样的主妇生活并不是她的人生目标,她还是喜欢有一份自己的事业。
当然有些女人愿意做家庭主妇,只安静的相夫教子,那也是一种生活方式,无论是哪一种,只要是自己喜欢就好。
“明天下午我去接你。”
是他温和的声音从听筒里又传了过来,将她飘远的思绪拉回,她在这端低低应了声,
只一个字,传达了她对他无限缱绻的思念之情。
刚要挂电话之际他又说,
“别光顾着忙工作,饭也得好好吃。”
她眼眶一酸,都差点留下泪来,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丢给他一句,
“啰嗦。”
然后便匆匆挂了电话,其实嘴角,早已笑弯。
薄玄参第二天下午很早就去了机场,跟纪如谨几天没见,他感觉就跟刚恋爱似的,一想到要见到她,就觉得期待又忐忑。于是临去机场接她之前,还刻意打扮了一番。
然后心情很好的开着车上路,一路上哼着歌往机场驶去。
谁知到了机场之后,她的航班却延误,本来应该三点半到的,结果四点才到,这一延误,直接将他的思念逼到了顶点,接到她之后也顾不上是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将她揽进了怀里就吻了上去,惹的跟纪如谨同行的其他同事纷纷捂着嘴笑着很是不好意思的跑开了。
“纪律师,既然薄二少来接你了,那我们就不等你了,先打车回去了。”
纪如谨被他搂在怀里晕乎乎的吻着,耳畔传来她那几个同事的声音,弄得她很是尴尬。
等他终于松开了她,她已经气喘吁吁脸上绯红一片。
周围经过的人更是在朝他们看,纪如谨赶紧将自己羽绒服的帽子扣在了头上,小红着脸小声嗔他,
“你注意点影响好不好?”
“情不自禁。”
他心情甚好的回了她一句,一只手搂过她来,一只手拎着她的行李箱往外走去。
天气不是很好,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雪,他们行驶到一半的时候,果然纷纷扬扬下起了雪来。
因为下雪,车子都降低了行驶的速度缓慢行进着,还有些堵车,停下来等车的时候薄玄参感叹着,
“我真的是太讨厌下雪了。”
纪如谨问他,
在一起这么多年,她怎么从来不知道他讨厌下雪天啊。
“因为上个下雪天你被你爸打了啊,导致我现在对下雪天都心里有阴影了,一看到这天气我就想到你爸那次的那一巴掌,打在你脸上,疼在我心里。”
他提到那一次,纪如谨不由得也就想起了父亲狠狠甩在她脸上的那一巴掌。
她倒是没什么可感叹的,只觉得自己该打。
可他却是感触很多似的,就那样伸手过来握住了她的,看着她认真的说,
“纪如谨,如果有下辈子的话,下辈子我们还在一起吧。”
“我们换个好的开始方式,不要再那样不堪,让我们在最好的年纪遇见,彼此是彼此的初恋,两情相悦,然后好好的在一起,再过一辈子。”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车内却是温情流淌。
薄玄参的一番话让纪如谨想哭,她从来不知道,他还是这样一个多愁善感情感丰富之人。
她透过因为泪水弥漫眼眶而朦胧的视线,垂眼去看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哽咽着回他,
随着她话音的落下,是吧嗒一下滚落的泪珠,滴落在他握住她的手背上,灼疼了他的心。
纪如谨连忙抬手去抹眼泪,一下子情绪失控到哭了让她有些窘,急急抽回了自己的手来,别开了眼,
“我觉得你可以去当诗人了,说的这样肉麻。”
他又用力握紧了她的手,
“就算当诗人,我也只为你一个人写诗。”
纪如谨的眼泪流的更凶了,她回过头来红着眼瞪着他,
“薄玄参,这几天没见,你是请了老师学文学了吗,怎么这么的会花言巧语!”
嘴上虽是说着他花言巧语,可却感动到流泪。
“我还用学吗,我本来就是这么的才华横溢。”
他看着她笑的很是温柔,纪如谨的情绪完全被他带动了,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像个开心的傻瓜一样。
两人好不容易回了家,分开了这么久,自然又是一番恩爱缠绵。
第二天两人睡到自然醒起床,打算收拾一下就启程去泡温泉。
纪如谨去了个洗手间,出来之后脸色很是复杂。
薄玄参已经穿戴整齐,见她脸色这样连忙问她,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
纪如谨有些欲言又止,
“我觉得情况有些不妙”
然后她将自己的情况跟他说了,刚刚她去卫生间,发现下面有一些褐色的分泌物。
她可以断定不是来大姨妈了,因为来大姨妈的颜色是红色,而不是褐色。
“那会是什么?”
薄玄参一个大男人完全不懂这些。
纪如谨说出自己的推测,
“可能是怀孕了,但是又有些先兆流产的迹象”
以前路子陌怀孕的时候,经常跟她说一些孕期的事情,而她也陪着路子陌去产检过几次,大体懂得一些。几乎每次陪路子陌去产检,都能碰到一些有先兆流产迹象需要卧床保胎的人。
薄玄参被她这一句话又是怀孕又是流产的给惊的大脑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一颗心也是跟过山车似的七上八下的,就那样怔怔看着她,老半天都回不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