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瞎说什么呢!”
纪如谨没好气的说了他一句,然后又说,
“我马上过去。”
她说完这句就挂了电话,薄玄参躺在大床上,终于能够心满意足了。
刚刚她虽然只说了几句话,但他听得出来她语气里的担心和紧张,她还是在乎他的,不然也不会马上就过来了不是吗?
纪如谨挂了薄玄参的电话,又匆匆开了自己的手机,也没来得及收拾自己的行李什么的,就去了纪如泽的房间,将手机还给他的同时也跟他说,
“我去一下香格里拉,薄玄参过来了,好像高原反应挺严重的,你们有什么活动的话就不用等我了。”
纪如泽还没等说什么呢,她已经转身离开了,一路小跑的像电梯的方向冲去。
纪如泽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来待会儿他就得去跟那位薄二少谈谈了,不对,是薄大叔。还不对,那是她姐姐,他要是叫他大叔的话,岂不是乱了辈分了吗?虽然他很想叫他大叔。
他倒是没想到,那位薄二少竟然会直接追到西藏来,还高反了?
明明是想来耍帅的,结果怂了吧。
他现在很想哈哈大笑,是不是有些太幸灾乐祸。
然而,薄二少再怎样怂,他这歪打正着的苦肉计
,还真是试出了他姐的心。
看她刚才满脸担忧急匆匆离去的样子,他就知道,他姐心里还有薄玄参。
或许她心里一直都有,只是她一直在刻意掩饰着。
纪如谨打车一路去了薄玄参的香格里拉酒店,在车上的时候她又问了他的房间号,到了之后直接就上去了。
因为他们这一行来的时候是坐火车缓慢进来的,一路上已经慢慢习惯了高原的气压,所以纪如谨并未有什么高原反应,也可能是个人体质的原因吧,她不属于容易高原反应的人群,他们一起来的纪如泽的一个同学,还有一些小小的反应呢。
薄玄参给她开了门之后直接就抱住了她,难受地说着,
“如谨,你可来了,我头快要疼死了。”
他高大的身子重量全都压在了她身上,纪如谨被他弄的一下子都有些踉跄,抬手扶住了他的腰,将他重新扶回了大床里,
“你先躺着。”
薄玄参头重脚轻的直接就倒在了大床上,吓了她一跳,连忙又凑了过去问他,顺便抬手试了试他的额头,
“你怎么样?”
当她带着外面凉意的柔软手指覆在他额头的那一瞬,当她温软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的那一瞬,薄玄参觉得,他这一趟入藏之行遭受的这所有的罪,都值了。
他躺在那儿,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很是痛苦地说着,
“浑身无力,头晕,眼花,恶心,呕吐,头痛欲裂,现在我就是这些感受……”
薄玄参倒是没有说谎,他现在确实是这样的感受,但是已经比刚刚缓和了一些了。
平日里那样意气风发的一个男人,现在这样脸色发白满脸痛楚的皱着眉倒在大床上,纪如谨瞧着,也觉得有些可怜,所以,也没抽回被他握住的手。
只是看着他说,
“你休息一会儿,如果再不好的话我带你去医院。”
“如果慢慢好起来的话,你明天就赶紧回去吧。”
他抗议着,
“要回去也是你跟我一起回去,不然我不回去。”
薄玄参本来就担心她去登山什么的,正好现在有了这样的机会,他当然要千方百计的阻止。
纪如谨郁闷的慌,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刚来就回去吗?”
“刚来就回去怎么了?我身体不好,你护送我回去。”
他说的理直气壮的,纪如谨听了他那个护送却是莫名觉得好笑,他以为他是什么大人物啊,还护送他回去。
将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抽了出来,她又问他,
薄玄参觉得她一来他浑身的不适都没了,确切的说不是没了,是他感受不到了,眼神和注意力只顾着凝着她身上了,看向她的视线近乎痴迷。
她这样问着,他眼神凝着她,点了点头。
纪如谨被他这样的视线瞧的很是不自在,转身去给他倒水了尽。
薄玄参喝了几口水之后就抱着被子继续躺在那里,
“你今晚别走了行吗?丰”
一看她张嘴要拒绝,他又急忙说道,
“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如果你留下来,我睡地板上你睡床,再不然重新再开一个房间给你,在我隔壁,但是你留下来陪我一起待在这鬼地方好不好?”
对薄玄参来说,这真特么的是个鬼地方。
向来身体健壮的他,竟然高原反应。
本来是以护花使者的身份来的,想着这几日里护她周全,谁知成了她照顾他。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他这样一高反,倒是让她对他生了几分关心出来,不再像之前那样冷淡了。
纪如谨当然不想留下来陪他,过来看他已经是她冲动之下的举动了,她怎么可能还会继续留下来陪他,所以故意绕开了他的问话,
“你还没吃晚饭吧?想吃什么,我出去给你买点。”
薄玄参又岂会看不穿她故意逃避话题的心思,直接学着她曾经的样子,转了个身背对着她,将被子拉高蒙住了自己,闷声回她,
“你还管我晚饭吃什么做什么,让我自己在这儿自生自灭好了!”
纪如谨站在那儿看着他这副闹别扭的样子,最终妥协了下来,拿出手机来给纪如泽打电话,让他帮她把他们那个酒店的房给退了,她自己一个人一个房间,不回去住的话不如退了,不然白白浪费一晚上房费。
将自己蒙在被子里的薄玄参,听着她打了这通电话,心情总算舒畅了起来。
“本来就高原反应了,再蒙在被子里,氧气够吗?”
纪如谨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故意这样说了一句,然后又拿了他的房卡转身走了出去,
“我出去买吃的了。”
薄玄参听到关门声传来,立马将头上的被子掀了。
确实氧气不够,闷的他愈发的头疼了。
纪如泽在纪如谨打完那通让他帮忙退房的电话之后就坐不住了,他姐刚刚在电话里还告诉他,让他帮她把行李送过来。
退房,将她的行李送过去,纪如泽又怎能不知道自己姐姐做的是什么决定,然而,他作为弟弟,又怎能这样轻易让薄玄参再得到自己姐姐,什么保证都不做,什么话都没说,就打算这样再次在一起?
想了想,他最终没带纪如谨的行李,更没给纪如瑾退房,自己一个人去了薄玄参所在的香格里拉饭店。
纪如泽气冲冲在外面按响门铃的时候,纪如谨跟薄玄参正在房间里坐在桌前吃饭。
纪如谨在楼下餐厅随便买了些让餐厅的人送到了房间,说是随便买的,可是付完钱之后她看了看自己选的那些菜肴,哪样不是以他的喜好为主的。
纪如谨去给纪如泽开的门,纪如泽的脸色很不好看。
纪如谨知道纪如泽是为什么冷着脸,想来他也是替自己担心,也怕她再次受到伤害,所以她也没说纪如泽什么,只开了门让他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