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妈治病的钱他已经筹集得差不多了。”
“他一个小小的业务员,哪来的钱?难道是借的,就算是有人肯借,那也是要还的……”
“他已经把房子卖了,卖了一百多万,再加上他父母的一生的积蓄,差不多有一百五十万了,一百五十万应该够了吧?”
听到他把房子卖了,杨霞越想越气:“他把房子卖了,你们结婚以后住哪里?”
“住他父母家或者我家?”
“你家,你家那点弹丸之地,你还好意思提,房间还不如别人的卫生间大,客厅还不如别人的厨房大,多来几个人就转不了弯了。”
我知道你们家住大别墅,一个卫生间比我家的房间还大,也用不着这样埋汰人吧?
不管杨霞怎么损她,这样伤感情的话她也不会对她说,以沉默来抗议。
“好了,我也不说你了,我还在上班,电话打久了影响了工作就不好了。就这样决定吧,明天我就帮你重新开启相亲之路。”
“可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别说他只是你的男朋友了,就算他跟你结婚了,我也要拆散你们,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可是我已经怀孕了……”
未婚先孕是一件丢丑的事情,若是以这个理由说服她,可能会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因为女人都有母性一面。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以为……”
“你以为你还是三岁小孩,做了那事不会怀孕吗?”
“我……”
“好了,明天我先带你去堕胎,”杨霞打断了她的话,懒得再听那些没有经过大脑的理由,“等你养好了精神,再帮你安排相亲。”
杨霞为杨连坤堕了几次胎,知道堕胎的那几天,精、神、气都不太好。虽然阳小阳长得漂亮,但是依然难以掩饰脸上的憔悴。现在的男人,尤其是那些钻石王老五个个都是人精,从脸上都能看出来你堕了几次胎。
“明天明天我还要上班?”昨天晚上她答应了等他,不可能秋天一走,就去医院把他的孩子就打掉吧?虽然这个孩子来得突然,毕竟也是她身上的一块肉,怎么能说打掉就打掉呢?
“上班?我看是借口吧?我看你还生活在梦里,活得太天真了,你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的男人有多坏……”杨霞咬着牙说。
“大妹子,你这句话说得太对了。”一个刚刚办理好离婚手续走出来的中年妇女听到她最后一句话,轻轻击掌,以示赞赏。见她在打电话,知趣地离开了。
“杨连坤也坏吗?”阳小阳在电话那头笑着问。
“你以为杨连坤就是好鸟吗?那还不都是我看得紧。”为了教训阳小阳,杨霞也不惜诋毁自己的老公了。
再说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阳小阳小声地提醒:“我还在上班。”
上班?想到她那个连温饱问题都解决不了的工作,杨霞嗤之以鼻说:“我不明白你那个班有什么上法,辛辛苦苦一个月还不如别人撮一顿,你还好意思提……”
“我不上班,我喝西北风啊……”
“干得好不如嫁得好,这句话你没有听说吗?杨连坤的那个表弟不是对你很有好感吗,干脆你嫁给他好了。”
“豪门深似海,我会被海水淹死的。”
“淹死总比穷死的强。”
“杨连坤的表弟是一个什么人,你应该有所了解吧,他不会真的喜欢某一个人的。”
“杨连坤的表弟是一个花花公子,这我也知道,不过他出手很大方,给的分手费也很高……”
“难道你让我看在分手费的份上跟他好吗?”
“……”这下杨霞无言以对了。
“明知道没有结果你还叫我跟他好,那我跟卖有什么区别呢?”
“错,有很大的区别。卖是赤果果的买卖,而分手费是一种补偿,是心甘情愿的。好了,如果你实在不喜欢他,我还可以让杨连坤介绍其他的优质男给你,保证比那个渣男好几百倍。”
秋天房子卖了,差不多又重新回归到无房无车的行列了,相信每一个有所作为的男人都比他好几百倍了。
“明天我陪你去医院。”
还没有等阳小阳反应过来,杨霞就把电话挂了。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她自作主张了。
这个时候是A城最寒冷的时节,走出机舱就感觉到了那凉飕飕的寒意夹杂着飞舞的雪花扑面而来,针一样的刺着人的肌肤。
别说久居南方的秋天他们一家三口无法适应环境的变化,就连在A城土生土长的许如云和生活在A城十几年的潘美莲也将冬衣扣得严严实实的。
怕沉睡的焦玉芬着凉,秋天替她把被风吹开的毛毯掖好,又替她整理好头上的帽子,这才推着她缓缓地走进贵宾通道。
走出贵宾通道,通过淡淡的灯光,秋天就看到正门口停着一辆豪车和一辆救护车。
这样高级别的待遇恐怕要省部级官员才有的吧?能走贵宾通道他们一家人已经托许如云的福了,哪还敢奢望这些车是接他们的。
秋天只是不经意地看了一眼,便朝不远处的一辆大巴车走去。许如云见状,摆正了轮椅的方向,朝救护车推去。秋天不解地望着她。许如云冲他笑笑,说:“这是我安排的。”
许如云的一个电话不仅安排好了来接机的救护车,还安排好了住院手续,秋天除了在心里感叹一句“有钱真好”之外,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她。
他明白她做的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可是他什么都给不了她,哪怕是跟她逢场作戏。
走到救护车旁,护士打开车门把焦玉芬抬了上去。焦玉芬身体很虚弱,经过3个小时的飞行,一直处在半清醒半迷糊的状态,眼睛微微闭着,像是睁不开似的。
救护车上的座位有限,只上了秋父一个家属,其他的人被护士挡在了车外,然后呼啸着离开。
灯光苍茫,救护车很快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
许如云见秋天望着远去的救护车还在发呆,走过来挽着他的胳膊,亲昵地说:“哥,我们也走吧。”
肯定会走,不过用不着挽着他的胳膊吧?看到她亲密的动作,秋天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站在一旁地潘美莲感觉到秋天的情绪不对,连忙走过来轻轻推了他一下,秋天的眉毛便舒展开来。
走近豪车,中年司机打开后尾箱,秋天把几个人的行李放进去,然后随着许如云上了车。潘美莲知趣地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王叔叔,给我跟上前面的那辆救护车。”坐进车里,许如云吩咐说。
“好的,大小姐,你可要坐稳了。”司机不卑不亢地说,慢慢地加快了车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