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无奈之下,只得求爷爷告奶、奶一个一个地打电话,最终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来交差了。
怕遭遇儿子的白眼,他早就逃之夭夭了。
秋父也是没有办法,夹着尾巴做人已经几十年了,总不可能晚节不保吧。
秋天求救无门,只有暗自祈祷自己好运了。
“妈,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再去相亲这样不地道吧?”
“你有女朋友了,她是谁?”
“妈,我看你太健忘了,刚才我还带她来见你老人家了,她叫阳小阳。”
“阳小阳?谁承认她是你的女朋友了?”
“妈,她是不是你儿子的女朋友不需要别人来承认,只要你儿子承认就是了。”
“我儿子的婚姻我做主,只要我没有点头承认的,谁也休想做我的儿媳妇。”
“妈,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可理喻了,你以前的高风亮节哪里去了?”
“别跟我谈以前,以前我是太放纵你了,弄得我现在还望梅止渴。”
望梅止渴?这个词语用在这方面也很贴切的。好几次,秋天都在院子里看到自己的母亲抱着别人家的孩子在玩,玩的很高兴。孩子的母亲或奶、奶总是会问她,你儿子为什么不结婚?问得她无言以对,偷偷地抹眼泪。
想到小孩,秋天心生一计,说:“妈,你马上就不用望梅止渴了?”
“为什么?”
“因为你未来的儿媳妇已经怀孕了。”
秋天说得有板有眼,焦玉芬信以为真,脱口而问:“真的?”
“妈,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以前没有骗过我,但是并不代表你以后不会骗我,你是不是故意说她怀孕了,想让我成全你们?”
秋天的心咯噔一下,以为她识破了他的诡计,忙大声地否认:“没有。”
秋天欲盖弥彰,焦玉芬似是没有瞧出来,却跟他摆道理讲事实:“你妈我是老了,但还不是老糊涂,你们认识才几天呀,就说她怀孕了,谁会信呢?”
焦玉芬的一席话却给了秋天一次喘息的机会,也给了他一次反击的机会,让他占得了先机:“妈,其实我跟你说句实话吧,我很早就认识她了,只是她性格内向,不想让更多人知道罢了。你想想看,我放弃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的日子不过,为什么要搬出去过呢?”
“是的,那是为了什么呢?这个问题我还真的往深处想过?我还以为你是嫌我啰嗦,原来……”
“那是因为我想过二人世界,见纸包不住火了,我才敢把她往家里领。”
权衡利弊之后,焦玉芬眉开眼笑,拍着秋天的肩膀说:“看在她了了我的一桩心愿的份上,我也不跟她计较了,计较太多,就显得太矫情了。儿子,明天你一定要带她回家,让我好好地款待她,顺便传授有些保胎安胎的知识给她。”
听着听着,秋天的眉头越拧越紧了。
要是他妈妈识破他的缓兵之计,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
既然别人已经怀了她的孙子了,她这个做奶、奶总该给她一个名分吧。这种事情宜早不宜迟,现在她的肚子还没有显现出来,若是再过三五个月想遮遮掩掩都难了,还是帮他们举行婚礼吧。
想到这里,焦玉芬性情大变,笑眯眯地望着秋天,望得他毛骨悚然,心里面不停的嘀咕:妈这是怎么了,不会是想孙子想疯了吧?
焦玉芬才不理他那么多,直截了当地问:“儿子,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结婚?”秋天一惊,以为她是在开玩笑,可是看到她脸上的一本正经,心跳不由得加速了,慌乱不止。
“你不想跟她结婚?”焦玉芬难以置信的问,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看着自己的儿子。别人都怀上他的孩子了,他还不想给她一个名分。他不给她一个名分,但是自己要给自己孙子一个名分,这个婚结定了。
“我想跟她结婚,但是……”秋天吞吞吐吐,欲言又止。他怎么跟她解释呢?说他已经跟别人的老婆领证了?这样的事实无异于天大的噩耗,他不敢确定自己的妈妈是否承受得了。
若是告诉她,阳小阳没有怀孕,他妈肯定不会让他们在一起,唉,还是想一个两全之良策吧。
一时他也想不出用什么办法来忽悠她,面露难色。
焦玉芬见他脸色铁青,似有难言之隐,问:“儿子,你刚买了房子,是不是在担心拿不出钱来举行婚礼?”
这个问题秋天从来没有想过,若不是遇上阳小阳,他暂时还没有结婚的打算,这不事情偏偏凑巧,要是再过几个月认识阳小阳,什么事情都不是事情了,什么事情都会迎刃而解。
见他沉默不语,焦玉芬以为自己言中了,笑着说:“儿子,我和你爸的工资虽然不高,但是为你举行一场婚礼的钱还是有的,这一切都不用你担心,你就好好准备当你的新郎官就是了。”
他知道他妈现在的唯一的心愿就是让他结婚,若是再不阻止的话,一切便会真相大白。
“妈,我还小,我还不想结婚。”
这条理由说出来,让他自己都觉得滑稽之极。他还小吗?那些没有考上大学的高中的同学的孩子都小学毕业了,若是他没有回桂城而选择跟潘美莲结婚,孩子也应该上小学了。
“人家姑娘都怀上你的孩子了,你说你不想结婚,你叫人家姑娘情何以堪?若是人家姑娘闹上门来,你叫你妈的老脸往哪里搁?”
焦玉芬自认为一辈子高风亮节,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不想晚节不保,让别人指着背脊骨说三道四。
“妈……妈……”秋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我的婚姻你能不能让我自己做主?”
“让你做主,你就会成为刽子手杀人犯了。”
“妈,我是你儿子,你一点不了解我吗?我连蚂蚁都不敢踩死,怎么可能成为杀人犯?”
“人家姑娘都怀上你的孩子了,你不想跟人家姑娘结婚,势必会把人家姑娘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你不是刽子手不是杀人犯是什么?”
“妈……”
秋天觉得有些好笑,妈这是什么逻辑?他记得小时候有一位阿姨来找她妈妈诉苦,说自己的老公在外面玩女人,说要离婚,不想要小孩了。秋天记得当时那位阿姨肚子很大了,她妈却劝她把孩子打掉,跟他离婚,后来是那位阿姨舍不得,才没有把孩子拿掉。
若是那位阿姨听了她的话把孩子打掉了,妈是不是也成了刽子手杀人犯的帮凶了?
“妈什么妈,若是你不跟她结婚,我们断绝母子关系。”焦玉芬斩钉截铁地说。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若是换做外人,秋天早就挥袖而去了,但是对方是他的妈妈,他缓和了一下语气,语重深长坦说:“妈,结婚这种事情讲究一个两厢情愿,容我去跟她商量一下好吗?
焦玉芬犹豫了下,胸有成竹地说:“你去吧。”
秋天离开后,阳小阳低垂着头,呆滞地望着某处,明显地心不在焉。林娜见她心事重重,故意夸张地向她扮了一个鬼脸,却并没有引起她的关注。林娜性格急躁,心里面也憋不住话,坐到她的身边,嘻嘻哈哈地笑着说:“亲爱的,是不是我的到来打扰了你们的二人世界?若是这样的话,我去住酒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