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露对于夜景的突然转变话題有些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
“对呀.国内的导演们还能记得我.我自然是不能辜负了他们的好意.”
“噢.原來真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担心国内的人出了什么意外.与你失去了联系.所以才急着回來了解情况呢.”
听完夜景说的话.梓露脸色瞬间难看了.
“夜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原來我的话说的还不够明白吗.还是说梓露小姐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到了这一刻.夜景也不想再跟这个女人演戏了.冰冷的目光直逼眼前的女人.嘴里吐出的字眼更是要将她逼上了绝路.
“你派人监视我的夫人.在落霞山故意发短信刺激她.如今竟然还费尽心思将她的隐私调查了彻底.梓露小姐.你说.有了这些证据.景晟能不能告你一个侵犯隐私权的罪名.”
“······不.夜总.我将这些资料交给你.可是想让你看清你身边的那个女人······”
“梓露.你是不是太过自负了些.我的女人是怎么样的一个人.难道还用你來告诉我.”
“······啊.”
梓露被夜景决绝的态度逼得不禁后退了一步.却是因为站的太久腿有些麻木了.脚上的细高跟鞋一歪.梓露沒有防备的摔倒在地.
夜景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來.走过几步來到了梓露的面前.梓露楚楚可怜的抬起头來.以为夜景至少还会因为绅士风度扶她一把.可是却久久不见夜景有任何的动作.
突然间.夜景慢慢弯下了腰.梓露面上一喜.却是听见夜景说.
“有一件事不知道梓露小姐还记不记得.时间可是有些久了呢.那个时候.在京城.梓露小姐可有看见我的夫人晕倒在街上.”
瞧见梓露更加煞白的脸色.夜景却是笑了.一只手伸向梓露.
“你说.那个时候如果有人能及时扶她一把.是不是我们的孩子也许还有救.”
梓露听着夜景梦魇般的话语.再看着那只向她伸來的手.只觉得像是有什么掐住了她的咽喉.让她快要窒息了.
“不······不是的······那个时候······我是看见了她.可是我也是只不过是个女人.她那样倒在血泊中.我怎么敢碰她.更何况.已经有路人帮忙打了电话了······”
像是找到了借口一般.梓露有了些底气对夜景说道.
“是吗.可是回到了公司.我不记得梓露小姐又对我提起这件事.”
“那是因为.公司那么忙.我不想影响夜总而已.”
“呵.梓露小姐还真是为景晟着想呢.”
梓露看着夜景已经站直的身子.以为夜景已经相信了她解释的理由.可是夜景刚才说.她是为景晟着想.而不是说为他.
“先不说那个时候公司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那可能是两条人命呢.在梓露小姐的眼里.原來还比不上舆论对景晟造成的影响來的重要啊.而她晕倒的地方就在景晟附近.如果可以.有人送她去医院.争取了更多的时间.或许孩子就不会有事······”
夜景闭上了眼睛.仰头深呼吸了一口气.他一直都不敢再去回想任何一种可能.即使有千万种孩子可以保住的可能.事实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了.
总裁办公室外.袁媛一边忙着工作.一边看着办公室门口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走來走去的经纪人.看得出來.她是在担心办公室内的梓露.也是.都过去那么久了.梓露怎么还沒出來.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那么久.要是被艳艳知道恐怕又要多想了.
办公室内.梓露摔倒在地上.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在夜景面前已经沒有自尊可言.她就像是一个受尽世人指责的罪人.一个恶毒内心肮脏的丑陋女人.不值得被任何人原谅.
脑海中想起当初她在京城看到的.赵惟艳倒在街上.身下有血水缓缓流出.路人都惊恐地看着她.即使有好心人拨打了急救电话.却是沒有人敢去碰到.更别说路过的车愿意送她去就近的医院了.
或许夜景说的对.如果那个时候有车将她送去了医院.那肚子里的孩子也许真的还有救.呵呵.可是凭什么说这都是她的错呢.就因为她认识那个晕倒的女人吗.所以她就有义务必须救她吗.这太可笑了.那个女人.她现在恨不能让她跟那个孩子一样消失.
“你走吧.”
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來.打断了梓露脑中的回忆.梓露抬起头.只见夜景已经回到了座位上.继续忙着工作.仿佛刚才那个声音都不是由他发出來的.
梓露呆愣了一会儿.才扶着一旁的沙发站了起來.虽然已经小心翼翼的.但是牵动了之前扭伤的脚踝的伤.
大概是仅剩的自尊心在作祟.梓露咬紧了嘴唇不让自己因为脚上的疼痛惊呼出声.一步一步慢慢地朝着门口挪去.
真是不甘心呐.如果今天她就这样离开了景晟.恐怕以后她真的再也沒有机会踏入这里一步了.
“夜景.当初你同意我做景晟的代言人.是因为我的这张脸吧.”
要说她如今还有什么筹码与夜景谈判.大概也就只剩下她的这张.跟夜怀一模一样的脸了吧.不过还好.至少她还是有筹码的.
久久沒有听见夜景的回答.梓露慢慢的转过身.却见夜景像是沒有听见她说话一般.依旧低头忙着工作.
梓露不甘的再次开口道.
“夜景.难道说你连夜怀的这张脸都不愿意再看一眼了吗.”
烦躁的皱起眉头.夜景转头看向梓露.她倒是还记得自己那张脸的价值呢.可惜.正所谓的相由心生.有那样一颗丑陋的心.即使是一样的脸.也是会让人作呕的.
“你该感激你的父母给了你这样一张脸.不然恐怕今天你是不能这样好好地站在这里了.你以为你是凭什么得到今天你所拥有的一切的.沒有这张脸.你以为陆总会用心栽培你.你以为你能跟景晟合作.你以为你还能去美国深造.你的这一切.都是这张脸给你的.可以说.这些本來都是夜怀的.”
夜景看着梓露的眼睛.那张脸色.只有这双眼睛.不像夜怀.面对这双眼睛.他已经可以对着这张脸平淡地说出这些残忍的话了.
“你不用太感激.因为从今天开始.不.应该是从你离开景晟的那一刻起.这张脸也不会再带给你任何利益了.至于之前你已经得到了.你是否能一直拥有.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办公室咔哒一声被人打开.等在门外的经纪人看见梓露终于出來了.脸上上前询问情况.只是当她看见梓露一脸的煞白.只剩还是一瘸一拐的模样.简直是吓得呆在了原地.
而梓露就好像根本沒有发现前面的额经纪人似的.麻木的慢慢地挪向了电梯.她现在只想离开景晟.这个地上.她真的是再也沒有尊严走进來了.
下班时间.夜景收拾着办公桌上的东西.突然撇见了之前梓露放在他的桌上的档案袋.夜景拿起一看.里面还有一些东西.取出一看.是照片.
照片上.午时的阳光照耀地赵惟艳的脸有些模糊了.但是车内的男人倒真是清晰无比.赵惟艳站在车外隔着车窗.笑得一脸的幸福.而那男人清澈的眼眸里.竟是满满的宠溺.
照片的背面印着日期.那天.夜景记得艳艳打电话告诉她.她约了杨芮一起吃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