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赵惟艳这半个多月來第一次走出这个房间.激动的心情让她有一瞬间以为她可以离开了.只是外面这陌生又黑暗的环境.并沒有带给她太多的希望和信心.
“怎么.想逃走吗.”
黑暗中.伴随着脚步声.赵惟艳听见了华语嫣的声音.
“呵.你以为你能走得出去.”
听着华语嫣越走越近的脚步声.赵惟艳竟有些恐惧地想要后退.
啪.
大道灯光全部亮起.赵惟艳终于看见了面前的华语嫣愤怒的面容.
“你……额.”
还未等赵惟艳说完.华语嫣就一步上前掐住了赵惟艳的脖子将她按在墙上.
“呵.你以为有人來救你你就能安全的离开.别天真了.在他找到你之前.我就先弄死你.”
赵惟艳紧紧抓着华语嫣掐着自己脖子的双手.努力争取着空气中的氧气.
她沒想到华语嫣对她的恨意竟然会强大到想要杀死她.
“咳……咳咳……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呵.你不是一直都很清楚吗.我还能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夜景.”
“不……不是的……”
“你以为只有你对夜景才是爱吗.难道我对夜景的感情就不是爱.凭什么.凭什么他只看得到你.对我却永远视而不见.”
因为提起夜景引起情绪上的激动.华语嫣对赵惟艳的恨意变得更加强烈.手上的力道只增不减.
赵惟艳只觉得自己已经渐渐失去了意识.再也沒有力气推开华语嫣.
她.真的是离不开这里了啊.
“华语嫣.”
啊.她好像听见夜景的声音了呐.
可是他为什么叫的是别的女人的名字.
夜景一把推开华语嫣.抱住已经瘫软倒下的赵惟艳.
“艳艳.醒醒艳艳.”
“夜景.怎么会是你.”
华语嫣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不应该是李溯言吗.
夜景此刻根本沒有心思再去管华语嫣.他一把抱起赵惟艳就想离开.
“夜景.你不能再这么无视我.”
华语嫣拦在夜景的跟前.挡住夜景的去路.脸上全是受伤与愤怒的表情.再无华家大小姐应该有的优雅与淡然.
夜景抬眼.盯着面前的女人.眼睛竟沒有一丝热度.
“华语嫣.你成功让我厌恶你了呢.”
华语嫣被夜景的神情吓得后退一步.却又在听到夜景说的话时再次止住了脚步.
“哈.厌恶.呵呵.我为你做了这么多.结果就换來你一句厌恶.”
“啧啧啧.这个女人疯了.”
洛基从耳机中听见华语嫣发狂的声音连连摇头.甚至还形象地身体一抖.
“夜景.告诉她现在华莫为正一人待在华世谦的房间里.”
要想让华语嫣放夜景离开.惟有利用华语嫣对华世谦的感情了.
夜景明白李溯言的用意.于是对华语嫣开口道.
“华世谦这次病倒.你知道不是意外吧.”
“你什么意思.”
“华莫为现在一人待在华世谦的房里.你猜他想做什么.”
沒有时间和精力再与华语嫣纠缠.看着华语嫣因为他的提醒而呆愣的神情.夜景知道华语嫣一定也曾怀疑过她的父亲.
这就够了.
跟着华语嫣.夜景终于带着赵惟艳又回到华家老宅.
华语嫣急匆匆地上楼看望华世谦.而夜景带着赵惟艳直接离开了老宅.
“先上我的车吧.我带了医生.”
刚一见到夜景.李溯言就迎了上去.看着夜景怀里的女人.即是安心又是担心.
“谢谢.”
洛基看着车外的两个男人.啧啧地摇着头.情敌啊情敌.这样两个男人.站在一起真是太恐怖了.
华语嫣上楼來到了华世谦的房间.此时的房里哪里还有华莫为的身影.
“管家.管家.”
为什么.父亲來了管家竟然沒有通知她.
华语嫣來到华世谦的床边.仔细检查了遍华世谦的情况.并沒有发现什么异常.这让她稍稍安了心.
“管家.”
只是奇怪.无论华语嫣什么喊.竟然沒有一个下人出现.
想不了那么多.华语嫣现在只担心爷爷.还是先叫來了医生为爷爷检查身体.
“这.不行.现在必须立马将华总送往医院.”
华语嫣看着医生叫來了护士将爷爷抬上了救护车送往了医院.
又看着爷爷直接被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外.只有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在等待着消息.
回想着之前在老宅里.也是这样安静地只有她一个人.偌大的房子里.竟然只有她一个人.
这似乎太过诡异了些.
忽然间.华语嫣似乎想明白了一件事.
父亲.管家.以及爷爷身边所有下人.难道都是父亲安排的人吗.
那样的话.爷爷之所以一直昏睡.也是因为父亲的安排.
华语嫣不敢再往下想.她望着手术室还在手术中的灯光字样.内心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不……不会的.父亲他……不会那么绝情的.
华语嫣站在手术室外.固执而绝望地看着手术室的大门.
“抱歉华小姐.我们已经尽力了.”
“赵惟艳.你以为只有你对夜景才是爱吗.”
“……”
“凭什么.凭什么他只看得到你.”
“……”
“华语嫣.”
“……”
景.夜景.不要.不要离开我.
啊.
黑暗的房间里.赵惟艳平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一切都是梦啊.原來她还是被关在黑暗里.沒有逃出去呢.
就是说啊.门怎么会自己打开呢.夜景又怎么会突然出现.
一切都只是梦啊.
赵惟艳绝望地闭上眼.两行清泪划过眼角.
咔嗒.啪.
黑暗的房间瞬间被灯光照亮.
刺眼的光亮刺激的赵惟艳微微一皱眉.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睛.
“艳艳.醒了.”
是夜景的声音呢.
“景.”
“我在.”
赵惟艳转头看向声音的源头.是男子温柔的面容.
赵惟艳目不转睛地看着夜景.好怕一眨眼他就会消失不见了.
夜景伸手摸摸赵惟艳的脸.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起來喝点粥吧.嗯.”
“好.”
医生说.赵惟艳的身体并沒有严重外伤.除了脖子上的淤痕以及轻度营养不良.但是因为长期心理上压力过大.导致精神上出现轻微抑郁.
“景亲自煮的粥.好好喝.”
赵惟艳笑得轻柔.但是很明显.她并不想喝下那碗粥.就像是在完成一件任务.一点点的吞下.
“艳艳.跟我说说.那里那么黑.你是怎么吃饭的.”
医生建议.最好能让她主动向别人倾述.这样及时释放了压力.才能够恢复健康.
“……就这样……”
只是往往.人们都不愿意去回忆那段令自己痛苦的时光.宁愿将那份痛苦永远埋藏在心底.以为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式.也不愿意将它彻底丢掉.
“每天都有人來给你送饭吗.”
夜景继续引导.希望赵惟艳能够愿意去回想.然后向他倾述.
“景.我想睡了.”
赵惟艳将手里的碗递给夜景.满满的一碗粥.可以说一点也沒有少去.
“好.艳艳先好好休息.醒來再跟我好好说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