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沐是她这些年极为重视的朋友,她如此认真的相挡和相护,又有什么错?
如果只是因为这两天私//会司沐而没有只会他,引起他的暴怒和质问,那么怎么会足以让他下这么重的手,像是要夺走司沐生命似的这么毒辣的拳?
御晟深,你到底是怎么了?
还有,为什么要用这种眼光看我……为什么?
“你走吧。”御晟深收回了拳,忽然道,像是因为司沐,却更像是因为,她的恼怒、和刚才她眼神中所表现的一切疑惑与坚决,御晟深对司沐冷言,“遵守你的誓言。”
火火顿了顿,没懂。
回头,却看到司沐在苦笑,微微一笑,如平常版温润,但是,却蕴含了太多苦涩,那种苦涩有自责和不舍,竟让火火这一刻看不懂他的眼神复杂中所想表达的任何情绪了……
“好。”司沐立直了身,没有多言,而是看了眼火火,指向一旁陈列在桌角上的文件,低言道,“资料,全在那儿,也算是亲手交给你,离开,也无憾了。”
说着,看了眼手表,笑道,一如平日的温润开朗,“我走了。火火,下午一点半的飞机,这会儿,还能赶得上。”
火火一顿,猛的转身。
司沐却挣脱了她,慢慢退步,直到退到角落,才抬手跃下了表演台,拾起了跌落在角落里的黑色背包,背在了身上,回身朝火火摇头,摆手,“再见。”
恐怕,以后,再难相见。
因为这一次,他要去的是纽约,之后,在纽约定居,香港的一切完全清理收回,从此,他要消失在她的生命里。
“再见,唐火火。”他最后一次言,看她一眼,有深深的不舍,却也带微笑,望向了她和御晟深,没有说出祝福,而是说出了两个字,“多谢。”
火火知道,这谢,一定不会是对她。
御晟深没言,只是用一贯的深沉与冷漠瞳眸而回应,而这次回应下,少了阴霾与戾气,或许是因为司沐此刻主动决定的离开……
司沐不言,最后看了一眼火火,转身,便朝后门方向,踏步消失了过去。
火火没听到车响声,但却跑到窗台前,看到司沐早已没了身影。
她跳下台想追,却被御晟深紧紧的攥住,拦在了怀里,怒视着她问,“怎么,痴男怨女的戏码演不过瘾,偷偷相见不算,还准备追上随他而去?”
火火微顿,却更加恼怒,回以他道,“就因为这点破事,就因为我隐瞒你私//会他和要资料这点破事,你就弄成这样,连分别都搞成这样的僵局?之前所说我的恩也是你的恩,我欠他的你也要一并还呢?都是狗屁吗?还有,我来前,你和司沐说了什么,他为什么要向你说谢谢?虽然他没脾气,可也不会随便就向一个打他的人言谢意吧!你放开我,我要去追上司沐,我要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事。”
御晟深接,很平淡,“感情之论,有时同兵家之争,如果此刻胜的是他,我也是以一声谢字为祝福,但愿将来那个男人能对你倾尽无限的好。但是,这种可能,不存在。”
无限的自信,向来是他的风格。火火无言,但却也一愣,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仍是难忍心中愧意,皱着眉头道,“就算这样!他也算帮我!帮我好多次!你至于,把离别搞的这么僵硬,甚至连好好道别……”
“最好的道别,莫过于没有道别。”他望着她的眼睛,显然望出了气怒,但是,他却没放手,而是低言,“对你,对他,都是。”
沉默是最好的道别,她不懂。
他如此一言,火火觉得无法理喻。最后只能瞪了一眼他,置气似的抬肘去攻击!
哪道他快,极快,一眼就看透了她,转身一移,就已轻松躲开,右手还优雅的牵着她的左手,不但毫发无伤,还永远能占据那个平静与主动的位置。
“松开!”火火气愤,对除了床//第间根本很难在他这里占到任何便宜和主动的自己气愤,瞪了他一眼道,“就算不让追,我也要开始看资料了。”
“不松。”他却比她还霸道,抱着她坐在了台下桌椅前,打开资料便命,“一起看。”
火火一咬牙,明白了,这厮,肯定是在为昨晚被她操控、没有占据任何上风、和发挥他霸道总裁的各种行为而进行间接报复……啧,真是胸襟狭小的臭男人!
资料大致一翻,他们就确定了李国强的藏匿位置,第一时间,找到了他。
和唐火火预想的一样,李国强自从被无罪释放后,没有出国也没有远渡他洋,而是选择了最简单也最聪明的办法,居住在A市人流最多也最拥挤的闹市中心,深居简出,大隐于市,过着最安全也最平凡的生活。
“我的弟弟,家人,全部迁出了A市,再案件刚开审的时候。”李国强坐在木质的高登上,一脸的平凡早已看不出了曾经的气派与官绅地位,而是满目平静的在陈述他经历的所有,甚至被人污蔑又被洗清嫌疑却丢失一切的悲欢转圜,“这也是司律师所建议的,他说的没错,这个案件本身就很危险,在我保护自己之前,要先学会保护自己的家人,我的远亲近亲,所有的直系亲属,几乎都迁出去了,只有……”
他咬了咬唇,停顿了一下,眼睛不自觉望向了茶几上所摆放的照片上---------
三口之家,洋溢温暖,和气幸福,只可惜除了当初故作威严的那个男人,另外的妻子和女儿,都已变成了茶几旁摆放的两道灵位。
火火和御晟深对看一眼,没有接话,他们并不擅长安慰他人该如何度过失去举亲的重创,因为拥有的过少,但是,他们却懂得,失去后懊恼和想要弥补复仇的心情,于是,等待李国强哀悼结束,火火就问,“想要把他们绳之于法吗?”
“当然想--!”一拍桌,李国强的眼神中充斥着血丝,更有着无尽的怒痕,“我可以不在乎职位,不在乎污蔑,甚至不在乎他们从我身边夺走的一切清誉和财产!可是,他们却卑鄙至此,偷偷给我妻子,还有女儿……”他哽咽了一下,“下食丨毒丨品,让她们变成瘾君子,让她们误导警方来变成我的假证,更让她们,在最后失去了性命……还不放过我,导致我现在只能隐姓埋名,苟且过活,我恨不能……杀了那些从不露面的恶魔……”
“你杀不了他们。”火火冷静的接,看向他,“正如你所说,他们是恶魔,也从不露面,甚至轻而易举,就能毁了你的一切,就连在香港大名鼎鼎的司律师,也要费尽心机和取证,才能证明你的清誉和保护住你一个人的性命而已,所以,你杀不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