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火一觉苏醒,是饿醒的,她摸着咕噜噜的肚子,却觉得无比的沉重,还有一股股毛茸茸的温热,趴在她的腹边,似乎很不满她的抚摸,一点点耸动,拍开了她的手掌,并喵喵叫了三声--------!
火火抬眉一看,才知道-----------------是那只胖猫。
七年不见,不显老态,它竟然更胖了---------------!
看它一副不愿动的模样,她抽了抽嘴角,准备把它抱下去,不想它却像肉球一样翻滚,直接翻到她的胸前,四脚一摊,阻止她的转动,更为自己寻了最安稳的姿势,放肆而又雍容的不像话……
“喂,胖子,起来--------!”她戳它的肚皮,命令它走开。
猫没反应,躺的正香。
却见门前一道饭香袭来,只见司沐端着叫来的外卖午餐,满脸微笑,低喊,“火火,还不走开。”
唐火火瞪眼,不可思议看司沐,无语道,“你家猫欺负人,还让我走开----------!”
然后,就听那猫咪喵一声跳开,十分听话,跑到司沐的脚边,去蹭嘴角,表示主人你看我多乖。
司沐笑,放下托盘回问,“它叫火火,你忘了?”
火火一怔,瞬间觉得自己刚才丢人了,竟然和一只猫争起主动权和名讳来……
她抽了抽嘴角,起身,去洗了把脸漱了口,走出来便问,“在香港的时候,怎么没见过它?”她还还以为他都不养了呢……
“初开始去香港,你还怀着小夜和暖暖,带养宠物,对孕妇不好,我就把它寄放在朋友家里了,只在偶尔回来的时候才把它带回家。它一般不亲近人,看来,还是和以前你,很喜欢你。”司沐笑,放下了一杯牛奶,递给猫咪,摸了摸它的头说,“火火,用午餐。”
火火唰的一下脸红了,很莫名其妙。
或许是因为他亲昵的笑容和摸头的动作,也或许是因为,他唇中叫着那一声火火,是那般的宠溺和令人想要亲近--------!
“早说给它换个名嘛-------!”她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这样总叫,会被人误会的。”
“只要你不误会,就好。”他回笑,推了托盘,低命,“来,该饿了,吃午餐。”
火火想推辞一下的,然后,看到那美味而又朴实的午餐,她还是没忍住,走了过去,拿起餐筷,大快朵颐。
司沐也不说话,就那样靠着椅背,阳光下,坐下他生活了很多年的软椅上看她和它吃午餐,一个是念了很多年的人,一个是养了很多年的猫,它和她,没什么共同点,但是,都叫火火,也容易让他想到她。
“你怎么不吃?”察觉到他一直在看,火火抬起头来,询问了他一句。
还算有良心。
司沐在心中这么暗绉着,却也笑了一笑,朝她回,“吃过了,不必顾虑我,多吃点,剩下,就浪费了。”
“哦……”她应了一声,勾头继续吃。
只感慨这外卖虽然其貌不扬,也不奢华好看,但却好吃朴实,尝起来很有家的味道,所以一吃就停不下来,她把盘底也搜刮的一干二净。
“这是哪家的外卖,味道真的很好……”吃完后感慨,火火猛拍肚皮,司沐见其微笑,起身收拾碗筷时便答,“在街尾拐角,不远,已经开了很多年,一直是我的钟爱,只要回来我就会点。怎么,你也喜欢?”
她猛点头。
“那……”停顿了一下,他似意有所指,“天天吃,愿不愿意?”
火火摇了摇头,没在意,只是无心道,“那能成?好歹我是员工,你是老板,总要你请我多不好。你也是,认定了一家就很难改,外卖不能总吃一家啊,不然山珍海味也会变的无味,下一次,我请你吃其他家的……”
她只是顺势一说,并没有他意,不想,司沐的背脊却明显的僵直了一下,脸色也微闪。
火火威微顿,“怎么了?”
“没事。”他又笑,笑若灿莲,阳光不改,春风依旧,“有下次,就好。”
不管她在指什么,也不管她对在他暗示什么,对他来说,此时此刻,此分此秒,七年来已是算作一种奢望。
收拾完碗筷,司沐进厨房清洗,唐火火本准备帮忙,但被司沐拒绝,她便独自待在客厅里抱着那只火火逗猫,窝在窗户前的地毯上晒暖。
小胖猫很配合,在火火的周围钻来钻去,一会儿趴在她身上翻滚,一会儿在窝在她身边小眠,只是在厨房水声哗然而起时,它的猫爪子不小心碰到了旁边一台老式的录音机,播放卡带那一种,通了电,竟还能响声,声音不算清澈,但却有一种古老的韵味,缠人心头---------------
soherewestandinoursecretplace。
我们站在我们私密的老地方。
withthesoundofthecrowd。
伴随着人群的嘈杂。
sofarawayandyoutakemyhand。
这么遥远。而你牵着我的手。
anditfeelslikehome。
很有家的感觉……
webothunderstand。
我们都懂得。
。
itswherewebelong。
我们该归属于这里。
。
sohowdoisay?
我该说些什么?
。
webothhaveourdream。
我们都有自己的梦想。
。
webothwannafly。
都想自由飞翔。
。
soletstaketonight。
那么,就让我们,从今晚开始……
《queenofmyheart》---------------还是那首老歌,还是那首最爱,只不过区别是,这是由司沐唱的,当年不小心路过一家咖啡馆听到有人在演唱,不小心又探过头去,看到咖啡厅内驻唱的少年,惊鸿一瞥,从此,爱上了这首歌曲,喜欢上这个调调,更暗恋了那个少年,好多年。
水声仍在响,司沐还在忙活着厨房的清洗。
唐火火思及时间还早,就抱着猫,躺在他洒满阳光的窗台前,席地躺在毛毯上,听着音乐,浅浅欲眠。
她思念起曾经少年时所经历的情愫与一切,竟觉恍恍惚惚,仿佛回到了七年之前,十八岁的曾经一天,她梦到这样的阳光这样的天,司沐骑着单车载着她,行驶海滨公路,最后落定,他怀抱一只木吉他,立于海边,一遍遍唱她喜欢的歌,直等待她感动到流泪,才吻住了她侧边之颜……
那感觉,是温和的,平静的,安然的,洒脱的,既不带凌厉的气势,也拥有令人心安的气质,那时的味道给人的感觉很奇妙,如梦似幻,阳光清甜,正如此刻,恰当少年。
火火猛的睁开眸,就发现,一张放大到数倍欺近着自己,却依然看不到任何缺点的一张俊颜。那一双如水沉眸,在紧盯着自己,似等了千年的静粼湖泊,波光微闪,欲语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