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那字眼,愣了数秒,就好像当初去参加他的memory演唱会,再三抉择,她选择了另一个,他还是为她找说辞,一次次主动,从来都害怕她多想和多受一分伤害,他总是那么为她着想,就像天生。
“我会给你答复的。”她回,像下定了决心,“司沐,现在这个世上,我在乎的,只有你们了。”
”路上小心,等你。”这是他最后字眼,回了一张笑脸。
火火叹,轻吁一口气,关上了手机,望着前方即将准备起飞的机场,眼神陷入了几分迷惘------
七年,原来,真的已经七年了。
七年她都不曾对某些事相忘,七年有些称呼她还是改不掉,到现在她仍在最关键的时刻会选择称呼以声学长!
称呼,不在于这一时。”他又回,尾端带笑脸,“小心,等你,火火。”
仰首望向窗外准备起飞的一架架飞机,眼神陷入了迷惘-------
七年,已经七年了,尽管七年,有些事,还是忘不掉。
七年,可长可短,人生中算不上过长的分量,但对于她来说,却像经历过一次人生那样漫长。毕竟那一场背叛与欺骗,即使经历了时间显的没那么刻骨铭心,但与她所受的伤害和这些年日夜里所体会的噩梦惊醒与无法遗忘,却又显得那样可笑悲惨。
到最后,他都选了另一个人,而对她来说,却还是纪惦着什么?
曾经离别那一刻期许着再也不见,而今就算再见,她想,她也无法保证,有些事会不会让多年前那一记离别之枪再度重演&
毕竟,他给过她绝望,给过她欺骗,相遇,相恨,又离别,曾经的美好早已如浮土尘封,留在两人之间唯一的羁绊莫过于她的记恨和恼怒他所带给的绝望。
总会忘掉的……她这样安慰自己,多少个日夜,她也这样肯定。毕竟被背叛总有不甘,被欺骗总会恼怒,那些年的付出,七年前那只属于十八的青春,却也是一个唯一,当她完全接受司沐,而毫无保留的接纳时,她想,那个人,在自己的心里,定会如过眼如烟,消失蔓散,再也不会出现……
一定会的。
她是这么相信着。
一年,两年?甚至一月,两月?
她已习惯了司沐的味道,习惯了司沐的生活方式,习惯了司沐的照顾,也习惯了司沐给予她的家的感觉与呵护……现在,她的人生,一切,都有司沐的存在,更只有司沐的好!那么,对于这一个简单的相忘,她还害怕什么呢?
收回眼神,唐火火不再多想,听到飞机上响起了最后的提示声,“女士们先生们,由纽约飞往香港的航班,将要起飞了,飞机跑道滑行期间,为了您和身边旅客的安全,请再次确认您的安全带是否系好,再请您确认手提物品是否放于……
还是想想,睡一觉醒来后,下飞机和司沐一起去买什么菜做什么饭吧,这个对她来说,才是最实际,毕竟她现在,已经习惯了一坐飞机就长睡不醒,宁愿隔离一切,也不愿让自己胡乱陷入放空乱想,她恐惧于那种状态。
“小姐,请确认安全带。”空姐一排排确认,嘱托,因为是商务舱,所以非常细心。
唐火火看到舱门已关,自己身旁也是空了的位置,便没有多想,拿起眼袋耳机和宽大的帽子,盖在脸上,裹得严严实实,调整了座椅后,就闭目,听歌,准备睡了……
这些年,习惯了听音乐入眠,没有司沐的歌声,她似总是很难安心入睡,这是一剂温雅安静的安眠药。
飞机起飞了,她也睡着了,很快,外界对她来说,已是隔离的两个世界,她听不到,看不到,更没注意,刚起飞不久,由前方的头等舱里,就响起了小小的骚动……
“先生,不好意思,您确实只定了两张头等舱,一张经济舱的位置!”空姐站在头等舱的窗边位置,对着一人恭敬而焦急的解释,“我刚才确认了一下票,确实出现了两张一样的经济舱座位,现在经济舱已满……”
“不我管!出现两张重票,这是你们的问题,必须马上解决!你要亲自给我解决!”
说话的,是一个大约五十多岁的男人,或许他的年龄更大,但却因为天生的潇洒和艺术气质,令他看起来年轻了不止十岁,岁月的痕迹掩不住他的洒脱,那一身轻松潮流的打扮,也无任何突兀,反而为他独特的气质更添味道,或许,不止年轻时,就连现在,这种男人,天生就具有令女人为他飞蛾扑火的艺术特质,即使他即将迈入花甲之年。
而在他身旁的两人,也是十分出色,除了那位容颜清秀的男人之外,另一位,可谓招摇的冷漠俊美,五官天生完美,气质十分沉俊,举止很是雍容,沉稳与那自带的气场令人不敢忽视,一身隽漠的气质更是神秘而不敢亲近,令人仰视。
这样的人,或许站在哪里都为瞩目的中心和重点,但是,也会让人不禁怀疑,到底此人,是经历过如何的事故与故事,才会让人感觉除却冷漠,对待任何,他都是这样的毫无期待,冰冷与漠然,好像世界与他隔离,好像人生与他无关,又好像所有,都毫不期待。
这是一个冷到连活着的气息都感觉不到的男人------
更像是一个丧失希望,和丧失灵魂的男人!
空姐不小心与他对视,顿时惧怕了起来,连忙尊敬道,“这样,商务舱还有位置,既然是我们的失误,为了弥补,我们帮您将这张票免费升级为商务舱,我马上去和机长报告,说明一下情况,三位您看怎么样?”
冷漠的男人抬颜,应了一声,那空姐就像得了大赦,松口气的表情快速去准备升级票卷了。
而前方的中年男人却不满,回身问,“这么漂亮的空姐,你也不和人多聊两句,就算你不想聊,也等三叔和她多聊一会儿再把她吓走啊!晟深,你这越活越像冰柜的本事又升级了,七八年前,见你还有人样,现在!根本快是鬼了!”
他是开玩笑,也本是想形容他不要总是一副凡事与我无关莫要打扰的恐怖表情,可不想,说过之后,御晟深却脸色微沉,眸光也逐渐暗淡,回言低道,“那么三叔告诉我,除非不人不鬼,这种活下去的方式,我该怎么弥补?”
话语一出,三叔心口蓦地心痛了起来,除了可怜,只剩了叹息——从小看着这孩子长大,知道他背负过什么,得到过什么,活的是怎样凄惨,过的又是怎样的付出,一余三十多载,除了曾经七年前那些岁月,他从未得到生活中任何简单的开心与放松,终于以为他可以过上如平常人的生活,逐渐开朗,逐渐平凡,可事实,一次重创,却把他推向了更沉的地底深渊……
“晟深……”三叔难言,看着他语,“你不要自责,七年前的事,并不是你的错,而且久然……”
“我不想听到这个名字。”淡语,已是最大的忍让,他眸光已冷,盖住了惨淡,“也不想听到七年前,三叔,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