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风亦初挑选的这么认真.司徒语抿唇.心底泛起阵阵甜蜜.“苹果.”
“是吗.我妈也喜欢吃苹果.”风亦初拿起自己看中的果篮.递给老板.“老板.就要这一篮.”
两个人进了医院.司徒妈妈正坐在医院的草坪上晒太阳.司徒语悄悄的走过去.捂住司徒妈妈的眼睛.她变声说道:“猜猜我是谁.”
“小语啊.你又來看妈妈了.”司徒妈妈沒有立马拿开司徒语的手.任她将温热的小手放在自己的眼睛上.最好的笑容欣慰.“你來看妈妈.不用上班吗.”
“不用啊.今天我带了一个大帅哥來看妈妈哦.这样妈妈的病.一定很快就会好起來.”司徒语把手从司徒妈妈的眼睛上拿开.走到司徒妈妈面前说道:“妈.你快看.帅不帅.”
风亦初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司徒妈妈.礼貌的弯腰.微笑.“司徒妈妈好.我是风亦初.”
“妈.快看.帅不帅.”司徒语弯腰.搂住司徒妈妈的脖颈.笑容甜美.“他给你买了你最爱的苹果哦.我削一个给你吃好不好.”
冲着风亦初微笑.司徒妈妈一脸满足的拉住风亦初的手.“好啊.小语.你终于带你的男朋友來看妈妈了.妈妈总算放心了.”
“啊.”司徒语拎过水果篮子.发愣之后.她扶住司徒妈妈的肩膀.摇头道:“妈.他不是”
“你这个男朋友妈妈很满意啊.要是妈妈突然走了.还有人照顾你.你叫亦初是吧.”司徒妈妈开口.赞叹道:“我一看你就是一个好孩子.我们家小语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孩.但是也是清清白白的书香世家.你可要好好对她啊.”
“妈.你说什么呢.”司徒语拉开司徒妈妈握在风亦初手上的手.沉着脸说道:“你再胡说.我就不理你了.”
“你看.我们家小语就是这个脾气.你别见怪.”
“沒事.司徒妈妈.我会好好照顾小语的.您放心.”风亦初突然开口.司徒语呆住.不敢置信的看向风亦初.
“亦初.你说什么.”
“我会好好照顾你.”风亦初说完.扶起司徒妈妈.往医院的方向走去.“司徒妈妈.我陪你去散散步好不好.”
“好啊.好.我正愁沒人陪自己聊天呢.”司徒妈妈笑的合不拢嘴.拉着风亦初的手就往一旁的林荫小道上走去.
司徒语看着两人的背影.泪水渐渐溢满眼眶.滑下眼角.风亦初在远处回头.“小语.过來啊.”
司徒语破涕为笑.大步的跑过去.“知道啦.你们慢点儿.”
傍晚.连洛西坐在和风亦初约定好的餐厅里.她抬手看了腕上的表数次.也不见风亦初的人影.他不是那种不声不响就沒有消息的人.难道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连洛西掏出手机.拨出风亦初的电话号码.
“喂.”连洛西长舒一口气.打通了风亦初的电话就好.这就意味着他沒有出事.
“小西.”风亦初的声音明显是惊讶的.这个时候他真想给自己一拳.他和连洛西还有个约会.他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呢.
“对不起.小西.我”
“亦初.怎么了吗.”司徒语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连洛西握着手机的手松了松.她皱眉.仔细的回想刚刚听见的声音.
是司徒语吗.风亦初忘记了这个晚餐.是因为司徒语.
嘴角勾起一丝落寞的笑容.沒给风亦初开口的机会.连洛西已经说道:“你现在有事要忙是不是.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忙你的.”
沒等对方的回应.连洛西挂断电话.拿起椅子上的包包.直接离开餐厅.
车子开到江边停下.感受着晚风的倾袭.连洛西抬手.抚上额头.好累.为什么会觉得这么累.明明一切都已经解决了.她本该觉得轻松无比.可是心却一点一点的沉下去.仿佛再也沒有东西可以填补自己内心的空虚和寂寞.
雾气染上双眸.连洛西拉开车门下车.这个江边.她來过无数次.每一次的心情都不一样.五年前.她从这儿跳下.是风亦初救了她.
直到现在.她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跳下去.为什么突然就想不开了.她经历这么多.早就应该无坚不摧.可是为什么还是会有相死的念头.
慢慢的蹲下身子.连洛西坐在江边的石头上.看着绵绵不绝的灯火.心里一片静谧.一切都已过去了.所以她是不是不应该再去恨任何人了.那些对她做过不可饶恕的人.是不是也不该再恨了.
“你坐在这儿干什么.”
冰冷的声音在头顶上空响起.连洛西坐在原地.沒有任何动作.听见这个声音.她本应生气.立马开车离开.可是现在.她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安静的坐着.什么都不去管.什么都不去想.
“冷吗.”傅兆泫在她身边坐下.看她沒有一看见自己就走.他的心里好受了许多.
“傅兆泫.你觉得.我该不该恨你.”双手抚上自己裸露在外的臂膀.连洛西整个人缩成一团.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连洛西苦笑.明明是她曾经爱过的人.却要用尽全力去恨他.她做不到.她其实做不到啊.
黑眸瞬间明亮.傅兆泫转头.看向身边的这个女人.他花了一辈子的时间來爱她.却逼着她离自己越來越远.他想弥补她.她不给他任何机会.
“你该恨我.但是可不可以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弥补.你能弥补什么.你能把沐阳还给我.能让我爸爸起死回生吗.”泪水渐渐滴落眼角.连洛西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沒有哭过.她那么用力的伪装自己.藏起自己所有的悲伤.只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可是自己从來沒有变得强大.不论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连洛西还是那个一看到傅兆泫就会竖起全身的刺.去保护自己的那个人.她保护不了自己.却时刻保持着自己冷漠.最后她也什么都沒有得到.她失去了一切.
看她落泪.傅兆泫伸手.将她搂入怀中.令他庆幸的是.连洛西沒有拒绝.
“知道吗.我这个人很不喜欢解释.沒错.是我把你爸爸送到英国治疗.害得他死在了英国.但是如果我知道他会死.我宁愿死的那个人是我.也会让他重新出现在你面前.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你面前.”
泪水渐渐染湿他的肩膀.连洛西伏在他怀里抽泣.就这么一次.就任性这么一次.爸爸不会怪她.妈妈也不会怪她.她只是需要一个怀抱.她需要打开自己的心结.
“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爸爸沒了.他沒了就是沒了.”
轻轻捧起她满是泪水的脸庞.很少看见她哭的这么伤心.他可以想象到.当她知道连绵松的死讯时.会有多难过.可是那个时候.他居然不在她身边.甚至还成了她最记恨的对象.
“连洛西.五年前我问你的话.五年后.我还想再问一次.”看着她泪眼婆娑的双眸.傅兆泫问的极其认真.“你愿不愿意相信我.全身心的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