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秋这么一说,我才想到一个问题——我答应了苏娜星期三去彭城找她,而星期三恰好就是11号、我的生日,此前完全没想到这一点,只是算着我星期一去绍兴,呆上两天,星期三直接从绍兴去彭城就是了。此时一想到这个问题,才感觉有点麻烦了。锦秋的生日我不能不陪在她身边,那也就是说我明天去了绍兴之后,最迟后天还得赶回来,那大后天我再说我要去彭城,会不会引起锦秋的猜疑?要是不去,跟苏娜那边改日子的话,只怕又引来苏娜的多心,以为我是不是想要“始乱终弃”、故意拖延。
我一边想着这事,一边嘴上随口应付锦秋道:“我啊,我什么也不想要,只想要你陪着我就好了。”
锦秋轻轻笑了笑,说道:“我也什么都不想要,就想要你们陪我吃顿饭,正好爸妈也来了,再叫上老二他们一家子,还有肖婉、若吟和叶兰、田妮,大家聚在一块开开心心、热热闹闹的吃顿饭就挺好,可偏偏你又要去绍兴,后天能赶回来陪我吃晚饭吗?”
“那肯定的,后天无论如何我都会回来的。”
“还是先别把话说太满。”锦秋笑道:“工作要紧,万一你明天去了绍兴、见了王启华之后,又有别的事情,那你怎么办?反正到时候你自己看吧,生日也不是什么紧要事情,如果那边有事情的话,还是先紧着那边吧。”
“哈哈,那不成,天大的事情也没有我宝贝的生日重要,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一定会赶回来陪你吃晚饭的。你明天就可以安排准备,通知肖婉她们了。”
锦秋甜甜的笑了笑,我能看得出来,她很开心。
我又说道:“宝贝,跟你说个事情,除了你刚才说的这些人之外,我……我还想叫另外两个人。”
“谁啊?”
“曹映雪和徐显慧。”
“徐显慧?”锦秋微微愣了一下,转头看了我一眼:“曹映雪我没意见,天天跟着你鞍前马后的,也算小半个咱们家的人了,可为什么要叫徐显慧啊,她跟咱们又不算很熟。”
小慧跟锦秋虽然算不上很熟,但跟我那绝对是“很熟”了,但这话不能直接对锦秋说,我干笑两声,说道:“那晚你也听到了,她父母对咱们说了那么多感谢的话,咱们要不多帮帮她的话,我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刚到北京没多久,除了个别几个同事和我之外,也没别的什么朋友,我是想把她叫上,借着这个机会让她认识一下肖婉、若吟、叶兰、田妮她们几个,没准她们正好能聊得来,这样也相当于是帮她扩展一下交际圈子,业余生活多点玩的,也算是对她的一种帮助吧。”
元旦节前徐显慧曾跟我说她父母元旦节要到北京来看看她的生活,请我上她家去吃饭,但我当时已经定了要去昆明,于是就和她说好从昆明回来之后再看,要是她父母还在的话,那我就去。1月3号我和锦秋从昆明回来,她父母果然还在北京,于是当天晚上我们就去她那儿吃了顿晚饭,她父亲陪我喝了不少酒,席间对我们两口子说了不少感谢的话。
锦秋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笑了笑,说道:“随你吧,你想叫就叫吧,反正也就是添双筷子的事,我的生日也是你的生日,只要你开心就好,犯不着为这么点事闹不愉快。”
“谢谢宝贝。”
第447章争夺(一)
上午十点二十,我在杭州萧山机场下了飞机,打开手机,只见有个冯丹给我打来的电话,于是我就给她回拨了过去。电话接通,听到她答应了一声,我就说道:“冯丹,我刚下飞机,什么事?”
“常哥,你让我查的沈和良名下钱的去向问题,有结果了。”她说道。
“哦!哪里去了?”
冯丹说道:“我是通过银监局帮忙查的,只能查到沈和良存在银行,或者是通过银行往来的部分,目前看最近这些年来他资金的去向大体上可以分为三块。第一块是他在工行的一个户头里还有1400万现金,这部分我估计是随时准备用来偿还富通集团那1000万借款的。第二块是支付给广东百优建筑工程有些公司以及广州慈乐贸易有限公司的。”
“支付?”我愣了一下,问道:“什么名目?”
“我正要跟你说这个呢。”冯丹说道:“从银行系统里只能查到他多次向这两家公司的账户划转资金,但是名目却查不到。不过我另外一边的调查有一些进展,就是关于他在我们甘肃捐助的那两所希望小学的情况。那两所小学,他不光捐建了校舍,而且还常年资助学校里学生的衣食以及学习用品,两所学校的建设施工方都是广东百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而物资供应机构都是广州慈乐贸易有限公司,再结合账目划转的时间,我判断他划转给这两家公司的钱就是用于支付建筑工程款以及物资供应款的。卫肇川也跟你说了吧,这两家公司其实都是‘广州慈良资本’的子公司,而沈和良自己又是‘慈良资本’的法人代表、第三大股东,所以他和这两家公司的合作,有左手倒右手的嫌疑。”
“不管跟谁合作,只要不违法,捐资助学总是一件大好事。”我笑道。
“理是这理,但是这事情当中我怀疑也可能有违法的地方。”冯丹说道:“常哥你猜猜他最近七年时间,在那两所小学的事情上,一共给这两家公司划转了多少钱?”
“这个我曾经估算过啊,往多了算,总的也不会超过3000万。”
“2亿!七年时间他一共向那两家公司划转了2亿!”冯丹说道。
“那么多?”我顿时就愣住了,要不是因为沈和良的收入来路清晰的话,我肯定要认定他这是在洗钱了。
“是啊,一共2亿零几百万呢。”冯丹说道:“我怀疑他可能是在借慈善偷逃税款。”
“偷逃税款?怎么说?”
“我了解过一下,像此类捐资助学方面的支出,只要有受捐助地地方政府的证明文件,捐赠金额是可以抵税的。”冯丹说道:“沈和良的这些账款划转,绝大多数都集中在每年一二月份,那时候应该恰好是他各方面经营利润、股息红利到账的时间,而且我也请我父亲帮忙差了一下,过去几年,每年年底或者年初,沈和良都会让当地县乡政府给他开捐助证明文件,所以我怀疑他是在假借捐资助学的名义偷逃税款。”
我暗暗想了一下,问道:“假如是真的,你估计他一共偷逃了多少税款?”
“那两所学校,就像你估算的,七年时间,正常支出最多最多不会超出3000万,这还是往多了算,但是他却划转了超过2亿资金,那也就是说至少还有1亿8000万资金是借着这个名目转移了,按照红利、股息20%的所得税率计算,如果他真是偷税逃税的话,至少也偷逃了360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