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一下，问道：“你能参加他们那个谈判吗？”

佟颖沉默了片刻，说道：“这肯定不行，按照我们公司以往的惯例，像这种比较大的业务谈判，具体谈判细节都有一定的保密性，一般都是沈总他们父子俩或者其中一位，加上主管生产和销售的两位副总，跟对方的代表关起门来谈，我最多也就是能借着倒茶之类的机会混进去听一耳朵。”

她这个回答在我意料之中，我无奈的撇了撇嘴，笑道：“那好吧，但是不管如何，你如果了解到什么和这场谈判有关的消息的话，一定要尽快告诉我。”

“呵呵，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尽力而为。”

挂了电话，我又接着看新闻，过了大约十多分钟，手机又响了，这回是曹映雪打来的，我接起来答应一声，就听她说道：“领导，那些视频和照片我找了一家计算机技术公司帮忙处理，刚才那边的人给我打来电话，说是已经处理好了，上午就给我送过来，那你看我怎么交给你啊？”

我心中一动，明天佟颖跟着我一起去武汉看来是甩不掉了，倒不如把曹映雪也叫上，这样多一个人在旁边，就可以避免孤男寡女的尴尬，于是笑道：“这样吧，你明天跑一趟武汉，咱们在武汉碰面。”

“去武汉碰面？那些水军就在武汉是吧，如果我去的话，那你就不用去了啊，你只要把他们的联系方式给我就行，我会办好的。”

“我现在在绍兴啊。”

“你又去绍兴了！”她笑道：“领导，那个小秘书不会是已经被你给那什么了吧，嘿嘿……”

“唉……别提了，暂时倒还没到那一步，不过如果再这么下去，弄不好我就真要**了，这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我苦笑道：“她明天非要跟着我一块去武汉，我还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呢。正好，你也一块来，咱们在武汉碰头，完事之后她回绍兴，咱俩回北京，这样我就可以避免很多尴尬了。”

“嘿嘿，领导，你说的是真心话，你真的希望我去当灯泡吗？”

“别废话了，赶快去订机票啊，明天咱们在武汉碰面。”我又说道：“对了，那些资料好好处理一下，最好是找一台跟咱们无关的电脑，拷贝到一个新的移动硬盘里边去，别留下什么可以追索来源的痕迹。”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她答应道。

挂了电话，我就给佟颖发了一条短信，告诉她明天就去武汉，让她把身份证号给我订机票，过了几分钟她就给我发来了一张她身份证的照片。看她身份证上的头像比她真人还要好看几分，我估计大约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所以本来发一串随时记得的数字就行的，她还“不厌其烦”的给我拍张照发过来。

中午我一个人在酒店餐厅吃了顿午饭，饭后又回到房间里继续窝着看电视，等着佟颖和计羽飞的消息。到了大约下午四点钟，佟颖给我打来了一个电话，告诉我说那边的谈判刚刚谈完，具体谈判内容她暂时还不清楚，等回头想想办法看能不能了解到，不过看参与谈判的人的样子，似乎谈判的效果还不错。

十多分钟之后，计羽飞的电话也到了，问我在哪里，他那边已经谈完了，有些情况要和我沟通一下，于是我就告诉了他酒店和房间号，让他过来找我。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门铃响了，我起身走到门背后看了看，只见是计羽飞和石佳在外面，我开门让他们进来，招呼他们坐下，掏出烟来扔了一根给计羽飞，就问道：“怎么样？什么情况？”

计羽飞一边点烟，一边说道：“今天谈的效果还马马虎虎，大的分歧没有，唯一的问题就在交货期限上，因为要拖住他们的流动资金，所以我必须得把期限设置紧一点，我的要求是自合同签订之后第二天算起，六十天之内交货，这个时限可不是张口就来的，我找懂行的人估算过，他们公司五条生产线如果全部开工的话，这个时间虽然紧了点，但也能如期完成。可他们却不答应，提出两个方案，一个是七十五天交货，一个是三十天之后先交付百分之四十的订货，我结算给他们相应的货款，然后后三十天他们再交付剩余百分之六十的订货。本来你只是让我拖住它们二十天到一个月，所以对于我而言，六十天还是七十五天都无所谓，不过我之前收集他们公司信息的时候看到过一条消息，不知道你有没有留意过，是国家证券网发出来的，应该还是靠谱的，说是他们公司计划出售两条生产线的全套生产设备，换取大约一千二百万左右的流动资金。我寻思着会不会就是因为他们既想要接我这个单子，又想

要拆掉两条生产线变现，这样一来，六十天肯定就不够了，所以才要求七十五天。或者换个角度，它们不减生产线，但是三十天之后我得结算给他们一笔货款，这样一来，他们同样也能达到既接了单子又获得了流动性的目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牵制住它们原有的流动性，它们却又释放了新的流动性，虽然说我已经完成了你委托给我的任务，不过对你好像有点不厚道，所以我就没答应，说是要等回头跟我们的海外客户商量一下，明天再给答复，先来跟你商量了。”

我在找计羽飞的时候其实已经把东华纺织两条生产线设备变现这个问题考虑在内了，只是没告诉他我所掌握的东华纺织流动性的详情，此时听他自己提起来，我笑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撇撇嘴说道：“我打算按照我的要求再争取一下，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接受它们的第二套方案，三十天先交百分之四十的货、结清相应货款。反正你给我的要求就是拖住他们二十天到一个月，三十天以后，我的任务完成、你的要求也达到了，关键在这期间它们不能通过出售生产线设备获得新的流动性，至于到期了要不要履约交割，按你的说法，你们有本事搞定，那就交给你们了，你觉得怎么样？”

我略微考虑了一下，等到我们借壳之后，东华纺织目前的这些资产总是要逐步剥离、处理的，厂房土地等都还好办，最麻烦的其实就是它们的几条生产线，这几条纺织品生产线于富通集团毫无用处，到时候不维护、任其荒废，那未免太浪费，维护的话又要成本，也不划算。想要出售的话，富通集团自己没有懂这方面的人，只能委托原东华纺织的人来处理，万一具体负责人心怀沈氏、对新东家心有怨怼的话，没准还会闹出新的问题来。倒不如趁着现在还在沈和平手里，先让他自己处理掉两条，那将来富通集团接手之后，荒废了损失也小点，维护的话成本也低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