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这你真是冤枉我了,这是她自己努力工作得到的回报。”我心知这事可绝对不能承认,否则麻烦就大了,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去年因为章炳三那事,咱们公司算是欠了她一个人情,当时张总亲自叮嘱王总往后多关照关照她,有了咱们公司的关照,她的消息来源就广多了。再加上去年8月16号她和我一起经历了鸣凤煤矿透水事故,七个人下井,就我和她两个人逃出来,之后我就进了拘留所,所以她既是这事的报道记者,同时又以矿难亲历者的身份成了其他媒体争相采访的对象,名噪一时。有这两条,国家证券网看上她也就不奇怪了,所以前两个月就把她挖过去了。”
“当真?”锦秋歪着脑袋看着我问道。
“当然是真的了。”我笑道:“宝贝你也不想想,我哪来的资源能把她弄进国家证券网去,退一步说,就算我能通过一些同学朋友七拐八绕的找到门路,那得花多少钱啊,往少了说,没个一二十万也办不下来。且不说她值不值得我给她花那么多钱,就算值得,可这么一大笔钱的支出,哪能瞒得过我英明睿智的老婆大人,你想想是不是这道理?宝贝你放心吧,我知道你不喜欢她,所以其实我也不愿意跟她有什么牵扯,可因为眼下这事情,除了她之外,我也没别的人选可用。你又不是不知道,起初我是打算找黄元达,为此还专门跑了一趟武汉,可谁能想到黄元达竟然疯了,这不是没办法了,所以我才只能找兰沪吗。”
锦秋想了一下,撇撇嘴,又在我腿上轻轻拧了一把:“臭老公,你知道我不喜欢她就好!我可警告你,工作归工作,注意好分寸,别走太近了,我总觉得她对你不怀好意,等这事完了之后,再不准跟她来往!”
“嗯,我知道,等东华纺织这事完了,我保证再不跟她有任何来往。”
“好吧,我先暂时相信你,要是到时候我发现你还跟她藕断丝连的,你看我不把你阉了。”锦秋笑了笑,又说道:“好了,不说她了。胡书记找你什么事啊?”
我笑道:“这真是件好事,说起来,我险些就要倒大霉了都还不知道……”于是我就把跟胡爱萍见面的情况简单和锦秋说了一遍,锦秋听完之后,笑道:“这么说来,那胡书记还真是帮了咱们个大忙,明天的晚饭我一会儿就去订,你就不用管了。对了,既然胡书记都说了这事是她和高总商量的结果,那你看要不要也请上高总他们一家子啊?”
“你看着办吧,我没什么意见。”我想了一下,说道:“你跟你师父说话要比我跟高总沟通起来更轻松,所以请不请你来衡量把握吧。唉……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段时间和高总碰在一块,总感觉有点隔阂生分,不像以前那么融洽了。”
锦秋笑道:“老公你身份不同了啊。以前高总是咱们部门总监,你只是部门下一个团队里的一个高级副总裁,你跟他之间的关系非常简单,就是被领导与领导的关系,而且中间差距还比较大,所以你们之间的利益传输也是单向的,只有他关照你,你就算想回报他些好处都不够格,最多也就是能陪他多打几场球,在球场上输几千块钱给他。但是如今不一样了,他虽然还是部门总监,可你已经是部门下一个团队的负责人了,这就有点像是周天子和诸侯的关系,虽然还是被领导与领导,不过你们的权位距离近了很多,在某些事情上已经可以实现双向利益输送了,就比如他把任涛安插来咱们团队当高级副总裁这事,其实就相当于是你帮了他一个忙。如果说以前你们俩之间更像是长辈和晚辈的关系,那么现在变成一定程度上的盟友关系了,自然就不会再像以前那么亲近融洽。其实不光是你们,我和他老婆也一样,以前她都管我叫‘小丫头’、或者是‘徒儿’,很亲热,但又带着点戏谑,可现在也不这么叫了,一般都叫我‘锦秋’。”
我撇撇嘴,苦笑一下,轻轻叹道:“唉……这大约就是成长的烦恼吧,有时候还真的挺怀念以前做项目助理、项目经理的时光,苦是苦了点,但心里轻松。”
“老公,你感叹这些也没用,有这功夫,你还不如好好想想如何尽快能爬到跟他平起平坐呢。人生就是这样子,随着各方面的成长,总有些人会和我们渐行渐远,而且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比如今天的小卫子,你关心他、提携他,可以随时吼他,可指不定哪天,你也就要开始跟他讲客气了,给他提意见还得兜个圈子什么的。这世上唯一始终不变、能永远都跟你一直亲近下去的,也只有我了,对于我而言也一样,只有你。”
“嗯,宝贝你说的对。”我搂着她的肩膀在她头上亲了一下,轻声说道:“宝贝,我爱你。”
“嘿嘿,老公我也爱你。”锦秋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起身说道:“行了,那我先出去工作了,你要找吴允中就赶快去找吧,等收盘了,我会告诉你东华纺织今天的情况,到时候要不要找兰沪,你自己决定。”
锦秋出去之后,我就打了个电话给吴允中,本想跟他约了见一面再说事情,可他却在重庆出差,于是我只好在电话里跟他说,问他能不能帮我从银行内部系统查一下东华纺织的存贷款以及流动性方面的情况,他一口就答应了,说是马上就安排人帮我查询,结果出来之后会给徐显慧,然后让徐显慧跟我联系交给我。到了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徐显慧就给我打来了电话,我让她就在单位等我,我过去找她拿。
大约四十多分钟之后,我到了江发银行市分行,在楼下路边找个地方停好车,打了个电话给徐显慧,她说她马上就下来。
徐显慧还没下来,锦秋却先给我打来了一个电话,告诉我东华纺织的股价从下午大概两点一刻左右开始缓慢上涨,到收盘的时候翻红涨了2.97%。成交量虽然不比上周涨停的那两天,不过比起上周五以及昨天,都有了明显的放大。
我挂了电话,就看到徐显慧也到了我车旁边,身上穿着一身江发银行的员工冬天制服,我顿时就想起了上个月那晚在武汉那家火锅店,我第一次说打算让她到银行去工作,当时张家强也在一旁,开玩笑问我打算让她去哪家银行、制服漂不漂亮。我其实一直都觉得江发行的制服挺难看的,不过穿在徐显慧身上,似乎倒也还马马虎虎。
我打开车门示意她上车,同时笑道:“小慧,你穿上这身江发行的制服,还挺漂亮啊。”
她脸红红的笑了一下,上车坐在副驾驶座上,将手里的两页a4纸打印材料递给我:“常哥,这就是吴行让我转交给你的资料。”
“嗯,谢谢。”我接过来就快速浏览了一遍,主要去看几个数据,截止昨天为止,东华纺织在所有银行的存款余额一共还剩大约330万,累计欠银行贷款本息余额约3600万,另外,合计授信额度还剩大约520万,加上信用证、应收账款贴现等等,东华纺织目前可以随时动用的资金大约有1400万不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