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账下车,我抱着徐显慧进了酒店,要了一个豪华双床客房,坐电梯上楼进了房间,我先把徐显慧放在沙发上躺着,自己坐下来抽了根烟喘口气,然后就将身上的风衣、外套和外裤脱下来,到卫生间拿条浴巾裹着,又出来把徐显慧的外衣也脱了下来,她外衣里边是件毛衣,所幸除了领口之外,倒是没怎么沾着呕吐物,我已经帮她擦过一下,问题不大,不用脱了去洗。可看着她的脏兮兮的牛仔裤我却发起了愁,从裤腰处就可以看出来,她里边只穿着一条丨内丨裤,没穿秋裤。如果把她裤子扒了,她明天早上没准会跟我翻脸、告我耍流氓,可是她两边大腿上都是两大滩印迹,要是不洗一洗的话,她明天早上又显然没办法穿着出门,还是得等着现洗,要是张家强到得早,那岂不是耽误我事了?
我犹豫了一阵,最后想想还是算了,我和她刚刚认识不到一天,对她的为人品性这些基本都没什么了解,而我好歹也是个小有身家的男人,把她裤子扒了,虽然我是一番好意,可万一她明天早上醒来讹上我,说我耍流氓那就麻烦了,孤男寡女,我趁她酒醉把她裤子扒了,她要赖上我,我就是跳进长江都洗不清。被讹点钱还是小事,主要是这种事情一旦传出去太难听,如果被锦秋知道的话,那我的麻烦就更大了。
我将她抱了放在一张床上躺着,拉了被子给她盖上,回头看到地上的一堆脏衣服,除了她的一件外套之外,全是我的,风衣、外套、衬衣、长裤,心里又觉得今晚真是亏得慌,平生第一次被人吐了一身,暗骂一声“小娘皮”,又转身掀开被子隔着毛衣在她两边胸口上一边狠狠地捏了一把,算是出气吧,感觉似乎还有点内容。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喉咙里轻轻的哼哼了两声。
随后我就按服务铃叫来了服务员,把一堆脏衣服让她拿去干洗,并且交待明天上午九点钟就要。服务员离开之后,我洗了个澡,就在另外一张床上躺下,看了看手机,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可心里却老是想着长江边绿化带里草地上的那个“坟堆”,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入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正有些睡意,静谧之中就又听到了“呕”的一声,我心知是徐显慧那小娘皮又吐了,本不想管她,任由她吐好了,可是转念又想起我是把她放了平躺在床上的,万一她被呕吐物堵了呼吸道,窒息而死的话,那我的麻烦就大了,只好打开灯从床上爬起来过去看她。
走到她床边,只见她整个人在床上不停地蹬挪,显得十分难受,脑袋偏往左侧,嘴边的枕头上一片暗绿,以一个经常喝酒醉酒的人的经验,我知道她这是肚子里的东西吐完,已经开始吐胆汁了。我也没什么办法,只好抱着给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床上,把她脑袋移到床外边,弄了个垃圾桶放在床边让她吐,我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三点五十。
她吐完之后又沉沉睡去,我把她的枕头翻了个面,把她搬了躺好,然后回到自己床上继续睡觉。
我被一阵“哇”、“哇”的呕吐声吵醒了,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一看,窗帘的缝隙处依稀已可看见天光,听声音是徐显慧正在卫生间里吐,我暗自叹了一口气,起身下床,随手抓过昨晚扔在一旁的浴巾系上,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六点一刻。
我走到卫生间门口,只见徐显慧正跪在马桶前的地板上,上半身趴在马桶上,正吐得不亦乐乎。我跟她打了声招呼:“徐小姐,你怎么样?”说着就走过去俯身轻轻拍着她的背。
她上气不接下气的晃了晃脑袋,说道:“没……没事。”
我苦笑一下,顺手翻起旁边涮洗台上的一个杯子,接了一杯水递给她:“你先漱漱口吧。”
她接过杯子去漱了漱口,将杯子放到涮洗台上,双手杵着马桶边缘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转过身来,只见她脸色苍白得厉害。
我说道:“你……不要紧吧?”
她轻轻摇了摇头:“还行,现在舒服多了,先那会儿我被渴醒了,就起来接了两杯凉水喝了,没想到躺下去没几分钟就恶心的厉害,赶紧跑进来吐,苦胆都吐出来了。”
“唉,你不习惯喝酒,以后还是尽量少喝。”我说道:“我先扶你回去躺下吧。”说着我就扶着她出了卫生间回到她床边让她坐下,然后又说道:“你醉的太厉害,光喝淡水可不行,肠胃一时转不过来,吸收不了,喝下去马上就反胃,得喝糖水或者盐水。你先躺会儿吧,我让服务员拿点白糖来,给你泡点糖水喝。”我说着就拿起服务铃按了按。
她看着我笑了一下,脸红红的说道:“谢谢你,常总,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没事,我也经常喝醉。”我说道:“不过你一个姑娘家,以后还是少喝点,可不能再这么喝了。”
“嗯,我知道。”她低着头轻声说道:“我平时不喝酒的,但是昨晚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忽然就很想喝。”说着就将腿蜷上床去,挪到床头靠着。
看到她脏兮兮的裤子,我又说道:“对了,你的外套弄脏了,我给你脱下来让服务员拿去洗了,另外……你的……你的裤子,你看要不一会儿也让服务员拿去洗一下?”
她一下就脸红到了脖子,头垂得更低,轻声说道:“对……对不起啊,常总,我记得昨晚好像是……好像是吐在你身上了。”
“没事,衣服我已经让服务员拿去洗了,九点钟就会洗好送来。”我尴尬的笑了一下:“你赶紧把……把裤子换下来吧,一会儿服务员来了正好给你拿去洗一洗,没准九点钟就能一块送过来。”我说着就走到一旁屏风背后我自己的床边坐下,回避一下,好让她把裤子脱下来。
我等了大约有两三分钟,就响起了敲门声:“您好,服务员。”
“来了。”我答应一声,又低声问徐显慧:“徐小姐,你换好了吗?”
“嗯,好了。”她轻声答应道。
我起身走了过去,只见她斜靠在床头,被子盖到胸口,那条脏兮兮的牛仔裤已经脱了下来扔在床边地上,我随手捡了起来,走过去打开门,一个女服务员正站在门口,我对她说道:“你好,我需要一些白糖,尽量多点。”
“好的,先生,知道了。”她答应了一声:“请问还有其他的需要吗?”
我又把徐显慧的裤子递给了她:“把这条裤子拿去洗一下,昨天晚上我们还洗了一些其他衣服,要求今天上午九点钟送来,如果来得及的话,就麻烦一块送来。其他就没什么了,谢谢啊。”
“不客气,先生,您要的白糖马上就给您送来。”
我关上门回到房间,打开饮水机烧着水,就在一旁沙发上坐下来等着,等了大约两三分钟就又听到了敲门声:“您好,服务员。”
我起身过去打开门,还是刚才那位服务员,她手里端着一个小小的白色搪瓷盘子,里边是用小纸袋装好的白糖,大约有十来袋,旁边还有一把白色的搪瓷小调羹。她将盘子递给我:“先生,这是您要的白糖,够了吗?”
我伸手接过来,笑道:“够了,谢谢。”
她又说道:“先生,和您说一下,您昨天晚上送洗的衣物九点钟可以准时给您送来,但是刚才送去的那条裤子,要到下午一点钟才能送来。”
我无奈的撇了撇嘴:“嗯,我知道了,谢谢。”
我打发走服务员折回房间,水也烧开了,我从茶几上拿了一个杯子,撕开三袋白糖放进去,泡了一杯浓浓的白糖水,用调羹搅了搅,然后就送到徐显慧床前递给她:“徐小姐,你先喝杯糖水吧,喝完会舒服点,当心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