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就叫沒眼力了.将來都是一家人.送我两瓶酒怎么了.”再说了.这酒是人家从行李里拿出來的.说是专门买给自己的.自己怎么能好意思拒绝呢.
“还一家人.八字还沒一撇呢.一家人.”越说越玄乎了.真是给点好处.就知道自己是谁了.刘暖霞当场就发火了.不过是一个订婚.所谓的聘礼什么的都沒有.也就两家人一起吃了个饭.喊了两个朋友当见证人.这就一家人了.那要是给了聘礼.是不是闺女都不要了.
“都订婚了.结婚还不是早晚的事.”莫仲言觉得.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既然.他早晚都是自己的女婿.拿他买两瓶酒孝敬孝敬自己也是应该的嘛.
“女人家.就是这么不讲理.我懒得理你.”莫仲言挪挪身子.把大半个背朝着刘暖霞.这女人.是不是上了年纪以后.都这么爱唠叨.咋咋呼呼的.还沒有脑子.都不想想事情的轻重缓急.就在这里瞎扯.
“我不讲理.我再不讲理.也不跟某个人一样.就为着那张嘴.就为着那点面子.啥事都做的出來.”刘暖霞发火了.噼里啪啦的把莫仲言骂了一顿.也一扭身.背对着沙发另一边的人.气呼呼的打着毛衣.
懒得理他.这毛衣本來是说打给他的.如今看來.还不如捐到养老院.穿在他身上.简直就是浪费.
“让他们俩早点结婚.”原本已经沉积的战场.莫仲言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语气里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反正.到她开学还有一个多月.”
“你说什么.”刚才自己听到什么.刘暖霞停下手里的动作.“学不上了.书不读了.结婚.结个鬼婚.”
“女孩子.读再多的书也是瞎读.将來结了婚.有了孩子.还不是得围着家里转.”莫仲严觉得.结婚也不错.毕竟跟别人订了婚.别人男方年纪也不小了.
“沒有.莫仲言.你信不信我拿这毛衣针.一针戳死你.”刘暖霞被他这一番言论讲的.当下就把毛衣针从线上抽了下來.恨不得对着他的脖子扎上几针.
“她才多大.你就不知道替她想想.她不是你亲闺女.是外边捡的.沒有感情吗.”
说來说去.莫仲言最大的缺点.就是不会替家里人着想.任何时候.都是他的面子第一.别人在一旁说两句.煽风点火一番.他就不知道爹妈是谁了.恨不得把心肝都掏给别人.这一点.算是最让刘暖霞忌讳的.自己嫁给他.为着他这点毛病.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如今女儿的事情上.他还这么打马虎.她可是不依的.
“那小子送你红酒.是不是就想着年底结婚呢.”刘暖霞算是明白了.感情别人买酒.是惦记着自家的闺女.二话不说.匡的一下.就把酒.连着袋子打翻到地上.“我让你喝.你闺女还不如一瓶酒.一瓶酒你就六亲不认了.莫仲言你有能耐啊.”
“我哪儿有你说的那样.”两个人讲着讲着.莫仲言就急了.自己哪里是胳膊肘往外拐了.这不是两边家庭的立场都考虑到了吗.莫小言也不小了不是.再说.自己也沒说一定就要结婚啊.告诉她也是当做玩笑來说的.怎么就发起火來了.还讲不讲道理了.
“你个沒脑子的.”刘暖霞完全不听他的解释.卡着腰.就在客厅里骂开了.
夫妻两个人.也算是过了半辈子的生活了.彼此的脾气都是了解的.刘暖霞平时都是个性格沉稳平和的人.也不知道这两年是怎么了.更年期到了.还是要发疯.怎么顿不顿就跟自己怄气吵架.还有完沒完.莫仲言自认倒霉.捡起掉在地上的袋子.往厨房里去.摸了摸里边的酒.还在盒子里密封着.还好沒摔碎.刘暖霞一个人在客厅发了好大一通火.这才闷闷的坐在那里.不在讲话.
“我说.我也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别人那边是有结婚这个意思.但沒说就一定要今年年底就办.”莫仲言有点发憷现在的刘暖霞.唯唯诺诺的在厨房门口徘徊.只敢把脑袋伸出來.讲话的声音也不大.
“你那是跟我商量的语气吗.”刘暖霞恶狠狠地回头剜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自己怎么嫁了这么样的一个人.
“这哪儿是不跟你商量.这不是跟你商量着的吗.”莫仲言边说边慢慢的往客厅的沙发挪.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要知道以前都是老婆听自己的.怎么到了如今.自己倒有些怕她了.
“我问你.说结婚的.是不是那小子.”刘暖霞早就看不惯他了.当年这婚约订的.也是让她极为不满.先是带自己的女儿酗酒玩失踪.然后是开房干坏事.自己就一直觉得.那时候小言那么小.什么都不懂.出了这种事.只能指望自己做父母的.哪知道他老爸死要面子.二十一世纪了.就算是出了什么事.只要沒有怀孕.这事就不能成.还订婚.
“别人只是说要去小言学校当老师.培养培养感情.也不是就是那个意思.”莫仲言解释.让刘暖霞不要想太多了.
“他当老师.她是学生.一个好好教书.一个好好学习.还能有什么关系.”还培养感情.就他那沒德沒品的人.就算去留学.又有什么用.她家里还担心被他被外国女孩子追.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总之.一句话.刘暖霞对顾思成.是极其不满意.尤其是当年.他带莫小言开房.诱惑莫小言这件事.这两年沒联系还好.他一出现.刘暖霞就觉得碍眼.心里面不舒服.
“总之.他想结婚.可以啊.第一.等我女儿毕业.第二.什么时候人品改好了.可靠了.再说.”要不然.想都别想.“还有你.少在这件事上给我打马虎.这是我闺女.我说了算.指望你.还不如指望一头猪..”
“这说的什么话.”听了刘暖霞的抱怨.莫仲言自认理会.的确.他考虑的事情太少了.不如她周到.可是她也有点过于偏激.这件事.今晚就不提了.等他气消了再说.
漆黑的空间.在冬夜里显得更加空洞.窗外透进來的灯光.散发着诡异的颜色.黯淡轻薄.沒有一丝的存在感.窗户是关着的.窗帘被收在两边.可以看到对面楼层房间里透出來的灯光.楼下传來了争吵的声音.莫小言蜷缩在床头的角落里.反射性的把头埋得更低了.
又來了.爸妈又开始争吵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家.再也沒有曾经的温馨美好.再也沒有让心贴在一起.感受到家的温暖跟亲情的关怀.总是争吵着.彼此芥蒂着.沒有和气美满的相处.沉默.逃避.到最后.竟然不知道要怎么跟他们相处.更不知道要怎么同他们交流.
很想离开.很想远去.再也不想这么压抑的活着.莫小言抱着头.逃离的想法越來越深刻.越來越明显的在脑海里咆哮:
你已经不再是一个小孩子了.沒有必要依旧对她们言听计从.你不走.不去反抗.也许就永远不会改变.而你.不愿反抗.那么.为什么不逃走呢.逃得远远的.逃到沒有他们.他们也找不到的地方.你就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