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点多了.”满满的一桌子的菜.肚子里却饱的差不多了.要是喝酒.早说啊.莫小言还以为只是单纯的吃个饭呢.这下好了.红酒还沒动呢.
“不多不多.”孙静静一边挥舞着筷子.一边摆手.你们喝酒我吃菜.喝酒虽然不是我的强项.吃菜嘛.我的战斗力还是不错的.
“吃不完就打包.带回去接着喝.”江雨涵筷子动的很少.一直惯着酒.
红酒是苦的.沒有甜味.沒有辛辣.只有苦涩.就好像所有人现在的心情.努力表现着友好幽默.心底.却是苦涩的.
除了震撼的开场.这顿饭又回到了之前的沉默里.大家各自吃着菜.各自喝着酒.偶尔.会拎起酒瓶子.跟想要碰杯的人示意.不需要讲话.就很有默契的碰杯了.
最后.从饭店出來的时候.就连孙静静也喝的七荤八素.嚷着要跳舞给她们看呢.倪薇薇跟莫小言拽着她往学校去.哄着她说去学校晨读林的草坪里跳.江雨涵就跟在她们身后.四个人.歪歪扭扭的往林子里去.
夜空里有一层厚厚的灰云压了下來.在灯火通明的校园头顶上.显得越大诡异.沉闷.
“亲爱的们.都别走.來來來.我给你们跳个舞.我跳舞可好看了.”孙静静跑到亭子里的石桌上.开始发酒疯.说是跳舞.就是手舞足蹈.沒有半点节拍跟韵律.自个一个人在那里嗨.
“哈哈哈――”
“哦吼――”
“跳的什么鬼啊.”
“神经病.”
还在亭子外边草地上坐着的其他三个人.有的大笑.有的起哄.还有人喝倒彩.三个人.都红着脸.坐在草地上装疯卖傻.不亦乐乎.
“静静.换一个.这个舞不好看.”
“别跳了.跳的什么玩意.你是來搞笑的吗.”
“唱歌.唱歌.静静唱歌喽.”
草地上三个人声音很大.几乎都是吼出來的.朝着亭子里的孙静静喊.原本想要靠过來.在亭子周边游玩的校友们.都默默的退了出去.
“好.我來唱歌给你们听.啦啦啦啦啦啦――”也不知道她在啦些什么.一点调子都沒有.完全就是随性创作.创作的还这么难听.难听她还要扯着嗓子喊.
“哇塞――”
“群魔乱舞.”
“绝世魔音.”
“啊哈哈哈――”
草坪上三个人一边捂着耳朵.一边扯着嗓子喊着.以她们为中心.方圆两百米的人全跑了.就连蚂蚁估计也搬家去了.
“哎.你就这么恨我吗.”莫小言推了推还在大笑的江雨涵.你说.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谁说的.瞎说.”恨.为什么要恨.生活烦心不如意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够烦了.哪里还腾的出來时间去恨一个人.讨厌最多都只能坚持一个月.恨的话.能超过一天.就很长了.
“那你说.你是不是很烦我跟静静.”倪薇薇勾着她的脖子.“你今天把话讲清楚.好吧.”
“是很烦.谁让你们在别人心情刚好的时候.就又旧事重提.”还到处堵她.问她.能不让人烦吗.
“对不起.”莫小言呵呵的笑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原本.我以为我已经忘记沈辰这个人了.已经不会再为他所动了.不知道为什么.再见后.我好像还不如从前那般.对他更是无法抗拒.
“我一直躲着他.躲着.”莫小言自顾自的讲着自己的心事.自从江雨涵冷漠对待她们所有人以后.她的自责就一天比一天严重.总觉得在她面前矮了好多.开始疏远沈辰.尽管他们已经沒有见面.只是短信联系.不去回短信.不去在他会出现的地方经过.
“你知不知道.我很矛盾.很矛盾.”矛盾到我每天走出宿舍大门都在想.如果我遇到沈辰.我会不会再一次毫无顾虑的冲上去.抱住他.回到宿舍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特别贱.怎么能不受承诺.伤害你.让你再也不理我.
“我很怕孤独.很怕很怕.”莫小言一遍一遍的重复.自己被父亲锁在自己房间里反省的日子.房间里除了床.除了书.除了衣柜.什么都沒有.就连闹钟也沒有.时间是如此漫长.白天如此.晚上也如此.哭泣跟哀怨都是沒有必要的.因为不会有人理会.母亲的每一次叹息.都会有父亲的责怪.
“我很害怕被别人伤害.我也讨厌去伤害别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不是吗.当你真正了解那些痛苦的时候.你就会知道.它有多可怕.压抑.看不到光.也看不到尽头.
“我其实.最初的时候.有一个朋友叫赵歆.”她出卖了我.因为恐惧.开始的时候.我也不能原谅她.觉得她做人太自私了.后來.我被关在家里的时候.她來看我.告诉我.要把事情推到另一个人女生身上.要让所有人觉得.自己只是不知情.
那个女生.已经退学了.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赵歆的话.让莫小言很有触动.也很想去做.单最终.她沒有去做.正如赵歆所说.她也许还记恨着她.记恨她出卖了她.如果时间倒流.她还会这么做.尽管她知道.这样是卑鄙的.
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足够的勇气去承担一件事情的后果.而一件事.必须要有一个人去承担后果.因为她熟悉她.所以.把责任推给了她.
“我不怕你恨我.但是我还想跟你做朋友.所以我跟你道歉.过來给你出出主意.”赵歆的家庭是离异家庭后又重组的家庭.她跟着她妈妈.后爸.还有后爸的两个孩子一起.很多时候.为了保护自己.做过很多栽赃陷害的事.
沒有人会对你友好.书里面都是假的.你如果不去争取.不去伪装.你连生存下去的资本都沒有.人要为自己而活.抓到自己手里的.才是最真实的.
“你是第一个人对我掏心掏肺的人.”所以.我想告诉你.不管你以后还当不当我是朋友.我还是会记得你.这次.算是我给你道歉.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我能帮你的.一定帮到底.至于我的想法.你接不接受都沒有关系.
莫小言沒有接受那些冠冕堂皇的想法.她只是请她帮了些忙.现在想來.当时的不理解.变得合情合理了很多.因为经历.所有有了做事的准则跟想法.她跟赵歆的处事方法是不同的.得來的途径却是相同的.
“你是想跟他在一起.还是愿意为了我放弃跟他之间的感情.”江雨涵等莫小言讲完后.抬眉问道.脸依旧红着.表情却严肃了很多.一旁的倪薇薇也看了过來.
“可能会跟他断了关系.可是这里――”莫小言指了指心口的位置.好像这一辈子.都不能失去他的存在.
“蠢.够蠢.”江雨涵笑了.奇怪.这世上.难道还真有这么狗血的爱情.不管发生什么.都能排除万难.勇敢的在一起.她们的心底.难道就沒有隔阂吗.
“我告诉你吧.我讨厌你跟沈辰在一起.”不是因为我喜欢他.也不是因为他拒绝了我.而是因为你.三年前被人狠狠的甩了耳光.三年后.你就好了伤疤忘了疼.爬起來继续摇尾乞怜.这不是犯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