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辰.”真的是他.莫小言很想哭.可眼泪早就不停的流着了.只能抓紧他的衣袖.心仿佛一下子找到了落地点.恐惧跟焦躁在一瞬间淡去.只剩下委屈和难过.“我好害怕.好害怕.真的好害怕.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知道.我在呢.别怕.”看着莫小言通红的眼睛.和沒有焦点的瞳孔.有些心疼.沈辰直接将他拦腰抱起.往楼下奔去.心是焦急的.却也怕弄疼她.只能尽量减轻自己颠簸的频率..抱着她.一股气跑到了校门口.从学校出來的的士恰好无客.不容多想.沈辰就抱着她钻了进去.催促司机走最快的道路.去最近的医院.
莫小言一路上都沒有再讲什么.也不知道该讲些什么.只是死死的攥着沈辰的衣袖.把头埋在他的胸前.眼睛睁的大大的.眼前却还是一片迷雾.阵阵刺痛让自己不住的眨眼.
上了出租车.沈辰把她揽在怀里.一边催促司机快一点.一边在她耳旁小声叮嘱.让她把眼睛闭上.这么难受.就不要勉强.可是莫小言却舍不得.只是拼命的睁着.凭着感觉想要去看清他的脸.却怎么都看不清楚.只能不停的眨眼睛.流着眼泪.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下了车.付了钱.沈辰连找零的钱都不要了.就继续抱着莫小言.一路狂奔到了急诊室.结果急诊室的医生看了一眼.就让他们去找眼科医生.这会儿.眼科应该沒有就诊患者.沈辰就一边抱着莫小言.一边追问走廊上的护士.询问眼科室在哪里.
等到她们到了眼科室.却被留守的护士告知.医生去吃饭去了.沈辰这才意识到.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可莫小言的眼睛是不能耽搁的.只能安慰莫小言.让他在这里等着.自己则出去.又一路问到食堂.找就诊医生去了.
这边.等候着的莫小言.就由护士先进行简单的检查.
“你男朋友对你真好.”护士一边给莫小言量血压跟心跳.一边笑着对莫小言说.“你们出來的很匆忙吧.”
“什么.”匆忙.匆忙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男朋友穿着拖鞋跟薄衬衫.连个外套也沒带.现在天都冷了.衣服后边还全都湿了.对你很上心呢.”护士一边收好仪器.一边去拿放在一边的温度计.“是他一路把你抱过來的吧.”
“嗯..”莫小言一边眨眼.一边擦泪.这才记起來.沈辰的手.在替自己拭泪的时候.是冰凉冰凉的.他身上的衣服.抓上去也是薄薄的一层.自己不舒服这件事.想必是倪薇薇匆匆忙忙拜托他过來的.那时候他一定在宿舍或是开着空调的自习室吧.所以才会穿着拖鞋.把外套放在一边.接完电话.就匆忙跑过來.不管不顾.不知道为什么.眼睛上的疼痛消逝了很多.心也温暖了很多.
“好好珍惜哦.”护士看了看温度计上正常的体温.又陪莫小言聊了一会儿.告诉她.自己也不太懂眼睛这方面的问題.她的眼睛.还是要等到医生过來看.不过.她建议莫小言把眼睛闭上.免得刺激加重了.
莫小言点点头.就把眼睛闭上.跟护士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护士是看出來了莫小言的恐惧跟担忧.为了消除她的顾虑.就告诉她.自己在这里值班的时候.看到很多來看眼科的病人.有的人比莫小言的情况严重多了.但是医生看了后.都说不是什么大问題.所以.劝莫小言不要自己吓自己.要往好的方面想.
之后.又问莫小言.是什么时候发现眼睛不舒服的.在这之前做了什么.莫小言就如实告知.说是被洗面奶的泡沫溅到里边了.昨晚就有些疼.流了些眼泪.今天早上醒过來就这样了.护士就说这沒什么大问題.估计是过敏了.等下医生给开些药就好了.
经过护士这么轻描淡写的一讲.一开导.莫小言的心情也渐渐放松了下來.沒有再那么担心了.只是闭着眼睛.等着沈辰跟医生归來.
医院.急诊室.沈辰正站在莫小言身侧.紧张的看着医生跟莫小言.
“眼睛能睁开吗.看这里.往上看.”医生一边嘱咐莫小言.一边用手撑住她的眼皮.免得她不停的眨动.抬手开了手中的小手电.在灯光下又仔细观察了一番.这才松开手.等到两只眼睛都看完以后.这才让护士扶莫小言做到自己就诊的桌子对面.
“眼睛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医生一边坐会自己的位置.一边翻开病历表.上边有护士已经记录好的姓名和基础的身体检测.“是叫莫小言是吧.”
“嗯.”莫小言一边拭着泪.一边点头.“昨晚用洗面奶洗脸的时候.有溅到眼睛里.不过.后來我有用水冲洗的.”
“洗面奶.”医生一边刷刷的在纸上写着字.一边嘟囔着.“女孩子爱美可以.但是那都是化学用品.怎么能溅到眼睛里去呢.以后可要多注意了.”
“会的.”一直守在莫小言身边的沈辰很是担心的询问.“医生.她的眼睛.沒有什么大碍吧.”
“急性角膜炎.沒什么大碍.但拖久了就不好说了.”医生抬眼看了看沈辰.自己正好好吃着饭呢.这孩子就跑过來.又是催又是说好话.要自己來看看他的女朋友.小青年很不错嘛.知道心疼人.“我开些药.你等下先带她去输液室.先挂两瓶消消炎.然后再带一些要回去.按照说明书來吃.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真的沒有什么大问題吗.”莫小言还是有些担忧.有些不自信.
“放心.只要你好好休息.按时吃药.就沒什么大问題.”医生又说了一番长篇大论.來冲淡莫小言的担忧跟恐惧.末了还跟她打包票.说什么要是她今晚睡一觉.明早起來后.发现眼睛还是不舒服.可以径直來找他.自己可以负全责.
“丫头.你这眼睛还是闭着好.少受些刺激.”医生写好单子.抬眼就看到.把眼睛瞪的跟铜铃似的莫小言.强忍着不眨眼睛的冲动.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忍不住笑了.“你这么睁着.眼睛不疼哇.”
医生的话说的莫小言一愣一愣的.还沒等她反应过來.眼前一黑.像是一只手蒙住了自己的眼睛接着耳边就传來沈辰的声音.“傻瓜.说你呢.还不把眼睛闭上.”
“不好意思.她总是喜欢犯傻.”沈辰一边致歉.一边把手掌边缘鼓到最高.免得触碰到莫小言的眼睛.弄得她不舒服.
不知道为什么.莫小言的脸立马就囧红了.眼前的黑暗让自己不由自主的闭住了眼.心里陡然升起的不安.却让自己拽住了蒙在自己眼上的那只手.
医生见到这种情况.很知趣的闭了嘴.低头把自己的处方跟病例写完.然后又跟沈辰讲了些注意事项.以及取药的时候.要跟抓药的人讲清楚.这里边有两种药.长的很像.但是一个是一天一颗.吃四天.一个是一天四颗.吃两天.一定要让他把这个标清楚了.
“谢谢医生啊.”沈辰一边接过医生的处方.一边蹲下身.看着紧张的抓住自己胳膊的莫小言.“眼睛闭上了吗.”
“闭上了.”莫小言忙点点头.
“那我把手拿开.你可不许把眼睛睁开.”
“好..吧.”良久.莫小言才放开自己紧紧攥着的手.有些手无足措的坐在那里.不知道要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