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陈嘉禾没有犹豫,陈嘉禾没有目睹很多次陆荆舟宠柳屹,而他听到的陆荆舟,都是冷漠残忍的。
柳屹记性不差,正好踩在陈嘉禾被古灵泼的位置,几分调皮:“你连她都怕。”
陈嘉禾红了脸:“小屹!”
畅快大笑,柳屹拉着他走:“快走吧,大画家,为了谢谢你请你吃饭。”
不过凡事都有点不顺,陈嘉禾打给他妈,又各自绕了一回,得知孟琅最近出差,过几天才能回来。
陈嘉禾有点抱歉:“小屹,不好意思。”
她拍了拍他的肩:“没关系,我正好休息几天,还能查查杨盼盼的去处。”
“你为什么要这么在意?”陈嘉禾有点不解,“我想陆荆舟会解决一切的。”
“这样,我可以让我的孩子跟我一起运动思考啊。”她开玩笑地说了前半句,后正色,“我不想他一个人忙,我什么都帮不上。反正我最近就闲在家里,今天还能看到你被水泼了的好戏。”
“那我先回去了,你去哪,我顺路送你。”陈嘉禾和她走出饭店后,提议。
“我自己回陆宅。”柳屹回答,“你去取车吧,我先走了,散散步。”
陈嘉禾想到陆荆舟会派人跟着她就没有多坚持,让她走了,去停车场停车。他发誓,在他打开门发现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时,他吓了一跳。可是,他迟钝地没有任何反应。
古灵很是无所谓,大眼睛转了一下,随意抬手示意了下:“嗨,帅哥。”
“你,你,你……”陈嘉禾记性不差,何况古灵长得也不是那种大众脸,特别可爱的苹果脸,圆圆的,美美的,尤其是那双大眼睛,随便转一下,都能搅乱一个人的呼吸。
古灵不高兴地皱眉,近乎怒喝:“坐进来,关门,开车!”
“……”陈嘉禾一如刚开始被她吓坏了,居然在沉默中乖乖照做。
等到陈嘉禾开车出了停车场,才反应过来:“你,怎么坐进我的车的?”
“巧合,我只想坐进一个人的车,谁知道刚好是你的。”古灵无所谓地回答,一双手不时摆弄挂坠,“你是个画家?”
“……你怎么知道?”陈嘉禾开车的手一滞,幸好没出大事。
“我是神仙姐姐。”古灵突然转过去,逗他。
陈嘉禾:“……”
古灵挺能自娱自乐,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开了音乐,随便哼哼唧唧。
相比之下,反倒是陈嘉禾显得特别拘束,等到红灯停了,陈嘉禾再次和这个陌生的泼了他一身水的古灵说话:“你想去哪?”
“……”这次换古灵打量陈嘉禾,这个人脑子里是不是缺点什么东西?她好像是小偷行为进了他的车,他听话得太过度了吧?
“不会是随便吧?”陈嘉禾猜测,“小姑娘,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你才小姑娘!你才受刺激!”古灵最不喜欢别人看“小”了她,反应比较激烈。
“……”陈嘉禾再次被她呛得没话说,恰逢绿灯,他决定默默开车。
古灵见他吃瘪,心情又好了:“带我去你的画展看看吧。”
“好。”陈嘉禾应道。
“告诉你个秘密,我泼你的,是洗脚水。”
“咳咳咳!”陈嘉禾猛地一激动,咳个没完,手下一松,车子撞到了马路中央的绿化隔离带。这下好了,一个劲还没缓过来,他额头又被磕着了。
古灵系着安全带。扣着拉环,半点没异样,受了惊的她再次飙高音量,“陈嘉禾,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熄火,停车,他缓过劲来,揉了揉发痛的额头:“你怎么还认识我?”
见陈嘉禾那惨样,古灵忍不住噗哧一笑,“说了,我是神仙姐姐。”
陈嘉禾:“……”
古灵被他弱受气质浓浓的模样再次逗乐,倏忽心情很好。伸手去摸摸他毛茸茸的短发:“好啦好啦,姐姐泼的是水是洗脸的,挺干净的。”
别扭地逃开,陈嘉禾憋红了脸:“能不说这件事了嘛?”不管是什么水,越说,他越可能有心理阴影。
“行吧。”古灵收回手。眉眼依旧是活脱的,“你这伤残人士,还能开车吗?”
“……能。”陈嘉禾迟缓了一缓,才没去计较古灵的称呼。
车头蹭掉了漆,他还能开。调整了一会,他又问她:“神仙姐姐,你叫什么?”想想她认识他,他不问问太吃亏了。
“神仙姐姐。”古灵又开始自娱自乐,吊儿郎当地回他。
“……”
柳屹原本想好好找找杨盼盼,突然发现她的生日近在眼前,于是乎闭关钻研做菜之道。杨媛媛要告她,绝对不私下和解,是要打官司的。不过开庭的日子在她生日之后。她还有时间去找找那个孟琅。
跟陆荆舟在一起之后,她很懂得珍惜。眼下的快乐,她不想少给了陆荆舟。
生日当天上午,她在陆荆舟的允许下,再次去看了她的父亲。上名共才。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隔着玻璃墙,觉得她父亲精气神好了很多。拿起电话,柳正肃一改当日发疯疑似痴傻的状态,喊得亲热:“阿芫,今天是你的生日,生日快乐。爸爸在这里。什么都不能给你……阿芫,你不会怪我吧?”
柳屹摇摇头,鼻头发酸:“不会的。”
“对了,你怀了宝宝对吧?那你要多多注意知道吗?当年你妈妈怀你的时候,反应可大了,我一不留神就难受。陆荆舟要是能照顾你,你必须让他好好照顾你。”柳正肃说到“陆荆舟”三个字,还是神色尴尬。
“爸爸,你不记恨陆荆舟了?”柳屹猛地发现这突然的转变。
“不然呢?”柳正肃悲戚,“我的阿芫不仅要和他结婚了还有了他的孩子,我要恨我的阿芫吗?”
“……”她忽然哽咽,“爸爸。”
柳正肃情绪恢复得很好:“阿芫,你跟我说说现在的你吧。十五年了,你一下子就要为人母为人妻了。我都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样。你喜欢吃什么干什么喜欢玩什么。”
其实柳屹的答案只有三个字:陆荆舟。不过柳屹没有这么残忍,用着仅有的时间,絮絮叨叨大她喜欢的珠宝设计,细到她的习惯,点点滴滴。
这次从监狱出来,她的心情显然没有上次那么沉重了。
她的父亲不再恨她的丈夫,这样多好。陆荆舟的意思是晚上给她半个生日宴,顺带把婚讯给公布了,发请帖之类都顺便给做好了。
也确实,生日过后,再过一个多月,他们就要结婚了。婚礼的事,基本都是他管,除了偶尔问及她的喜好。想想可能觉得还久,可是她现在回头一想,她仿佛才回来去“抓、奸”,现在也已经过了好久了。
匆匆不过岁月。
现在趁着时间还早,她要去超市选购,然后给他**心便当。
就近选了家连锁超市,她径直走到蔬菜区去选购,左挑右选,又怕不新鲜。她正拿着西兰花仔细钻研,猛地被人撞了一下,撞得有点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