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诗,我不知道Alan。”
楚念诗吸了吸气,语气还是说不尽的柔弱:“荆舟,你当然不知道。不要赶我离开我的故乡,好不好?”
他根本不关注楚念诗的生活,是的,他亲手把曾经的女人送给别人,难道还去看?头回知道Alan性、虐,一个月不下床,还是病入膏肓的。因此,他有点愧疚的。
可,这不影响他:“小诗,我还是相信死人才能守口如瓶。”
“荆舟,你到底在说什么?”楚念诗语气不解。
陆荆舟换了边,觉得有点冷,他整个人都冷下来了:“小诗,你听着。不管你有没有,我都会当成有。当然,有些事始终要浮出水面,我始终要面对,我愿意。如果你过多地利用了,小诗,你还有什么可以失去了吗?”
“失去你的那年,我早就一无所有。”楚念诗答得似是而非。
“我们不可能了,永远;再见,你好自为之。”
“再见。”手机已变成忙音,楚念诗依旧放在耳边听,吃吃地回。
陆荆舟,你真的、不再把我当一回事了。
真的,不了。
可是,我还是那么想和你在一起。
楚念诗和Alan的离婚,是她的一场算计,很早就离婚了。Alan有特殊癖好,众所周知,她在他结束后再次自虐,把事情闹大。Alan对她最大的不甘心就是她不是处、女,她永远在想着陆荆舟,因此夫妻感情,在互相伤害中,早就磨尽。
楚念诗也并不是一无所有,Alan才是净身出户的。
可楚念诗知道,陆荆舟厌恶去查这些,他只会防备她。防备她,不要去伤害他宠在心尖的柳屹。
这个世界,多么不公平啊。
如果她晚几年认识陆荆舟,会不会也会成为他的心尖宠?
会吗。
她冷冷笑着,永远不会发生的事,幻想什么呢!
走回卧室,她望着漆黑的一切,麻木侵入全身。
陆荆舟,我应该斗不过你,可我宁愿,两败俱伤。
你知道,爱可以治愈,同样也可以,毁灭。
你当年,用我的爱毁了我。
如今,我要用你的爱伤害你,你会痛吗?会比我痛吗?
其实,你只要,回到我身边就好了。
她适应黑暗,走到沙发上,坐下,抬起,伸手触摸收纳盒里的准备好的弹簧刀。金属质感反着些微的月光,她精准地将刀刃贴上自己的手腕,深深割下去。
啪嗒一声,刀随着声音落地,然后沉寂在黑暗中。
右手搁在沙发上,她任由血管内的血喷涌而出,左手用手机拨通了电话,陈嘉禾的。
陈嘉禾作息规律,此刻他洗完澡,正要上床睡觉,还在想着,既然柳屹刚回来,什么时候好好在一起聚一聚。
始终是,分开了四年。
突然楚念诗来电,在陈嘉禾手机里,那就是四年没有跳动过的“念情”两字。
他迟疑了下,似乎觉得这个名字是梦了。柳屹回来,他刚刚想起,她就来找他了。
呼吸顿了一秒,他辨不清刹那是什么感觉,太复杂,太陌生,他难以形容、难以抗拒。最终,他接起。
楚念诗脆弱的声音响起:“远鹤,在我死之前,你愿不愿意,代替男人怜悯我?”
“念情,你怎么了?”陈嘉禾不傻,当然听得出楚念诗声音的起伏。
“你来找我吗?”楚念诗的声音愈发飘摇。
陈嘉禾真的很担心,脑子一热就出门了。她给他开门,他闻到浓浓的血腥味,要去开灯:“你怎么了?”
楚念诗割得不轻,却早就习惯这样的伤害——她还没有做任何事,怎么舍得死?他来之前,她随意包了伤口,没有大用,却阻止血液泛滥成河。
四年前对陈嘉禾有一点怜爱的楚念诗早就走了,她关上门,阻止他开灯,直接吻上。
“念情!”陈嘉禾反抗一抓,正好抓到她伤口处,一片湿濡,不敢再动弹。
“远鹤,不要拒绝我。”楚念诗声音漂浮,“你一抗拒,我可能就死了。”
陈嘉禾只有承受,干干净净的男孩子,根本经不起一个饱经床、事的女人的挑逗。他很笨拙,很莽撞,又很小心。
她甚至可以断定,他还是第一次。
一次之后,他就显得很仓皇,可他惦记她的伤:“去医院,好吗?”
“好。”楚念诗答道,在黑暗中,她缓缓下移,“不过,让我再回报你一次。”
夜色坦荡荡。
与此同时,柳屹不过以为,陆荆舟真的是接了个重要电话。等得惬意,他回到床边,躺进被子里,浑身都是冷的。她赶紧覆上去,替他暖身。
他回身抱住她:“看来我之前帮你暖手暖脚,还是有用的。”
她缠住他,攀挂在他身上,扬眉展目:“当然,不然你以为,要老婆来干什么?”
“吃吃,你还记得楚念诗吗?”他不打算对她隐瞒楚念诗回来的事。
记得,她有点僵住,不过还是挪了挪身子,贴着他:“你的旧情人之一。”
他抓住她的手,把她覆在身下,手指触摸到她左手无名指处:“我既然送你戒指了,我以前的事就都过去了。我发誓,我对楚念诗,不会有任何的旧情。”
他定定看着她,指腹不停摩挲她的手指,给她意想不到的温柔。她的眼跌入他的眼湖,心里更是泛起点点荡漾,她知道她完了——这个男人一旦认真起来,她根本无力反抗。宏夹夹才。
就如她成了被算计的警局告白、求婚。
“那你跟我提起她,是她怎么了吗?”她趁着脑子清醒,发问。
“刚刚的电话是她的,她说她离婚了、她回来了。”他如实相告。
“你很高兴?”她试探。
他低低一笑,啄了啄她的唇,炽热的呼吸喷洒:“不,我为之困扰。”
她相信,头一仰,咬住他的唇,磕碰了几下,笑得热烈:“我深信不疑。”
“在我,把持不住之前,”他的手已经从她的手指偏移,寻找更为温暖的栖息地,“我还想说,如果有一天,在她和我之间必须选择一个。为了你对我的爱,为了四年里因你更为珍贵的爱,先相信我。好吗?”
“好。”柳屹答得痛快。
她对楚念诗已经没什么印象了,但是一切曾经和陆荆舟有染的女人,她都不会喜欢。她没有善待情敌的习惯,楚念诗如果蠢到搅弄是非,她断然不信。
他吻得有点狠了。
他想告诉她。
他又不想。
结局有两个,一个会让她不快乐,再也任何支撑的不快乐,他不想亲手毁了。他原本想让她,永远快乐——如她所言,和他在一起,努力着,她很快乐。
可是吃吃,陆荆舟始终是个罪恶的人啊。
楚念诗还是被送去了医院,陈嘉禾守了一夜,白天也守着。他的心情很复杂,怅然若失?他说不上来,甚至不想告诉柳屹、许葵这件事。
柳屹的车好了,还是她送他去公司,技术上浮。
几天后,柳屹已经熟悉工作,打了很多杂也学到很多,她和陆荆舟的地下恋情,进展十分顺利。打杂,当然是挑剔的林源,比如现在,她刚刚给他倒了十次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