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这么大的事,我好像一个人做不成。
现在,哪怕让你痛苦一点点,我都愿意。
祝芳菲这个人很矛盾,陆荆舟愿意让她站在自己身边,她甘愿卑微地用生命去爱。但凡陆荆舟不让了,她亦是拼尽全力去破坏,爱极恨极,她只要陆荆舟记住自己。
深爱,近乎病态的深爱。
校长办公室,一般不会有人闯入——祝芳菲早就把所谓的前途抛之脑后,不在意了。
因此,她很努力地取悦一个年过半百、鬓发泛白的老头,只为,让他把小事折腾大,让他坚决地开除柳屹。
要是柳屹愿意让何有才睡,说不定何有才就倒戈了。可祝芳菲和柳屹周旋了这么多年,是仇人也能彼此了解,她知道,柳屹的底线远在她之上。
跟了陆荆舟之后,有些以前的人看她火了,又想找上门,出高价给更好的机遇。她统统拒绝,可现在她没了陆荆舟,早如浮木,她在更年轻更仓皇的时候伺候过比何有才更年老更重口味的男人。
早就,不是事。
柳屹万万没想到何有才如此道貌岸然,一路沉着脸。
回到教室,许葵自然看出端倪:“怎么了?”
柳屹对许葵向来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全部告知,包括何有才想要“潜规则”这事。
许葵听后连连摇头:“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他有什么金玉!里里外外都是败絮!”柳屹想到何有才色眯眯的眼,就来气。
“那你现在怎么办啊?”许葵难免担忧,“他毕竟是校长,做了决定,你改变不了吧?”
柳屹道:“我不知道,这事都快过去了,突然成了理由。应该是有心人做了让所谓的校长抓住此事赶走我吧。”
“祝芳菲?”许葵语调扬起,仿佛猜测。
“温流也不是全无可能。”柳屹冷静下来,脑子里开始回忆那些和陆荆舟似敌似友又或者纯然是敌人的。
陆荆舟说过,目前知道他的软肋是她的,就温流和祝芳菲。
不能排除祝芳菲转告他人,不过这种事,不是祝芳菲几句话几张似真非真的照片就能让对方耗时耗力轻易去得罪陆荆舟的。
又或者,祝芳菲舍不得告诉别人,更愿意自己掌握这个秘密以此要挟陆荆舟个没完。
可是,这为什么是个秘密呢?
因为,她还不够强大?
陆荆舟说,她还小。
在他松动万年冷硬的心时,她就已经长大了。
何有才不过通知她,没有昭告全校更没有拿刀驾着她脖子逼她走,她照样去上课。她心里有一种预感:不管事情最后会怎么结束,她一定会离开呆了近两年的S大。
更是因为此,她下课后跟陆荆舟说有点事,去找朱韵了。
“怎么了?”朱韵正收拾下班,很意外得意爱徒突然来找。她转手放下包,而是给柳屹沏了杯热茶。
柳屹坐在沙发上,捂住纸杯,指腹发烫:“老师,我可能要提前毕业了。”
“你这是说什么?”朱韵坐在她旁边,眉心微蹙。
柳屹老师交代,为了不让朱韵老师被校长猥、亵,她全部如实相告。
眉头难展,朱韵道,“其实校长的为人,我早就知道……因为校长夫人比较强势,我以为他会收敛的。没想到,这次退学这种事,都……”
“老师,你没事吧?”柳屹担心问。
轻柔一笑,朱韵回答:“当然没事,别担心。柳屹,不管怎么样,无论你去哪里,我的联系方式不会变。我永远是你的老师。”
“好。”柳屹调皮,“等我毕业,朋友也可以吧?”
“你这丫头。”朱韵难得轻松且真心实意地笑。
俩人又聊了很多体己话,朱韵对她说,女孩子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她走出学校时,没想到陆荆舟在门口等她。他没有站出来,车在那里。因为过了时间点,在校的晚自习,不在校的回家,人烟寥寥。
刚刚,他的出现,一定引起轰动。
她快步走到车前,敲了敲车窗,车窗应声缓缓下移,她眯了眯眼看清他:“你等我多久了?为什么不跟我说?”
车窗下移的时候,他早就替换了情绪,在她娇语发问时,衔住她的嘴唇,不舒适的动作依旧吻得缠绵。
她手搭在他在外侧的肩膀,沉迷的时候还不忘想,她这样的姿势是不是怪异得很。虽然人少,但始终是有人啊……
转念一想,她已经被商讨“开除”了,还在意什么!
他有意惩罚她走神时,她累得想要撤退,他的左手按住她后脑勺,继续辗转挤压彼此的呼吸,炽热的呼吸。
后来她腰都酸了,他终于松手了,她赶紧直起身子,扶住后腰,一副被欺负了一整晚的哀怨样。
勾得——陆荆舟又想狠狠要她了。
“你干嘛?”她娇嗔,不就让他等了会吗?至于嘛!而且她说了她会晚点,让他晚点来接或者不要接了她自己打的回去。
“就是突然想亲你。”他笑得眉目舒展,几分戏谑,“还不上车?”
“噢噢噢。”她便回答,边绕了圈,坐到副驾驶座上,她还觉得他怪怪的。
他不喜欢大庭广众亲热,更别提在她学校门口了。
难道他知道她被校长请去喝茶了?
狐疑地瞄了眼神色如常开车的男人,不至于啊,陆荆舟向来比她更在意学业。如果知道这件事,能这么平静?
她正乱猜呢,他临头一句:“你可以等我下班,我也可以等你放学。”
吃吃,我们之间是平等的。
或许,因为虚长十二年,我更应该让着你、宠着你。
可能,等到你被我宠得无法无天再也不能和别人在一起,我做了什么你就不会恨我了。
听得她愈发心慌,她趁着红灯,讪讪开口:“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我该知道什么?嗯?”他轻问,顺势撩了撩她的刘海,全然不像知情的人。
她摇摇头:“没有,我生日过了很久了。”
“要不要在一起百日纪念?”他故意调侃。
一本正经地不跌入陷阱,她道:“不要,谁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呢。”她鼻子轻哼,总觉得他们的相处方式其实没怎么变。
如此推理,他们很早很早就在一起了——就是陆先生承不承认的问题。
他笑一笑,没多说,绿灯,回家。
她不想告诉他,不知道为什么,她原本是很激烈地想要留在学校。可是,这样恶心的校长,让她反胃。想起陆荆舟才惩罚她“知而不告”,她就装作没有被找好了。
等消息大了,她走。
可……陆荆舟不会让她走吧?
知道她要被开学,还不知道怎么生气呢。
她望了望眼他专心开车的侧脸,还真好看呢,他们再过几天舒坦日子吧。S大确实在塔城名声很好,她进去,除了和陈嘉禾、许葵在一起有点高兴,遇到朱韵、顾征阳,她还真没什么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