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出声阻止道:“杀人是犯法的!倾城,你可千万别为了赵文江那样一个烂人,把自己送了进去,真的很不值当的。他现在那么惨,我已经很知足了。那个人渣见报警这招不管用,以后肯定不会再报了。只要他从监狱里出不来,就不会再发生什么事了。”
“放心,我自有分寸!”顾倾城发动了车子,慢慢说道,黑色眸眼里闪过一丝看不懂的东西。
途经在水一方洗浴中心的时候,我示意他下车进去洗个澡再回家,告诉他,我给带好了换洗衣服。
顾倾城笑着看了我一眼,说:“你还迷信这个?”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上次你从检查院出来,就因为没信这个,结果今天又进去了。你心宽,可是我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会得心脏病的。哎呀,你快去吧,别磨蹭了,快去快回,我在外面等你。”我把他往车上推。
顾倾城无法,只好乖乖从后备箱拿了衣服进去洗。
我在外面安静的等他,边等他边想着事情。
等他洗好后,神清气爽的出来,坐到主驾上。
我郑重其事的对他说道:“倾城,我手里有你先前给我的五千万,我一直没花。这几年来,我赚的稿费加版权费等等,算起来统共也有不少钱了,我全部拿给你,你也学顾正城那样,收些散股。你们俩人只有1%之差,我们想办法把那位子夺回来好吗?我怕以后顾正城还会生些事端,以前你在位时,他都那样对你,现在你不在位了,公司里的人又都听他的话,万一再出了什么事,你要怎么办?还有,以后公司里所有的股东会议,你告诉程助理,让他以后要及时通知我,我都去参加,不能再任性的缺席了,我要好好帮助你。”其实我还想问他,明明有那么多存款,为什么不拿来买股?可觉得问了他也不会说,索性不再问。
顾倾城发动车子,语气淡然的说:“那钱是给你的零花钱,你尽管花就是,不用省。集团董事会正常情况下四年一选举,除非有大的变故发生,才会换选。老大觊觎这个位子已久,让他坐几年,也未尝不可,毕竟我比他年轻许多。这些年他私下里搞的诸多小动作,我也有所耳闻,至于下一步该怎么样做,我自会衡量。你千万不要多此一举,坏了我的计划。”
得,我好心帮忙,还遭人嫌弃了。
顾倾城见我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伸手捏了捏我脸上的肉,笑着说道:“艾希,生气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男人和女人的思维方式不一样。你只管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可以,不用委屈自己来迎合我。”
回到家后,一上楼,我就拉住他,左看右看,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了一番,见无任何异常后,才放下心来。
示意顾倾城去卧室休息,我则给陆婉青去了个电话,感激的说道:“妈妈,倾城已经回家了,辛苦您了。”
“嗯。”陆婉青轻轻的应了声,慢慢回道:“我知道了,让他好好休息吧。”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我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不得不慨叹,这娘儿俩的心一个比一个大,我什么时候也能达到这种处变不惊的程度?
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长吁了口气。
仔细回想了下,好像自从赵文江从周城出事后,我的生活就再也没平静过。
一波三折,跌宕起伏,这人,还真是我的煞星。
日子不急不缓的过了几天。
这天下午,我正安静的坐在书房里码我的第四本长篇小说《刹那芳华》。
写到男主和女主生离死别时,竟然因入戏过深,把自己给写哭了。正哭得稀里哗啦呢,突然有个陌生号码打来电话。
接通后,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焦急的问:“请问你是李清清的家人吗?她出事了。你能来一下吗?”
我的心咯噔一下,这家伙不会又自杀了吧?急忙问道:“她怎么了?送到医院了吗?抢救过来了吗?她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赶过去!”
那男人语气焦灼的说道:“那好,你现在快点赶过来吧。我在森山村,森山小学,你到了之后打这个电话,我去接你。李清清她。她去世了,三言两语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你到了再说吧。”
“什么去世了?大哥,你没开玩笑吧?她怎么会去世了?无缘无故的,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去世就去世了呢?”我皱紧眉头连声问道,以为是谁故意打电话来开玩笑的。
那人语气无比郑重的说:“我没开玩笑,李清清确实去世了。今天早上,她带着学校里的孩子上山游玩时。正巧遇上了泥石流。李清清为了救孩子,自己被泥石砸成了重伤,等我们收到消息赶过去营救她的时候,人已经没有了呼吸。我们对不起你们,没照顾好她……”男人的语气越来越沉痛。
我听完这人说的话,一下子就愣了,久久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那男人在电话里不停的喊:“喂,喂,姑娘你在听吗?”
我才反应过来,慢慢回道:“这是真的吗?你没骗我?如果是真的话,你们还是给她妈妈打个电话吧?我是她朋友,做不了这个主。”
那男人说:“我给她妈妈打过电话了,可她妈妈说要赶飞机。明天一早才到。你现在能过来吗?”
我回道:“好的,马上过去。”
挂电话后。我给李苏亲妈去了个电话:“阿姨。李苏出事了,你知道吗?”
她亲妈哽咽的说道:“我刚接到电话了,下午的机票没买到,买了晚上的票,凌晨四、五点钟能到。艾小姐,你离得近,能帮忙先赶过去照看一下吗?真是太麻烦你了。”
我急忙回道:“阿姨您太客气了,她毕竟是我的朋友,我去照看也是应该的,我现在就过去。”
挂电话后,我简单一收拾,就开车驶去了森山村。
之前随《梦里花开知多少》的剧组在那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呆过几天,所以对森山并不陌生。
到了李苏在的那所小学后,给那个男人打了电话,见到了他本人。原来他是学校的校长,姓张,大约五十岁的样子,看着很忠厚的一个男人,身型瘦削,头发灰白,人也老实木讷。
张校长连忙带我去了森山脚下。
我看到了树荫下,躺在一张草席上血肉有些模糊的李苏。
身上的衣服沾满了黄泥和血水,脏兮兮的已经分辨不出是什么颜色。一张瘦而薄的脸,惨白如纸,腮上有许多被尖利石块划破的红痕,一双原本漂亮的眼睛现在紧紧闭着,嘴唇乌青。两只手上也有许多伤痕,上面沾满了点点泥星。
这是我第二次见她如此恐怖的形像了。
虽然现在太阳还没有落山,节气也已经到了春末,但站在这儿却分明感到阴寒一片,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浑身从上到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