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谢谢你了,顾倾城先前也曾说过你人品不错的。”
但顾倾城最后还是让程助理给我送了离婚协议书,应该还是过不了裸照那道槛,或者认定我和赵文江之间有猫腻?
终于到了山脚下,程一尘把我放到车里,问我还能开车吗?
我表示可以,因为伤的是左脚踝,开车基本用不着。程一尘点头,去开了他的车,中途去药店给我买了红花油和膏药。
我去了曾经和顾倾城住过的那套五星级酒店,开了那天我们开过的套房。
程一尘把我放到房间的床上后,伸手要去替我脱鞋子,我慌忙阻止了他,自己脱掉,拿了药油自己抹好,忍着痛揉了揉,贴上膏药后,对他说:“一尘,你回去吧,辛苦你了,等我脚好了,一定要请你吃大餐,真正的大餐,千万不要给我省钱。”
程一尘摇头笑了笑说:“那好,你早点休息,我一会让酒店人员把饭菜送到你的房间来,就不陪你吃晚餐了。”
我点了点头,他推门离去。
晚间吃过饭后,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没吃安眠药竟然就睡着了,可能因为白天太累的原因。
半夜醒了,去过卫生间后,再回来后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情不自禁的想起,先前每次和顾倾城闹别扭时,他总是不声不响的半夜爬到我的床上,不知道是想给我惊喜,还是惊吓。
那时候我们俩总是轻易的就能和好,所谓的床头吵架床尾和。
上次在机场时,他也叮嘱我即使想跑,也要跑到他熟知的地方,让能很快就能找到我,可我现在开的是他的车,跑到的地方也是他熟知的酒店,他轻而易举的就能查到,却不会再来找我。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对他心存幻想到什么时候。
拿了手机,点开了他常开的那辆车子的追踪软件,竟然停到了花间墅的地下车库里。不知道此时的他,躺在那个全是我的气息的床上,会不会也像我思念他那样,来想念我?
应该会想我的吧?毕竟共同生活了这么久,就算养只小猫小狗也会有感情的,更何况我们从认识到现在已经三年多了,中间还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
睁着眼直愣愣的瞪着天花板到了天亮,找酒店工作人员,换了个标间住。
脚踝这样,一天两天估计也好不了,还得暂时在这儿住几天,住个总统套房太奢侈。
吃过早餐后,闲着没事,我拿出了笔记本电脑,开始构思第三本长篇小说,书名叫《梦里花开知多少》,向三毛姐姐致敬。
程助理自昨天打过电话被我挂掉后,就没继续打,估计明知打了也没用,反正我回不去就签不了字。
而顾倾城自那晚之后,就再也没联系过我。倒是程一尘,中间打过几次电话,问我吃饭了吗?要不要帮忙?等他那边工作全部忙完后,就来陪我。
第三天的时候,程一尘过来看我,给我带了许多好吃的好喝的,问我脚好点了吗?呆在酒店里闷不闷?
我告诉他:“贴了膏药好多了,现在可以走路了,不用力的话,不会太痛。我这两天憋在酒店里,真的快闷死了。”
程一尘笑了笑,又问我想去哪儿玩?
两人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决定去湖边划船。
到了酒店附近公园的湖边后,交钱租了艘复古的小木船,我坐到船尾看风景,而程一尘则负责划船桨。
行至湖心时,我回头瞥了眼程一尘,他今天穿了一身浅银色的休闲服,头发没有像先前那样梳成一丝不苟的模样,而是自然的垂了下来,发质柔软蓬松,再配上一张浓眉大眼、鼻梁高挺的脸,显得比平常年轻许多。
明明看的是他,脑子里想的却是:顾倾城还没有同我一起划过船呢,丫总是那么忙,那么忙,以后也不会有机会了。
程一尘见我失神的一直望着他,突然裂嘴朝我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那张英俊的脸是那样阳光,那样灿烂。
我随口问道:“程先生,今年贵庚?”
程一尘边卖力划船边说:“鄙人今年二十九。”
我又问:“你的心上人白雪姑娘呢?”
“与我同龄。”
“比我大三岁。”我一时兴起,开玩笑的说道:“如果我和顾倾城离婚了,三年后,我还未嫁,你也未娶,到时我就改名换姓,做你的白雪。”
话音刚落,程一尘突然松开手中的船桨,几步跑到我身边,单膝跪在我面前,双手紧紧的捧住我的脸,一双大眼睛盯着我,情绪激动的问道:“艾希,你说的是真的?三年之后,你未嫁,我未娶,你真的会做我的白雪?”
我见他认真了,慌忙推开他的手解释道:“不好意思,我刚才只是一时脑热,信口说说而已,你千万不要当真啊。”玩笑有的时候还真的不能乱开。
程一尘脸上闪过一丝失望,轻轻松开我的脸,忽而笑道:“刚才是我失态了,其实我也知道你是在开玩笑。”说完又去摸起船桨,继续用力划。
到了湖心岛后,程一尘停好小木舟,我们上了岛去露天餐厅吃了点东西,坐着喝了杯咖啡,叙了半天闲话,又回到小船上原路返回。
我站在船尾处,目光随意向四处扫,突然瞥到岸上竟然出现了顾倾城的身影。
那颀长的身姿,那英挺的背影,不是他是谁?
急忙往前站了站,想看得更清楚些时,船身突然不稳,我脚下一滑,扑通一声跌落到了水里。
身后传来程一尘焦急的声音:“艾希!艾希!你怎么样?!”
我哪里还顾得上回他的话?拼命的往岸边游,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快点!快点追上顾倾城!
可游了没一会儿,脚就开始疼起来,腿也使不上力了,我竟然忘记了脚踝处还有旧伤,越游越疼,额头上也开始冒冷汗。
身子也越来越沉。动作变得越发吃力,连连喝了几口脏水后,心底莫名生出一种无助感。
慌乱中,突然有只强壮的臂膀用力的拉住了我,拼命的往岸上游……
上岸后,我一把抱住那男人,头埋到他怀里,大声哭道:“倾城,倾城。是你来找我了对吗?我就知道你不会放下我不管……”
我抱着他哭了老一会儿,那男人却不出声,抬起头来一看,竟然是程一尘。
他动作轻柔的把我脸上散乱的湿发,一点一点的拨到耳后,又把我脸上的泪和水擦干净,眼神宠溺的笑着对我说:“傻瓜,快把刚喝下去的脏水吐出来,否则回去会闹肚子的。”
这动作,这眼神和喊我“傻瓜”的语气,像极了顾倾城。
可他不是顾倾城!
我一把甩开了他,毫无形像的跪坐在地上继续号啕大哭。我多么希望刚才救我的人,是顾倾城。这样。我们就可以像先前发生误会那样,互相给个台阶下,意思意思就能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