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对豆豆这种说话模式感到不满,但我还是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回答了她的问题:“具体多少价格我不清楚,但是应该是十几万吧。”
其实车子买了多少钱妈妈有跟我说过,但就像我说的那样,我对家里的这些事情并不怎么上心,就算是爸妈跟我说过我也不一定记得具体的数目,但是还是能记得大概的数字的。
豆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眼神里又一次闪现出了那种恶毒和黑暗的光:“不可能吧,你们家居然买得起十几万的车?”
言语间鲜明地透露出看不起的意味。
我干巴巴的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豆豆也没有等我说话就自顾自地继续开口了:“你爸做什么工作啊?你们家看起来也没什么钱啊!”
她这样赤、裸裸的语言鲜明的彰显出了她心里的阴暗。
大概在她的印象里,我和我家的情况都还一直停留在初中的时候,所以到现在她还能直接说出口“你家看着也没钱”这样的话吧。
可事实是,她和她家确实没有太大的变化,我和我家的变化却很大了。现在乍然发现了这种转变,她的心里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吧。
在这样简短的对话里,我就已经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她对我的敌意,她的眼睛里、表情上都满是黑色的暗光,透露出心底的极度和不愿相信。
想明白了这些,我的心里有些烦躁,却还是耐着性子用最友善的口吻说:“我也不太清楚我爸什么工作,只知道现在是在政府部门,具体什么就不清楚了。”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连你爸做什么你都不知道?”豆豆用非常尖锐的语气质问我。
“为什么不可能啊?”我无辜地看着豆豆,“是我爸爸的工作,又不是我的工作。何况我高中的时候爸爸才换的这个工作,可是那个时候我已经在外地住校上学了,不清楚家里的具体情况很正常吧。”
“为什么不可能啊?”我无辜地看着豆豆,“是我爸爸的工作,又不是我的工作。何况我高中的时候爸爸才换的这个工作,可是那个时候我已经在外地住校上学了,不清楚家里的具体情况很正常吧。”
豆豆露出了无语的表情,却还是满眼质疑地看着我。
我不想多解释什么,就当做没看见她的目光。
说话间妈妈过来了,她对我说:“时间也不早了,小雨,你带豆豆去楼上洗澡吧。”
“哦,好的。”我一边答应着,一边带着豆豆往楼上走。
其实楼下也有浴室的,只不过楼下的是木桶型的浴缸,而楼上是淋浴的大型花洒。夏天嘛~温度那么高,天气那么热,当然是用淋浴更舒服了,也不会像浴缸一样那么聚热。
我家一般夏天都是用淋浴,冬天盆浴,所以妈妈才会叫我带豆豆去楼上洗澡。
可是,我刚把豆豆带到楼上的浴室门外,她就满眼惊讶地指着浴室问我:“你让我在这里洗澡啊?”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是这个反应,但还是笑着回答了她的问题:“是啊,怎么了?”
然后,豆豆露出了一脸嫌弃的表情,上下打量着浴室的内部构造,半晌,很是无奈地说:“好吧,我就勉强一下自己,勉为其难在这么窄小的地方随便洗洗好了。”
我本来打算给她摆放好各种洗浴用品的手一下子顿住了,整个身体都僵硬起来。
下意识地我说了一句:“也没有到让你这么嫌弃的地步吧!”
没想到豆豆却毫不留情地讥讽了一句:“比我家浴室小多了。”
一边说她一边瞥了我一眼,模糊的光线下,她的眼睛却显得非常的明亮,流淌着的都是恶毒的神色,还有言语伤害我之后的快意。
好恶心,真的好恶心。
我打心底里泛出来这样强烈的情绪,强烈到看见这样恶心的嘴脸,我一下子就失去了全部的耐心。
我家房子是顶层,楼上有一部分露天的阳台,所以楼上的房间就比楼下少了些,也小了些。楼上的浴室确实没有她家的浴室大,确实比她家的窄小,但是我家楼下的浴室可比她家的大,她怎么不说这个,却偏偏拿我家楼上的跟她家的比?
更何况,非得要比的话,我家两层楼,她家就一层,而且一层也才七十平米左右,都没有我家一层大,她有什么资格来嫌弃我家?
而且,我从来没遇到过一个人到别人家里做客,居然会说出这样嫌弃的话,让我觉得她连最基本的礼貌和素质都没有。
还很明显的在主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恶毒来,就好像生怕别人看不清她的为人似的。
只是洗个澡而已,又不是缺水不能洗澡,又不是缺少洗浴用品不能洗干净。洗好了不就完事了,哪来这么多废话的。我以前在她家过夜的时候,她家浴室的水龙头出了点问题,放水的时候一会儿有水一会儿没水的,我都没有说过一句嫌弃的话。
只是洗个澡而已,又不是缺水不能洗澡,又不是缺少洗浴用品不能洗干净。洗好了不就完事了,哪来这么多废话的。我以前在她家过夜的时候,她家浴室的水龙头出了点问题,放水的时候一会儿有水一会儿没水的,我都没有说过一句嫌弃的话。
她现在这样算什么?
其实我心里隐隐约约明白,她是不能接受我家里的条件变化的那么大,变得比她家里好,所以她在绞尽脑汁的想办法贬低我家,说些嫌弃的话、看不起的话,不过就是为了获得一点心理平衡而已。
试图自我催眠,证明我家这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也不比她家好。
从那样带着明显恶意的、刻意的贬低话语里,让自己获得心理获得些许平衡感。
但我从来没有想要跟任何人攀比过什么,也从来不认为自己家里这样就有什么大不了的了,我更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显摆过一点点这方面的事情。甚至,别人不主动问,我是压根儿不会提这些事情的。
我不是她的敌人,我也没有鄙视过她、瞧不起她,更没有刻意拿这些事情打压过她,或者践踏过她的自尊心。她却对我做出这样的事情,说出这样的话来,这像是一个好朋友会做的事情、说的话吗?
我怎么突然间发现,豆豆这个人这么的让人感到恶心呢,恶心到都想吐了。
越想越是觉得心烦的很,我狠狠地丢下一句话:“你这么嫌弃就别洗了。”
然后也不管豆豆是什么反应,我走回了自己的卧室,把怀里那件本来准备给豆豆做睡衣用的我的衣服摔在了床上,接着看也没看豆豆一眼,我就自顾自地下楼了。
我又不是受虐狂,一而再再而三的说一些挖苦讽刺的话,我难道还得全部受着吗?白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都还没找她算账呢,她现在倒跟个没事的人一样,一点愧疚感没有就算了,居然还各种找茬。
真特么当自己是大爷,劳资不伺候了!
我刚下楼,妈妈就走了过来,问我:“豆豆在洗澡了?”
“没有。”我没好气地说,“随她爱洗不洗。”
一边说我一边走进爸妈的卧室里,坐在了台式电脑面前,关掉了豆豆的QQ,登录了自己的。
妈妈走过来,压低了声音问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