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去之后,露出来的是完好无损的白色车漆,而豆豆的手指上有明显黑色的痕迹。
那一瞬间我突然明白了,那不是被蹭掉漆,也不是泥土,而是豆豆电瓶车上面车轮胎的橡胶,因为快速的摩擦而在一瞬间粘在了汽车上。
“听雨你看!”豆豆激动地晃了晃自己的手指,对我说,“这车根本没坏!”
车主听到了豆豆的话,看了看豆豆的手指,又看了看自己的车主,表情有些挂不住了。
车主听到了豆豆的话,看了看豆豆的手指,又看了看自己的车主,表情有些挂不住了。
我却没有心思去关注车主是什么表情,只是突然有种松口气的感觉,下意识地就要拿手机给我妈打电话,叫她不要来了。
本来我就不想让我妈妈来,本来我就很担心我妈妈会担心我的情况,既然什么事情都没有,那么这件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好了。
可就在我掏出手机的那一瞬间,豆豆突然冲上前,一把揪住了车主的衣领,大声吵闹着说:“这车子根本没坏,你还想叫我们赔钱,你这是在故意讹诈我们!”
“我没看见而已,怎么能说我讹诈你们呢?”车主一边说一边试图扯回自己的领子,“别动手动脚的。”
“你就是故意的,看我们俩是学生,是小孩子,觉得好欺负,所以故意讹诈我们的!”豆豆虽然松开手,却不依不挠起来,还转过头对我说,“听雨,你妈妈不是马上就要来了吗?等你妈妈来了,我们再好好说这件事!实在不行我叫我爸爸来!我就不信了,让你这么欺负了我们,还有不讨回公道的道理吗?”
我被豆豆说的一愣,而我的性格上来说,是不好意思拒绝朋友对我提出来的任何要求的。哪怕我心底里觉得有些过分,或者想要拒绝,但我都还是会勉强自己,尽量配合对方。
可是我真的挺不想让我妈妈来的,这件事我本来就不希望我妈妈操心,本来就是我的事情而已。而且我并不喜欢这种小事化大的感觉,只要没事,只要没让对方讹诈成,我觉得也就够了。何必还要在这儿浪费时间去评理,对很多人而言,其实公道、评理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对于车主到底是不是故意要讹诈我这件事情,我并不想做任何的评论或者猜想。他是真的没有发现那并不是碰掉的漆也好;他是其实早知道那不是被碰掉了漆,而是故意要讹诈我也好。这些我并不在乎,我只需要结果是好的就够了。
这个世界上总有这样那样的人,我不能左右他们的思想,也不能改变他们的思想,有些时候我也不必那么较真或者追根究底,因为并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
只要结果是我并没有被讹诈,并没有花这个冤枉钱,并没有让我妈妈出面来帮我解决问题,我觉得这就够了。
何况,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们跟这个车主恐怕这辈子也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何必要把事情闹得这么不可开交。直接走人,忘记这件事情,不是更好吗?
就在我这样犹豫的时候,妈妈来了,这下想要叫妈妈别来都来不及了。
豆豆立刻像是找到了靠山一样跑到了我妈妈的面前,大声高叫着对我妈妈说:“阿姨你可来了,你快来评评理!”
妈妈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豆豆为什么一脸理直气壮的样子,却还是从容地走过去了。
妈妈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豆豆为什么一脸理直气壮的样子,却还是从容地走过去了。
在我看到妈妈来了的那一瞬间,我的大脑就已经完全混乱了,脑海里只盘旋着“不该让妈妈来的”、“可是我看到妈妈就觉得心里的委屈不受控制的泛滥成灾啊”、“我是应该拉着妈妈就走,还是要陪着豆豆继续闹下去呢”。
这些念头塞满了我的脑子,让我的思维变得混沌起来,无法冷静,无法理智,无法正常思考,甚至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我只是傻了一样像木头似的站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这不是我,这不是平时那个冷静理智的我,不该这样的,不该这样的。我应该立刻相处一个最好的对策来解决现在的状况的,不能因为豆豆是我朋友,还有妈妈加入了这件事情,就让我失去正确的判断能力。
可是,大概是因为我太希望不让妈妈搀和进这件事情里,又在看见妈妈的一瞬间感觉委屈和难过,这样的情绪纠结导致我失去了正常的分析能力和处理能力。
甚至我混乱得耳朵都没有办法正常地听进去他们说的话,就连视线里看见的他们都是模糊不清的影子。
只是听到豆豆歇斯底里的大吼大叫,隐隐约约感觉似乎是嚷嚷着要我妈妈评理,要车主赔礼道歉。
而车主的语气再一次变得和一开始一样强硬,并不像刚被我们发现车漆其实没有蹭掉的时候有一点虚软。
他甚至对我妈妈说,我和豆豆在冤枉他,说我们没有素质,明明是我们撞了上去还好像我们有理了。就算是现在发现漆没碰掉,我们撞了他的车也是我们不对。然后还强调他自己根本不知道车漆没掉,不是故意要讹诈我们,同时还说我和豆豆明明是个孩子思想还那么复杂。
大概是说了这些吧,我的脑子太混乱,听不清具体的内容,更多的感觉是豆豆和车主都在大吵大闹着,吵得我头都疼了起来,让我的心脏不舒服地猛烈跳动着。
“别吵了!”我实在是受不了,终于大喊了一声。
车主和豆豆终于安静了下来,我看着妈妈说:“其实就是我开了豆豆的电瓶车,结果她刹车不灵,我没及时停下来不小心撞上了这辆面包车。然后车主说车漆碰掉了要我们赔钱……”
话刚说的这里,车主立刻插了句嘴:“我当时是以为车漆碰掉了才叫你们赔钱的,没有故意讹诈你们的意思。”
“我也没说你有这个意思。”我冷静地回了一句,然后接着说,“后来在等你来的时候,豆豆发现其实车漆并没有掉,只是蹭上了一点电瓶车上面的轮胎橡胶……然后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我话音刚落,豆豆又对着车主大声叫了起来,一副“我有理我最大”的表情:“就是你故意想要讹我们的钱的!你……”
我话音刚落,豆豆又对着车主大声叫了起来,一副“我有理我最大”的表情:“就是你故意想要讹我们的钱的!你……”
豆豆的话还没说完,妈妈就打断了她,不过妈妈的声音是平静的,淡定的:“这件事不用再说了,听我说两句。”
豆豆总算是没有再继续争论这个话题,闭上了嘴巴。
“这件事本来也就不是什么大事,不用争得这么脸红脖子粗的。”妈妈先对着我和豆豆说了这句话,然后转头看着车主,笑着说:“两个孩子毕竟年纪小,不懂事,做事没有分寸,这样缠着你耽误了你的时间是她们不对,我代替她们向你道个歉。”
妈妈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还微微低了低头。
那一瞬间我立刻感觉脑子“嗡”的一下,彻底蒙掉了。
我不是不能理解我妈妈的行为,我很清楚的知道妈妈这个时候的所作所为是最好的选择。
本来人在社会,不是原则性问题的话,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是最好的选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惹是生非总归是容易自找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