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魏婆听见他的回答.更是急气攻心.将桌上一支烧得正烈的蜡烛也抄起來往他身上摔.火苗咝咝地舔过他涌血的伤口.他终于疼得低咽了一声.青筋一突一突.

魏婆望着爱女的照片凄喊.“我们是造了什么孽.看看你的儿子.你赔上一生也要生下他.可他呢.他是个贪生怕死、只知儿女情长的孬种.早知如此.他出生的时候我就该掐死他.掐死他.”

魏婆说着也哭了.哭得大喊大叫.骂他是不孝儿孙.骂他跟那个该遭天打雷劈的爹真是半斤八两.

魏荣光背上的血色刚结成暗沉的硬块.又往外冒起一层鲜红的.皮带仍然急行陨落.如天降雷刑.在他身上毫无节度地凌迟.仿佛他真的罪该万死.罪无可赦.

“知道疼了吗.”魏婆将浑水般的老泪吃进嘴里.“知道我和你外公.还有你妈妈.是怎么疼过來的吗.”

“知道……”魏荣光有些跪不住了.一手撑住身前的地面.五指收紧.汗水如乱石般砸落.

“你不想着怎么替我们止疼.只想着你自己的快乐.下贱的快乐.我真以你为耻.”魏婆再次高高扬鞭.然而那记鞭打沒能如愿落下.而是被吴若初截在半空.

铁钩拽掉了吴若初的发辫.一头黑瀑飞流直下.吴若初的双手紧扣在魏婆持鞭的手腕上.她毕竟是年轻人.而魏婆是久病在身的老人.力气一时也敌不过她.难以挣动.一双利眼便瞪了过來.“你敢拦我.”

“他受不了的.外婆.你不能再打了.我不会再让你打他……”吴若初也不知自己哪來的胆量.强行攥住不让那根皮带抽下去.

魏荣光艰难地侧转头去.强撑起眼睛看了看身侧僵持不下的两个女人.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只是轻微的抽气.吐不出一个字.

“停手吧.”吴若初红通通的泪眼直视魏婆.两手慢移.想将皮带从魏婆指间抽出.“外婆.你就是杀了我.也不能再这样打他……”

魏婆倏忽放了手.在吴若初的拉拽下.皮带仿佛蛇尾一扫.嗖嗖旋在空中.反弹着落了地.魏婆也不看她.径自走到魏荣光面前.要寻求一个最终的答案.

魏婆冷冷伸手.将魏念萍的相框举至魏荣光晕眩得无法聚焦的眼前.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记住.是最后一遍.”魏婆的声音褪去暴烈.“你要不要去报仇.”

魏荣光用仅剩的力气抬起头.看了他相依为命二十年的外婆许久.

“我不能去.”

四周忽然亮堂起來.旧城区恢复了供电.天花板的黄色灯泡投射出一片举家团圆的暖意.魏婆眼里仅余的一丝光芒却如同疾驶的列车消逝远去.她将相框收回自己怀里.木着脸点点头.“很好.”

霎时间.她又变回了病弱的老人.老暮龙钟地转过身.佝着背回了房.

关上房门前.她像扔垃圾似地丢下一句.“还不快带他去医院.”

这是魏荣光有生以來被魏婆打得最厉害的一次.背上沒有一处不是血沟裂谷.凄红的鞭痕如鱼网交叉密布.甚至有两条肌腱都差点打断.

急诊室里.魏荣光趴在担架上.医生和护士为他清理背上的伤口.吴若初抚着他的头发.试着对他含泪微笑.而他总算软弱一回.出声对她说了句痛.吴若初用脸颊靠着他发烫的额.“痛的话就哭出來.沒有人会注意到.只哭给我听就好.”

他沒有这么做.只是望定她.怎么望也望不够一样.以翻涌的无限幸福和绝望对她耳语.“我爱你.”

吴若初耳朵里轰地一下.心中像被点燃引线似地爆开.却听得他又忍痛对她笑问.“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永远也不会忘.”

“你想沒想过.我摩托车骑得那么好.为什么那晚偏偏翻了车呢……当时下着大雨.我经过那个路口.看见有个穿裙子的姑娘.一手撑着伞.一手拿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眼睛里就写着‘谁不开车载我.谁就等着翻车’.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你.但不知道为什么.胸口忽然疼了一下.像被老天的手拧了一把.然后.我就真的翻车了……”

吴若初噙泪一笑.趁着沒人看见.跟他碰了碰鼻子.

“若初.”他唤着她的名字.尾音一如叹息.“你说.我是不是从那一刻就开始爱你.”

“那有什么了不起.我也是从那一刻就开始爱你的.”

他笑了.闭眼对她起誓.“为了你.我会撑下去.多苦都撑下去.”

这顿鞭伤让一贯身体底子并不差的魏荣光在家里躺了整整一星期.魏婆一触即发的愤恨情绪却似乎得到了些微缓解.

魏婆貌似打够了.打累了.觉得沒劲了.从此态度不再过激.对吴若初也不再恶言相向.而是全然的漠视.好像把她当成了屋里放着的一盆蔫花.墙上停着的一只灰蜻蜓.

吴若初递來的饭菜和中药.魏婆照吃不误.但若非必要.绝不会跟吴若初说一句话.面对外孙时.也只会不愠不火地问两句伤势.

一天的大部分时间里.魏婆都是沉寂地坐在房里翻阅老相册.看得最多的是魏荣光幼时的照片.那个剃着板寸的男孩子大约四五岁.拿着竹竿做成的长剑.一招一式.要把所有欺负他妈妈的人都赶跑……

再翻几页.他已长大了几岁.白衣少年.眉间却是沉郁.站在一群面目模糊的同学之中拍摄毕业照.眼睛却沒有看镜头.飘离无着.似乎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魏婆徐徐翻看.从清晨到日暮.她沒再冲谁发过火.只是摩挲着那些老旧泛黄的记忆.眼里有慈爱.

魏荣光将这种转变理解为魏婆的一种妥协.是啊.事情会好起來的.即使现在外婆还不能放下仇怨.但时光总能一点点稀释它们.外婆毕竟是爱他的.谁说不是呢.

每天夜里.吴若初会替魏荣光背部的伤口换药.他总是在疼痛的间隙里对她碎念起一些关于外婆的往事.说外婆如何教会他爱.又教会他恨.

外婆曾在烈日下站了好几个小时.拎着不眠不休踩了大半月缝纫机才买得起的礼品.只为求见魏荣光小学的教导主任.恳求主任帮帮忙.别让学校里的孩子们再诋毁她的外孙.

魏荣光记得外婆的好.也记得她的狠心.他十岁那年.旧城区的民警办了一期法治讲座.以袁贺雄的命案作为主題之一.导致这个案子又重新被炒热了一阵.魏荣光受不了邻里间的尖言冷语.便对外婆说自己要去找爸爸问个清楚.看看爸爸是不是真的犯了事.真的不要他这个儿子了.外婆听了.二话不说就让他在寒冬腊月跪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他的膝盖都冻紫了.外婆却只问他记沒记住教训……

还有许多个夏夜.外婆会像普天之下最平常的老人一样.搬张藤床到院中的海棠树下.让魏荣光躺在上面.她來给他讲些小孩都爱听的传奇故事.魏荣光至今仍能详述它们的内容.沒有一篇是温情的童话.统统是勇士砍下恶龙的头颅.为民除害.或是荆轲易水诀别.刺杀秦王有去无回的情节.海棠花瓣随风飘落.拍打在书上.如应景的血光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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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忆无悔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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