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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是偷拍的.大部分都有些糊.但还是不难看清这些人的面孔.由于是在隐蔽的地下室里.他们都沒有戴着遮掩的墨镜.

邵局长.她怎会如此后知后觉.此人一向跟聂家亲善有加.吴若初嫁进聂家五年.经常从邱灿华和聂栋口中听到邵局长的名号.好像谈什么事都绕不开他似的.

她一闪念又联想到莫语冰的故事.十年前.女警刘菁的父亲刘局长由于勾结黑帮老大耿贵而被投进了监狱.这件事的直接受益者便是接替刘局长坐上警局头把交椅的一名邵姓警官.而耿贵的倒台则是段老板一手促成的.这其中的关联.她怎么从來沒想到过.

箱中陈列的手枪散发着煞人的凛色.吴若初不敢多看.把照片一股脑地全塞回信封里.似乎这样就再也无人知晓她拥有它们.“徐先生.你怎么会有这些照片.”

“你看见他们走私的是什么了吗.军火.这是比丨毒丨品还要暴利的行业.这里的半个军政部门都曾由我管辖.要找人拍到一点照片对我來说并不难.这是在段老板的仓库地下室里拍的.那是个暗室.入口压在地砖下面.据我所知.那里除了枪支.还有成吨的丨炸丨药、几万枚子丨弹丨和丨雷丨管.交易的时间我不知道.大概会在半月之内.”

吴若初咂摸着他话中的每一个字.一时竟出不得声.

徐恩砚见她听得投入.便将手伸向腰侧.从外套下拿出一把气势凌锐的黑色手枪.轻搁在办公桌上.吴若初微微一缩.

“聂太太不用怕.枪里沒有子丨弹丨.我只是想让你看看.这把枪.跟他们走私的是同个种类.这是刚问市不久的新型枪支.持有者还很少.型号和结构我三言两语解释不了.但……”徐恩砚指了指枪柄上凿刻的标志.那是一只眼睛突出、尾巴奇长的变色龙.“你可以通过这个图案來辨认这种枪.”

吴若初迟疑地拿起它.这是她第一次触碰手枪.透着冷芒的枪身.刀锋般的线条.仿佛每一寸都有着不为人知的机关.“这是徐先生的枪.”

“对.”

“那……徐先生还知道些什么吗.”

“我知道邵局长是聂家的线人.不过.别的帮派也在警方埋了暗线.邵局长的势力大不如前了……我知道段老板拉了很多大小商人进來投资.光看这箱枪支就知道他是下了血本.一旦成功脱手.利润是你无法相信的天文数字.这是他的放手一搏.成则靠岸.不成就翻船.但那些合伙的商人并不明白道上的情势.还以为自己可以毫无风险地大捞一笔.如果段老板倒了.这些人就会被他拉进棺材.当人-肉-软垫.”徐恩砚接过她递回的手枪.重新放回腰间.“我能查到的只有这些.我掌管军政部门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现在我能力有限.照片你可以留着.但它们作为证据太薄弱.你姑父远比你想象得更加手眼通天.”

“我是聂家人.我姑父也算是聂家人……徐先生.你把聂家的罪证放在我桌子上.不觉得这个画面太荒唐了吗.”

徐恩砚有些嘲讽地一笑.“你真当我是瞎的.你不是什么聂家人.你的丈夫.也不过是空有聂家的姓氏而已.如果我沒猜错.他大概也不想看到聂家一直威风下去.对吗.”

吴若初咬了咬牙.“徐先生真是好眼力.”

“聂太太.你想知道这些.是不是为了帮你丈夫.”徐恩砚凝视着她.发觉这柔弱的女子竟莫名透出几分刚性的气质.

“我丈夫.”吴若初思绪竟有一瞬的飘忽.记起的却是那夜自己的卧室中.在睡着的女儿身边.魏荣光像个窝心的父亲一样替女儿修好遥控汽车.仿佛一家三口共度的无数夜晚之一.

“不不不.我不会帮他.绝不会……”吴若初唯恐否认得不够快.

“你会.”徐恩砚从桌前站起.眼神略微悲悯地俯看她许久.“我知道你一定会的.”

吴若初还在出神.徐恩砚却已经拿起外套准备离开.“聂太太.我先告辞了.我要去找子君.”

他转身匆匆走去.似是一刻也不愿再耽搁.绕了半生的弯路.风风雨雨.不都是为了这一天重聚.

他三两步便走到门边.侧首对她告别.“后会有期.”

刚想迈出去.吴若初却突然叫住了他.

她的嗓音不知为何带了丝咽在喉头的沙哑.“徐先生……你不必去了.”

徐恩砚霎时停步.却沒有回头.房间里静得嗡嗡直响.吴若初无声无息地步至他身后.

“來不及了.她不会再睁开眼睛看见你.她见不到你了.”

徐恩砚久久未语.甚至沒有动一下.只是安静地、垂着双手站在那里.背影仿佛刹那间塌陷了下去.他笑了一声.半天.再笑一声.“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还记得.你们一起抽过的那支姻缘签吗.”吴若初想稳住情绪.却已泪如江河.上一次这样哭泣.还是在什么时候.

是在海棠花落尽的魏家小院里.魏荣光把她像挡路的东西一样冷冷推开.对她说“你留不住我”的时候……

还是在父亲的家里.父亲不肯正眼瞧她.说她敢把腹中的孽种留下.就是丢尽了他的脸……

或是在充斥着仪器设备声的病房中.她身上仿似还留着手术刀的寒凉.岳皑在床畔顺着她汗湿黏结的额发.不停地替她擦眼泪.碎软的纸屑附着在她哭红的皮肤上……

剪烛西窗.谁沒有过这样的梦想.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这是李商隐的诗.是他在某个雨夜写给远方妻子的.他是那样思念她.望穿秋水.期待有一天还能和她在烛下夜话.互诉衷肠.”吴若初绕到徐恩砚的面前.也悲悯地看了他许久.“可是他不会知道.那只是个永生永世遥不可及的梦.他的妻子.在他写下这首诗的数月前.就已经离开了人世.”

她将一根落满了泪的手指.戳在徐恩砚心口处.“你的子君.死在三天前.我是她葬礼上唯一的宾客.”

徐恩砚整个人狠狠一晃.脸色白如即将飘零的大雪.转瞬他已怨愤地扣住吴若初的肩膀.眼里依旧有着挣扎不灭的光.“你胡说.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骗我的对不对.一定是她在考验我.她想怎么考验我都好.可是别开这种玩笑……”

吴若初也不反抗.只是仰起脸.望着他痛到扭曲的面容.“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到了最后的日子.油尽灯枯了……她住在周妈的家里.靠在床上.瘦得几乎看不见了.身上穿着长长的淡紫色裙子.面纱被风吹得像波浪一样飘.真的很漂亮.哪怕病成了那样.她还是漂亮得让我嫉妒……可她却说.自己很丑了.不想让你见到她这个样子……我跟她说.你是來跟她过一辈子的.可是她回答.她的一辈子已经结束了……”

“不.我不相信……”徐恩砚忽地哽住.松开吴若初的肩膀.佝偻着身子蹲下來.几乎说不清任何字.“别说了.算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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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忆无悔第1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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